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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上书及所著文后(4)，待命凡十有九日(5)，不得命。恐惧不敢逃遁(6)，不知所为(7)，乃复敢自纳于不测之诛(8)，以求毕其说(9)，而请命于左右(10)。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二月十六日(1)，前乡贡进士韩愈(2)，谨再拜言相公阁下(3)：<br /><br />向上书及所著文后(4)，待命凡十有九日(5)，不得命。恐惧不敢逃遁(6)，不知所为(7)，乃复敢自纳于不测之诛(8)，以求毕其说(9)，而请命于左右(10)。<br /><br />愈闻之，蹈水火者之求免于人也(11)，不惟其父兄子弟之慈爱(12)，然后呼而望之也。将有介于其侧者(13)，虽其所憎怨，苟不至乎欲其死者(14)，则将大其声疾呼而望其仁之也(15)。彼介于其侧者(16)，闻其声而见其事，不惟其父兄子弟之慈爱，然后往而全之也(17)。虽有所憎怨，苟不至乎欲其死者，则将狂奔尽气(18)，濡手足(19)，焦毛发(20)，救之而不辞也（21）。若是者何哉（22）？其势诚急而其情诚可悲也（23）！<br /><br />愈之强学力行有年矣（24）。愚不惟道之险夷（25），行且不息（26），以蹈于穷饿之水火，其既危且亟矣（27）；大其声而疾呼矣，阁下其亦闻而见之矣，其将往而全之欤？抑将安而不救欤（28）？有来言于阁下者曰：“有观溺于水而爇于火者（29），有可救之道而终莫之救也（30）。”阁下且以为仁人乎哉（31）？不然，若愈者（32），亦君子之所宜动心者也（33）。<br /><br />或谓愈（34）：“子言则然矣（35），宰相则知子矣，如时不可何(36)？”愈窃谓之不知言者(37)，诚其材能不足当吾贤相之举耳(38)。若所谓时者，固在上位者之为耳，非天之所为也(39)。前五六年时，宰相荐闻(40)，尚有自布衣蒙抽擢者(41)，与今岂异时哉？且今节度观察使及防御营田诸小使等(42)，尚得自举判官(43)，无间于已仕未仕者(44)；况在宰相，吾君所尊敬者(45)，而曰不可乎？古之进人者(46)，或取于盗(47)，或举于管库(48)。今布衣虽贱(49)，犹足以方于此(50)。情隘辞蹙(51)，不知所裁，亦惟少垂怜焉(52)。愈再拜。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225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二月十六日(1)，前乡贡进士韩愈(2)，谨再拜言相公阁下(3)：

向上书及所著文后(4)，待命凡十有九日(5)，不得命。恐惧不敢逃遁(6)，不知所为(7)，乃复敢自纳于不测之诛(8)，以求毕其说(9)，而请命于左右(10)。

愈闻之，蹈水火者之求免于人也(11)，不惟其父兄子弟之慈爱(12)，然后呼而望之也。将有介于其侧者(13)，虽其所憎怨，苟不至乎欲其死者(14)，则将大其声疾呼而望其仁之也(15)。彼介于其侧者(16)，闻其声而见其事，不惟其父兄子弟之慈爱，然后往而全之也(17)。虽有所憎怨，苟不至乎欲其死者，则将狂奔尽气(18)，濡手足(19)，焦毛发(20)，救之而不辞也（21）。若是者何哉（22）？其势诚急而其情诚可悲也（23）！

愈之强学力行有年矣（24）。愚不惟道之险夷（25），行且不息（26），以蹈于穷饿之水火，其既危且亟矣（27）；大其声而疾呼矣，阁下其亦闻而见之矣，其将往而全之欤？抑将安而不救欤（28）？有来言于阁下者曰：“有观溺于水而爇于火者（29），有可救之道而终莫之救也（30）。”阁下且以为仁人乎哉（31）？不然，若愈者（32），亦君子之所宜动心者也（33）。

或谓愈（34）：“子言则然矣（35），宰相则知子矣，如时不可何(36)？”愈窃谓之不知言者(37)，诚其材能不足当吾贤相之举耳(38)。若所谓时者，固在上位者之为耳，非天之所为也(39)。前五六年时，宰相荐闻(40)，尚有自布衣蒙抽擢者(41)，与今岂异时哉？且今节度观察使及防御营田诸小使等(42)，尚得自举判官(43)，无间于已仕未仕者(44)；况在宰相，吾君所尊敬者(45)，而曰不可乎？古之进人者(46)，或取于盗(47)，或举于管库(48)。今布衣虽贱(49)，犹足以方于此(50)。情隘辞蹙(51)，不知所裁，亦惟少垂怜焉(52)。愈再拜。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欧阳修·送楊寘序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3dr5f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予嘗有幽憂之疾，退而閒居，不能治也。既而學琴於友人孫道滋，受宮聲(1)數引(2)，久而樂之，不知疾之在其體也。 <br />夫琴之為技小矣。及其至也，大者為宮，細者為羽(3)；操絃驟作，忽然變之，急者悽然以促，緩者舒然以和。如崩崖裂石，高山出泉，而風雨夜至也。如怨夫寡婦之歎息，雌雄雍雍(4)之相鳴也。其憂深思遠，則舜與文王、孔子之遺音也。悲愁感憤，則伯奇孤子(5)、屈原忠臣之所嘆也。 <br /><br />喜怒哀樂，動人心深。而純古淡泊，與夫堯、舜、三代之言語、孔子之文章、《易》之憂患、《詩》之怨刺(6)，無以異。其能聽之以耳，應之以手，取其和者，道其堙鬱，寫其幽思，則感人之際，亦有至者焉。 <br /><br />予友楊君(7)，好學有文，累以進士舉，不得志。及從蔭調(8)，為尉於劍浦(9)，區區在東南數千里外，是其心固有不平者。且少又多疾，而南方少醫藥，風俗飲食異宜。以多疾之體，有不平之心，居異宜之俗，其能鬱鬱以久乎？然欲平其心，以養其疾，於琴亦將有得焉。故予作琴說以贈其行，且邀道滋，酌酒進琴以為別。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5080482</guid><pubDate>Tue, 14 Oct 2014 23:14:43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5080482/episode_5080482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予嘗有幽憂之疾，退而閒居，不能治也。既而學琴於友人孫道滋，受宮聲(1)數引(2)，久而樂之，不知疾之在其體也。 
夫琴之為技小矣。及其至也，大者為宮，細者為羽(3)；操絃驟作，忽然變之，急者悽然以促，緩者舒然以和。如崩崖裂石，高山出泉，而風雨夜至也。如怨夫寡婦之歎息，雌雄雍雍(4)之相鳴也。其憂深思遠，則舜與文王、孔子之遺音也。悲愁感憤，則伯奇孤子(5)、屈原忠臣之所嘆也。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予嘗有幽憂之疾，退而閒居，不能治也。既而學琴於友人孫道滋，受宮聲(1)數引(2)，久而樂之，不知疾之在其體也。 <br />夫琴之為技小矣。及其至也，大者為宮，細者為羽(3)；操絃驟作，忽然變之，急者悽然以促，緩者舒然以和。如崩崖裂石，高山出泉，而風雨夜至也。如怨夫寡婦之歎息，雌雄雍雍(4)之相鳴也。其憂深思遠，則舜與文王、孔子之遺音也。悲愁感憤，則伯奇孤子(5)、屈原忠臣之所嘆也。 <br /><br />喜怒哀樂，動人心深。而純古淡泊，與夫堯、舜、三代之言語、孔子之文章、《易》之憂患、《詩》之怨刺(6)，無以異。其能聽之以耳，應之以手，取其和者，道其堙鬱，寫其幽思，則感人之際，亦有至者焉。 <br /><br />予友楊君(7)，好學有文，累以進士舉，不得志。及從蔭調(8)，為尉於劍浦(9)，區區在東南數千里外，是其心固有不平者。且少又多疾，而南方少醫藥，風俗飲食異宜。以多疾之體，有不平之心，居異宜之俗，其能鬱鬱以久乎？然欲平其心，以養其疾，於琴亦將有得焉。故予作琴說以贈其行，且邀道滋，酌酒進琴以為別。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165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予嘗有幽憂之疾，退而閒居，不能治也。既而學琴於友人孫道滋，受宮聲(1)數引(2)，久而樂之，不知疾之在其體也。 
夫琴之為技小矣。及其至也，大者為宮，細者為羽(3)；操絃驟作，忽然變之，急者悽然以促，緩者舒然以和。如崩崖裂石，高山出泉，而風雨夜至也。如怨夫寡婦之歎息，雌雄雍雍(4)之相鳴也。其憂深思遠，則舜與文王、孔子之遺音也。悲愁感憤，則伯奇孤子(5)、屈原忠臣之所嘆也。 

喜怒哀樂，動人心深。而純古淡泊，與夫堯、舜、三代之言語、孔子之文章、《易》之憂患、《詩》之怨刺(6)，無以異。其能聽之以耳，應之以手，取其和者，道其堙鬱，寫其幽思，則感人之際，亦有至者焉。 

予友楊君(7)，好學有文，累以進士舉，不得志。及從蔭調(8)，為尉於劍浦(9)，區區在東南數千里外，是其心固有不平者。且少又多疾，而南方少醫藥，風俗飲食異宜。以多疾之體，有不平之心，居異宜之俗，其能鬱鬱以久乎？然欲平其心，以養其疾，於琴亦將有得焉。故予作琴說以贈其行，且邀道滋，酌酒進琴以為別。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欧阳修·梅聖俞詩集序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g4yc2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予聞世謂詩人，少達而多窮，夫豈然哉！蓋世所傳詩者，多出於古窮人之辭也。凡士之蘊其所有，而不得施於世者，多喜自放於山巔水涯之外，見蟲魚草木風雲鳥獸之狀類，往往探其奇怪。內有憂思感憤之鬱積，其興於怨刺，以道羇臣寡婦之所歎，而寫人情之難言，蓋愈窮而愈工。然則非詩之能窮人，殆窮者而後工也。<br /><br />　　予友梅聖俞，少以蔭補為吏，累舉進士，輒抑於有司，困於州縣，凡十餘年。年今五十，猶從辟書，為人之佐。鬱其所蓄，不得奮見於事業。其家宛陵，幼習於詩。自為童子，出語已驚其長老。既長，學乎六經仁義之說。其為文章，簡古純粹，不求茍說於世。世之人，徒知其詩而已。然時無賢愚，語詩者必求之聖俞。聖俞亦自以其不得志者，樂於詩而發之。故其平生所作，於詩尤多。世既知之矣，而未有薦於上者。昔王文康公嘗見而歎曰：「二百年無此作矣！」雖知之深，亦不果薦也。若使其幸得用於朝廷，作為雅頌，以歌詠大宋之功德，薦之清廟，而追商、周、魯《頌》之作者，豈不偉歟！奈何使其老不得志，而為窮者之詩，乃徒發於蟲魚物類、羇愁感歎之言！世徒喜其工，不知其窮之久而將老也，可不惜哉！<br /><br />　　聖俞詩既多，不自收拾。其妻之兄子謝景初，懼其多而易失也，取其自洛陽至於吳興以來所作，次為十卷。予嘗嗜聖俞詩，而患不能盡得之，遽喜謝氏之能類次也，輒序而藏之。其後十五年，聖俞以疾卒於京師。余既哭而銘之，因索於其家，得其遺稾千餘篇，并舊所藏，掇其尤者，六百七十七篇，為一十五卷。嗚呼！吾於聖俞詩，論之詳矣。故不復云。廬陵歐陽修序。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733790</guid><pubDate>Tue, 15 Jul 2014 00:18:52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733790/episode_4733790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予聞世謂詩人，少達而多窮，夫豈然哉！蓋世所傳詩者，多出於古窮人之辭也。凡士之蘊其所有，而不得施於世者，多喜自放於山巔水涯之外，見蟲魚草木風雲鳥獸之狀類，往往探其奇怪。內有憂思感憤之鬱積，其興於怨刺，以道羇臣寡婦之所歎，而寫人情之難言，蓋愈窮而愈工。然則非詩之能窮人，殆窮者而後工也。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予聞世謂詩人，少達而多窮，夫豈然哉！蓋世所傳詩者，多出於古窮人之辭也。凡士之蘊其所有，而不得施於世者，多喜自放於山巔水涯之外，見蟲魚草木風雲鳥獸之狀類，往往探其奇怪。內有憂思感憤之鬱積，其興於怨刺，以道羇臣寡婦之所歎，而寫人情之難言，蓋愈窮而愈工。然則非詩之能窮人，殆窮者而後工也。<br /><br />　　予友梅聖俞，少以蔭補為吏，累舉進士，輒抑於有司，困於州縣，凡十餘年。年今五十，猶從辟書，為人之佐。鬱其所蓄，不得奮見於事業。其家宛陵，幼習於詩。自為童子，出語已驚其長老。既長，學乎六經仁義之說。其為文章，簡古純粹，不求茍說於世。世之人，徒知其詩而已。然時無賢愚，語詩者必求之聖俞。聖俞亦自以其不得志者，樂於詩而發之。故其平生所作，於詩尤多。世既知之矣，而未有薦於上者。昔王文康公嘗見而歎曰：「二百年無此作矣！」雖知之深，亦不果薦也。若使其幸得用於朝廷，作為雅頌，以歌詠大宋之功德，薦之清廟，而追商、周、魯《頌》之作者，豈不偉歟！奈何使其老不得志，而為窮者之詩，乃徒發於蟲魚物類、羇愁感歎之言！世徒喜其工，不知其窮之久而將老也，可不惜哉！<br /><br />　　聖俞詩既多，不自收拾。其妻之兄子謝景初，懼其多而易失也，取其自洛陽至於吳興以來所作，次為十卷。予嘗嗜聖俞詩，而患不能盡得之，遽喜謝氏之能類次也，輒序而藏之。其後十五年，聖俞以疾卒於京師。余既哭而銘之，因索於其家，得其遺稾千餘篇，并舊所藏，掇其尤者，六百七十七篇，為一十五卷。嗚呼！吾於聖俞詩，論之詳矣。故不復云。廬陵歐陽修序。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237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予聞世謂詩人，少達而多窮，夫豈然哉！蓋世所傳詩者，多出於古窮人之辭也。凡士之蘊其所有，而不得施於世者，多喜自放於山巔水涯之外，見蟲魚草木風雲鳥獸之狀類，往往探其奇怪。內有憂思感憤之鬱積，其興於怨刺，以道羇臣寡婦之所歎，而寫人情之難言，蓋愈窮而愈工。然則非詩之能窮人，殆窮者而後工也。

　　予友梅聖俞，少以蔭補為吏，累舉進士，輒抑於有司，困於州縣，凡十餘年。年今五十，猶從辟書，為人之佐。鬱其所蓄，不得奮見於事業。其家宛陵，幼習於詩。自為童子，出語已驚其長老。既長，學乎六經仁義之說。其為文章，簡古純粹，不求茍說於世。世之人，徒知其詩而已。然時無賢愚，語詩者必求之聖俞。聖俞亦自以其不得志者，樂於詩而發之。故其平生所作，於詩尤多。世既知之矣，而未有薦於上者。昔王文康公嘗見而歎曰：「二百年無此作矣！」雖知之深，亦不果薦也。若使其幸得用於朝廷，作為雅頌，以歌詠大宋之功德，薦之清廟，而追商、周、魯《頌》之作者，豈不偉歟！奈何使其老不得志，而為窮者之詩，乃徒發於蟲魚物類、羇愁感歎之言！世徒喜其工，不知其窮之久而將老也，可不惜哉！

　　聖俞詩既多，不自收拾。其妻之兄子謝景初，懼其多而易失也，取其自洛陽至於吳興以來所作，次為十卷。予嘗嗜聖俞詩，而患不能盡得之，遽喜謝氏之能類次也，輒序而藏之。其後十五年，聖俞以疾卒於京師。余既哭而銘之，因索於其家，得其遺稾千餘篇，并舊所藏，掇其尤者，六百七十七篇，為一十五卷。嗚呼！吾於聖俞詩，論之詳矣。故不復云。廬陵歐陽修序。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归有光 先妣事略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vzejq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先妣周孺人，弘治元年二月十一日生。年十六來歸。踰年，生女淑靜；淑靜者，大姊也。期而生有光。又期而生女子：殤一人，期而不育者一人。又踰年，生有尚，妊十二月。踰年，生淑順。一歲，又生有功。<br /><br />有功之生也，孺人比乳他子加健。然數顰蹙顧諸婢曰：「吾為多子苦！」老嫗以杯水盛二螺進，曰：「飲此後，妊不數矣。」孺人舉之盡，喑不能言。<br /><br />正德八年五月二十三日，孺人卒。諸兒見家人泣，則隨之泣，然猶以為母寢也。傷哉！於是家人延畫工畫，出二子，命之曰：「鼻以上畫有光，鼻以下畫大姊。」以二子肖母也。<br /><br />孺人諱桂。外曾祖諱明；外祖諱行，太學生；母何氏。世居吳家橋，去縣城東南三十里。由千墩浦而南，直橋並小港以東，居人環聚，盡周氏也。外祖與其三兄皆以貲雄；敦尚簡實，與人姁姁說村中語，見子弟甥姪無不愛。<br /><br />孺人之吳家橋，則治木棉；入城，則緝纑；燈火熒熒，每至夜分。外祖不二日使人問遺。孺人不憂米、鹽，乃勞苦若不謀夕。冬月罏火炭屑，使婢子為團，累累暴階下。室靡棄物，家無閒人。兒女大者攀衣，小者乳抱，手中紉綴不輟，戶內灑然。遇童僕有恩，雖至箠楚，皆不忍有後言。吳家橋歲致魚、蟹、餅餌，率人人得食。家中人聞吳家橋人至，皆喜。<br /><br />有光七歲，與從兄有嘉人學。每陰風細雨，從兄輒留，有光意戀戀，不得留也。孺人中夜覺寢，促有光暗誦孝經，即熟讀，無一字齟齬，乃喜。<br /><br />孺人卒，母何孺人亦卒。周氏家有羊狗之痾：舅母卒；四姨歸顧氏又卒；死三十人而定，惟外祖與二舅存。<br /><br />孺人死十一年，大姊歸王三接，孺人所許聘者也。十二年，有光補學官弟子。十六年而有婦，孺人所聘者也。期而抱女，撫愛之，益念孺人。中夜與其婦泣，追惟一二，彷彿如昨，餘則茫然矣。世乃有無母之人，天乎！痛哉！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704672</guid><pubDate>Mon, 07 Jul 2014 22:47:00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704672/episode_4704672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先妣周孺人，弘治元年二月十一日生。年十六來歸。踰年，生女淑靜；淑靜者，大姊也。期而生有光。又期而生女子：殤一人，期而不育者一人。又踰年，生有尚，妊十二月。踰年，生淑順。一歲，又生有功。

有功之生也，孺人比乳他子加健。然數顰蹙顧諸婢曰：「吾為多子苦！」老嫗以杯水盛二螺進，曰：「飲此後，妊不數矣。」孺人舉之盡，喑不能言。

正德八年五月二十三日，孺人卒。諸兒見家人泣，則隨之泣，然猶以為母寢也。傷哉！於是家人延畫工畫，出二子，命之曰：「鼻以上畫有光，鼻以下畫大姊。」以二子肖母也。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先妣周孺人，弘治元年二月十一日生。年十六來歸。踰年，生女淑靜；淑靜者，大姊也。期而生有光。又期而生女子：殤一人，期而不育者一人。又踰年，生有尚，妊十二月。踰年，生淑順。一歲，又生有功。<br /><br />有功之生也，孺人比乳他子加健。然數顰蹙顧諸婢曰：「吾為多子苦！」老嫗以杯水盛二螺進，曰：「飲此後，妊不數矣。」孺人舉之盡，喑不能言。<br /><br />正德八年五月二十三日，孺人卒。諸兒見家人泣，則隨之泣，然猶以為母寢也。傷哉！於是家人延畫工畫，出二子，命之曰：「鼻以上畫有光，鼻以下畫大姊。」以二子肖母也。<br /><br />孺人諱桂。外曾祖諱明；外祖諱行，太學生；母何氏。世居吳家橋，去縣城東南三十里。由千墩浦而南，直橋並小港以東，居人環聚，盡周氏也。外祖與其三兄皆以貲雄；敦尚簡實，與人姁姁說村中語，見子弟甥姪無不愛。<br /><br />孺人之吳家橋，則治木棉；入城，則緝纑；燈火熒熒，每至夜分。外祖不二日使人問遺。孺人不憂米、鹽，乃勞苦若不謀夕。冬月罏火炭屑，使婢子為團，累累暴階下。室靡棄物，家無閒人。兒女大者攀衣，小者乳抱，手中紉綴不輟，戶內灑然。遇童僕有恩，雖至箠楚，皆不忍有後言。吳家橋歲致魚、蟹、餅餌，率人人得食。家中人聞吳家橋人至，皆喜。<br /><br />有光七歲，與從兄有嘉人學。每陰風細雨，從兄輒留，有光意戀戀，不得留也。孺人中夜覺寢，促有光暗誦孝經，即熟讀，無一字齟齬，乃喜。<br /><br />孺人卒，母何孺人亦卒。周氏家有羊狗之痾：舅母卒；四姨歸顧氏又卒；死三十人而定，惟外祖與二舅存。<br /><br />孺人死十一年，大姊歸王三接，孺人所許聘者也。十二年，有光補學官弟子。十六年而有婦，孺人所聘者也。期而抱女，撫愛之，益念孺人。中夜與其婦泣，追惟一二，彷彿如昨，餘則茫然矣。世乃有無母之人，天乎！痛哉！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275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先妣周孺人，弘治元年二月十一日生。年十六來歸。踰年，生女淑靜；淑靜者，大姊也。期而生有光。又期而生女子：殤一人，期而不育者一人。又踰年，生有尚，妊十二月。踰年，生淑順。一歲，又生有功。

有功之生也，孺人比乳他子加健。然數顰蹙顧諸婢曰：「吾為多子苦！」老嫗以杯水盛二螺進，曰：「飲此後，妊不數矣。」孺人舉之盡，喑不能言。

正德八年五月二十三日，孺人卒。諸兒見家人泣，則隨之泣，然猶以為母寢也。傷哉！於是家人延畫工畫，出二子，命之曰：「鼻以上畫有光，鼻以下畫大姊。」以二子肖母也。

孺人諱桂。外曾祖諱明；外祖諱行，太學生；母何氏。世居吳家橋，去縣城東南三十里。由千墩浦而南，直橋並小港以東，居人環聚，盡周氏也。外祖與其三兄皆以貲雄；敦尚簡實，與人姁姁說村中語，見子弟甥姪無不愛。

孺人之吳家橋，則治木棉；入城，則緝纑；燈火熒熒，每至夜分。外祖不二日使人問遺。孺人不憂米、鹽，乃勞苦若不謀夕。冬月罏火炭屑，使婢子為團，累累暴階下。室靡棄物，家無閒人。兒女大者攀衣，小者乳抱，手中紉綴不輟，戶內灑然。遇童僕有恩，雖至箠楚，皆不忍有後言。吳家橋歲致魚、蟹、餅餌，率人人得食。家中人聞吳家橋人至，皆喜。

有光七歲，與從兄有嘉人學。每陰風細雨，從兄輒留，有光意戀戀，不得留也。孺人中夜覺寢，促有光暗誦孝經，即熟讀，無一字齟齬，乃喜。

孺人卒，母何孺人亦卒。周氏家有羊狗之痾：舅母卒；四姨歸顧氏又卒；死三十人而定，惟外祖與二舅存。

孺人死十一年，大姊歸王三接，孺人所許聘者也。十二年，有光補學官弟子。十六年而有婦，孺人所聘者也。期而抱女，撫愛之，益念孺人。中夜與其婦泣，追惟一二，彷彿如昨，餘則茫然矣。世乃有無母之人，天乎！痛哉！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李格非·書洛陽名園記後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jazf9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洛陽處天下之中，挾殽黽之阻，當秦隴之咽喉，而趙魏之走集，蓋四方必爭之地也。天下當無事則已，有事則洛陽先受兵。余故嘗曰：「洛陽之盛衰，天下治亂之候也。」方唐貞觀開元之間，[1]公卿貴戚，開館列第於東都者，號千有餘邸。及其亂離，繼以五季之酷；其池塘竹樹，兵車蹂蹴，[2]廢而為丘墟；高亭大榭，煙火焚燎，化而為灰燼；與唐共滅而俱亡，無餘處矣。余故嘗曰：「園囿之興廢，洛陽盛衰之候也。」且天下之治亂，候於洛陽之盛衰而知；洛陽之盛衰，候於園囿之興廢而得。則《名園記》之作，余豈徒然哉！嗚呼，公卿大夫，方進於朝，放乎一己之私，自為之而忘天下之治忽，欲退享此得乎？唐之末路是已。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680673</guid><pubDate>Tue, 01 Jul 2014 17:07:37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680673/episode_4680673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洛陽處天下之中，挾殽黽之阻，當秦隴之咽喉，而趙魏之走集，蓋四方必爭之地也。天下當無事則已，有事則洛陽先受兵。余故嘗曰：「洛陽之盛衰，天下治亂之候也。」方唐貞觀開元之間，[1]公卿貴戚，開館列第於東都者，號千有餘邸。及其亂離，繼以五季之酷；其池塘竹樹，兵車蹂蹴，[2]廢而為丘墟；高亭大榭，煙火焚燎，化而為灰燼；與唐共滅而俱亡，無餘處矣。余故嘗曰：「園囿之興廢，洛陽盛衰之候也。」且天下之治亂，候於洛陽之盛衰而知；洛陽之盛衰，候於園囿之興廢而得。則《名園記》之作，余豈徒然哉！嗚呼，公卿大夫，方進於朝，放乎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洛陽處天下之中，挾殽黽之阻，當秦隴之咽喉，而趙魏之走集，蓋四方必爭之地也。天下當無事則已，有事則洛陽先受兵。余故嘗曰：「洛陽之盛衰，天下治亂之候也。」方唐貞觀開元之間，[1]公卿貴戚，開館列第於東都者，號千有餘邸。及其亂離，繼以五季之酷；其池塘竹樹，兵車蹂蹴，[2]廢而為丘墟；高亭大榭，煙火焚燎，化而為灰燼；與唐共滅而俱亡，無餘處矣。余故嘗曰：「園囿之興廢，洛陽盛衰之候也。」且天下之治亂，候於洛陽之盛衰而知；洛陽之盛衰，候於園囿之興廢而得。則《名園記》之作，余豈徒然哉！嗚呼，公卿大夫，方進於朝，放乎一己之私，自為之而忘天下之治忽，欲退享此得乎？唐之末路是已。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114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洛陽處天下之中，挾殽黽之阻，當秦隴之咽喉，而趙魏之走集，蓋四方必爭之地也。天下當無事則已，有事則洛陽先受兵。余故嘗曰：「洛陽之盛衰，天下治亂之候也。」方唐貞觀開元之間，[1]公卿貴戚，開館列第於東都者，號千有餘邸。及其亂離，繼以五季之酷；其池塘竹樹，兵車蹂蹴，[2]廢而為丘墟；高亭大榭，煙火焚燎，化而為灰燼；與唐共滅而俱亡，無餘處矣。余故嘗曰：「園囿之興廢，洛陽盛衰之候也。」且天下之治亂，候於洛陽之盛衰而知；洛陽之盛衰，候於園囿之興廢而得。則《名園記》之作，余豈徒然哉！嗚呼，公卿大夫，方進於朝，放乎一己之私，自為之而忘天下之治忽，欲退享此得乎？唐之末路是已。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王禹偁·黃岡竹樓記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wcpg4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黃岡之地多竹，大者如椽。竹工破之，刳去其節，用代陶瓦。比屋皆然，以其價廉而工省也。予城西北隅，雉堞圮毀，蓁莽荒穢，因作小樓二閒，與月波樓通。遠吞山光，平挹江瀨，幽闃遼敻，不可具狀。夏宜急雨，有瀑布聲；冬宜密雪，有碎玉聲。宜鼓琴，琴調和暢；宜詠詩，詩韻清絕；宜圍棊，子聲丁丁然；宜投壺，矢聲錚錚然；皆竹樓之所助也。<br /><br />公退之暇，被鶴氅衣，戴華陽巾，手執《周易》一卷，焚香默坐，消遣世慮。江山之外，第見風帆沙鳥，煙雲竹樹而已。待其酒力醒，茶煙歇，送夕陽，迎素月，亦謫居之勝槩也。彼齊雲、落星，高則高矣，井幹、麗譙，華則華矣，止於貯妓女，藏歌舞，非騷人之事，吾所不取。吾聞竹工云：「竹之為瓦，僅十稔；若重覆之，得二十稔。」噫！吾以至道乙未歲，自翰林出滁上，丙申，移廣陵；丁酉，又入西掖；戊戌歲除日，有齊安之命；己亥閏三月到郡。四年之閒，奔走不暇；未知明年又在何處，豈懼竹樓之易朽乎？幸後之人，與我同志，嗣而葺之，庶斯樓之不朽也！<br /><br />咸平二年八月十五日記。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649335</guid><pubDate>Mon, 23 Jun 2014 21:56:47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649335/episode_4649335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黃岡之地多竹，大者如椽。竹工破之，刳去其節，用代陶瓦。比屋皆然，以其價廉而工省也。予城西北隅，雉堞圮毀，蓁莽荒穢，因作小樓二閒，與月波樓通。遠吞山光，平挹江瀨，幽闃遼敻，不可具狀。夏宜急雨，有瀑布聲；冬宜密雪，有碎玉聲。宜鼓琴，琴調和暢；宜詠詩，詩韻清絕；宜圍棊，子聲丁丁然；宜投壺，矢聲錚錚然；皆竹樓之所助也。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黃岡之地多竹，大者如椽。竹工破之，刳去其節，用代陶瓦。比屋皆然，以其價廉而工省也。予城西北隅，雉堞圮毀，蓁莽荒穢，因作小樓二閒，與月波樓通。遠吞山光，平挹江瀨，幽闃遼敻，不可具狀。夏宜急雨，有瀑布聲；冬宜密雪，有碎玉聲。宜鼓琴，琴調和暢；宜詠詩，詩韻清絕；宜圍棊，子聲丁丁然；宜投壺，矢聲錚錚然；皆竹樓之所助也。<br /><br />公退之暇，被鶴氅衣，戴華陽巾，手執《周易》一卷，焚香默坐，消遣世慮。江山之外，第見風帆沙鳥，煙雲竹樹而已。待其酒力醒，茶煙歇，送夕陽，迎素月，亦謫居之勝槩也。彼齊雲、落星，高則高矣，井幹、麗譙，華則華矣，止於貯妓女，藏歌舞，非騷人之事，吾所不取。吾聞竹工云：「竹之為瓦，僅十稔；若重覆之，得二十稔。」噫！吾以至道乙未歲，自翰林出滁上，丙申，移廣陵；丁酉，又入西掖；戊戌歲除日，有齊安之命；己亥閏三月到郡。四年之閒，奔走不暇；未知明年又在何處，豈懼竹樓之易朽乎？幸後之人，與我同志，嗣而葺之，庶斯樓之不朽也！<br /><br />咸平二年八月十五日記。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162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黃岡之地多竹，大者如椽。竹工破之，刳去其節，用代陶瓦。比屋皆然，以其價廉而工省也。予城西北隅，雉堞圮毀，蓁莽荒穢，因作小樓二閒，與月波樓通。遠吞山光，平挹江瀨，幽闃遼敻，不可具狀。夏宜急雨，有瀑布聲；冬宜密雪，有碎玉聲。宜鼓琴，琴調和暢；宜詠詩，詩韻清絕；宜圍棊，子聲丁丁然；宜投壺，矢聲錚錚然；皆竹樓之所助也。

公退之暇，被鶴氅衣，戴華陽巾，手執《周易》一卷，焚香默坐，消遣世慮。江山之外，第見風帆沙鳥，煙雲竹樹而已。待其酒力醒，茶煙歇，送夕陽，迎素月，亦謫居之勝槩也。彼齊雲、落星，高則高矣，井幹、麗譙，華則華矣，止於貯妓女，藏歌舞，非騷人之事，吾所不取。吾聞竹工云：「竹之為瓦，僅十稔；若重覆之，得二十稔。」噫！吾以至道乙未歲，自翰林出滁上，丙申，移廣陵；丁酉，又入西掖；戊戌歲除日，有齊安之命；己亥閏三月到郡。四年之閒，奔走不暇；未知明年又在何處，豈懼竹樓之易朽乎？幸後之人，與我同志，嗣而葺之，庶斯樓之不朽也！

咸平二年八月十五日記。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路溫舒·尚德緩刑書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ym2f1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昭帝崩，昌邑王賀廢，宣帝初卽位。路溫舒上書，言宜尚德緩刑。其辭曰：「臣聞齊有無知之禍，而桓公以興；晉有驪姬之難，而文公用伯。近世趙王不終，諸呂作亂，而孝文為太宗。由是觀之，禍亂之作，將以開聖人也。故桓、文扶微興壞，尊文、武之業，澤加百姓，功潤諸侯，雖不及三王，天下歸仁焉。文帝永思至德，以承天心；崇仁義，省刑罰，通關梁，一遠近，敬賢如大賓，愛民如赤子；內恕情之所安，而施之於海內。是以囹圄空虛，天下太平。夫繼變化之後，必有異舊之恩，此賢聖所以昭天命也。往者，昭帝卽世而無嗣，大臣憂戚，焦心合謀，皆以昌邑尊親，援而立之；然天不授命，淫亂其心，遂以自亡。深察禍變之故，迺皇天之所以開至聖也。故大將軍受命武帝，股肱漢國，披肝膽，決大計，黜亡義，立有德，輔天而行，然後宗廟以安，天下咸寧。臣聞春秋正卽位，大一統而慎始也。陛下初登至尊，與天合符，宜改前世之失，正始受命之統，滌煩文，除民疾，存亡繼絕，以應天意。<br /><br />　　臣聞秦有十失，其一尚存，治獄之吏是也。秦之時，羞文學，好武勇，賤仁義之士，貴治獄之吏；正言者謂之誹謗，遏過者請之妖言；故盛服先王，不用於世；忠良切言，皆鬱於胸；譽諛之聲，日滿於耳；虛美熏心，實禍蔽塞；此乃秦之所以亡天下也。方今天下，賴陛下恩厚，亡金革之危，飢寒之患，父子夫妻，戮力安家。然太平未洽者，獄亂之也。夫獄者，天下之大命也。死者不可復生，𢇍[1]者不可復屬。《書》曰：『與其殺不辜，寧失不經。』今治獄吏則不然，上下相敺，以刻為明；深者獲公名，平者多後患。故治獄之吏，皆欲人死，非憎人也，自安之道，在人之死。是以死人之血，流離於市；被刑之徒，比肩而立；大辟之計，歲以萬數；此仁聖之所以傷也。太平之未洽，凡以此也。<br /><br />　　夫人情安則樂生，痛則思死。棰楚之下，何求而不得？故囚人不勝痛，則飾辭以視之；吏治者利其然，則指道以明之；上奏畏卻，則鍛鍊而周內之。葢奏當之成，雖咎繇聽之，猶以為死有餘辜。何則？成練者衆，文致之罪明也。是以獄吏專為深刻，殘賊而亡極，媮為一切，不顧國患，此世之大賊也。故俗語曰：『畫地為獄，議不入；刻木為吏，期不對。』此皆疾吏之風，悲痛之辭也。故天下之患，莫深於獄；敗法亂正，離親塞道，莫甚乎治獄之吏；此所謂一尚存者也。臣聞烏鳶之卵不毀，而後鳳凰集；誹謗之罪不誅，而後良言進。故古人有言：『山藪藏疾，川澤納汚，瑾瑜匿惡，國君含詬。』唯陛下除誹謗，以招切言，開天下之口，廣箴諫之路；掃亡秦之失，尊文、武之德；省法制，寬刑罰，以廢治獄。則太平之風，可興於世，永履和樂，與天亡極！天下幸甚！」上善其言。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618888</guid><pubDate>Mon, 16 Jun 2014 18:31:50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618888/episode_4618888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昭帝崩，昌邑王賀廢，宣帝初卽位。路溫舒上書，言宜尚德緩刑。其辭曰：「臣聞齊有無知之禍，而桓公以興；晉有驪姬之難，而文公用伯。近世趙王不終，諸呂作亂，而孝文為太宗。由是觀之，禍亂之作，將以開聖人也。故桓、文扶微興壞，尊文、武之業，澤加百姓，功潤諸侯，雖不及三王，天下歸仁焉。文帝永思至德，以承天心；崇仁義，省刑罰，通關梁，一遠近，敬賢如大賓，愛民如赤子；內恕情之所安，而施之於海內。是以囹圄空虛，天下太平。夫繼變化之後，必有異舊之恩，此賢聖所以昭天命也。往者，昭帝卽世而無嗣，大臣憂戚，焦心合謀，皆以昌邑尊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昭帝崩，昌邑王賀廢，宣帝初卽位。路溫舒上書，言宜尚德緩刑。其辭曰：「臣聞齊有無知之禍，而桓公以興；晉有驪姬之難，而文公用伯。近世趙王不終，諸呂作亂，而孝文為太宗。由是觀之，禍亂之作，將以開聖人也。故桓、文扶微興壞，尊文、武之業，澤加百姓，功潤諸侯，雖不及三王，天下歸仁焉。文帝永思至德，以承天心；崇仁義，省刑罰，通關梁，一遠近，敬賢如大賓，愛民如赤子；內恕情之所安，而施之於海內。是以囹圄空虛，天下太平。夫繼變化之後，必有異舊之恩，此賢聖所以昭天命也。往者，昭帝卽世而無嗣，大臣憂戚，焦心合謀，皆以昌邑尊親，援而立之；然天不授命，淫亂其心，遂以自亡。深察禍變之故，迺皇天之所以開至聖也。故大將軍受命武帝，股肱漢國，披肝膽，決大計，黜亡義，立有德，輔天而行，然後宗廟以安，天下咸寧。臣聞春秋正卽位，大一統而慎始也。陛下初登至尊，與天合符，宜改前世之失，正始受命之統，滌煩文，除民疾，存亡繼絕，以應天意。<br /><br />　　臣聞秦有十失，其一尚存，治獄之吏是也。秦之時，羞文學，好武勇，賤仁義之士，貴治獄之吏；正言者謂之誹謗，遏過者請之妖言；故盛服先王，不用於世；忠良切言，皆鬱於胸；譽諛之聲，日滿於耳；虛美熏心，實禍蔽塞；此乃秦之所以亡天下也。方今天下，賴陛下恩厚，亡金革之危，飢寒之患，父子夫妻，戮力安家。然太平未洽者，獄亂之也。夫獄者，天下之大命也。死者不可復生，𢇍[1]者不可復屬。《書》曰：『與其殺不辜，寧失不經。』今治獄吏則不然，上下相敺，以刻為明；深者獲公名，平者多後患。故治獄之吏，皆欲人死，非憎人也，自安之道，在人之死。是以死人之血，流離於市；被刑之徒，比肩而立；大辟之計，歲以萬數；此仁聖之所以傷也。太平之未洽，凡以此也。<br /><br />　　夫人情安則樂生，痛則思死。棰楚之下，何求而不得？故囚人不勝痛，則飾辭以視之；吏治者利其然，則指道以明之；上奏畏卻，則鍛鍊而周內之。葢奏當之成，雖咎繇聽之，猶以為死有餘辜。何則？成練者衆，文致之罪明也。是以獄吏專為深刻，殘賊而亡極，媮為一切，不顧國患，此世之大賊也。故俗語曰：『畫地為獄，議不入；刻木為吏，期不對。』此皆疾吏之風，悲痛之辭也。故天下之患，莫深於獄；敗法亂正，離親塞道，莫甚乎治獄之吏；此所謂一尚存者也。臣聞烏鳶之卵不毀，而後鳳凰集；誹謗之罪不誅，而後良言進。故古人有言：『山藪藏疾，川澤納汚，瑾瑜匿惡，國君含詬。』唯陛下除誹謗，以招切言，開天下之口，廣箴諫之路；掃亡秦之失，尊文、武之德；省法制，寬刑罰，以廢治獄。則太平之風，可興於世，永履和樂，與天亡極！天下幸甚！」上善其言。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394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昭帝崩，昌邑王賀廢，宣帝初卽位。路溫舒上書，言宜尚德緩刑。其辭曰：「臣聞齊有無知之禍，而桓公以興；晉有驪姬之難，而文公用伯。近世趙王不終，諸呂作亂，而孝文為太宗。由是觀之，禍亂之作，將以開聖人也。故桓、文扶微興壞，尊文、武之業，澤加百姓，功潤諸侯，雖不及三王，天下歸仁焉。文帝永思至德，以承天心；崇仁義，省刑罰，通關梁，一遠近，敬賢如大賓，愛民如赤子；內恕情之所安，而施之於海內。是以囹圄空虛，天下太平。夫繼變化之後，必有異舊之恩，此賢聖所以昭天命也。往者，昭帝卽世而無嗣，大臣憂戚，焦心合謀，皆以昌邑尊親，援而立之；然天不授命，淫亂其心，遂以自亡。深察禍變之故，迺皇天之所以開至聖也。故大將軍受命武帝，股肱漢國，披肝膽，決大計，黜亡義，立有德，輔天而行，然後宗廟以安，天下咸寧。臣聞春秋正卽位，大一統而慎始也。陛下初登至尊，與天合符，宜改前世之失，正始受命之統，滌煩文，除民疾，存亡繼絕，以應天意。

　　臣聞秦有十失，其一尚存，治獄之吏是也。秦之時，羞文學，好武勇，賤仁義之士，貴治獄之吏；正言者謂之誹謗，遏過者請之妖言；故盛服先王，不用於世；忠良切言，皆鬱於胸；譽諛之聲，日滿於耳；虛美熏心，實禍蔽塞；此乃秦之所以亡天下也。方今天下，賴陛下恩厚，亡金革之危，飢寒之患，父子夫妻，戮力安家。然太平未洽者，獄亂之也。夫獄者，天下之大命也。死者不可復生，𢇍[1]者不可復屬。《書》曰：『與其殺不辜，寧失不經。』今治獄吏則不然，上下相敺，以刻為明；深者獲公名，平者多後患。故治獄之吏，皆欲人死，非憎人也，自安之道，在人之死。是以死人之血，流離於市；被刑之徒，比肩而立；大辟之計，歲以萬數；此仁聖之所以傷也。太平之未洽，凡以此也。

　　夫人情安則樂生，痛則思死。棰楚之下，何求而不得？故囚人不勝痛，則飾辭以視之；吏治者利其然，則指道以明之；上奏畏卻，則鍛鍊而周內之。葢奏當之成，雖咎繇聽之，猶以為死有餘辜。何則？成練者衆，文致之罪明也。是以獄吏專為深刻，殘賊而亡極，媮為一切，不顧國患，此世之大賊也。故俗語曰：『畫地為獄，議不入；刻木為吏，期不對。』此皆疾吏之風，悲痛之辭也。故天下之患，莫深於獄；敗法亂正，離親塞道，莫甚乎治獄之吏；此所謂一尚存者也。臣聞烏鳶之卵不毀，而後鳳凰集；誹謗之罪不誅，而後良言進。故古人有言：『山藪藏疾，川澤納汚，瑾瑜匿惡，國君含詬。』唯陛下除誹謗，以招切言，開天下之口，廣箴諫之路；掃亡秦之失，尊文、武之德；省法制，寬刑罰，以廢治獄。則太平之風，可興於世，永履和樂，與天亡極！天下幸甚！」上善其言。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韩愈·送孟东野序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nm7rt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大凡物不得其平則鳴：草木之無聲，風撓之鳴；水之無聲，風蕩之鳴。其躍也或激之，其趨也或梗之，其沸也或炙之。金石之無聲，或擊之鳴。人之於言也亦然，有不得已者而後言，其歌也有思，其哭也有懷，凡出乎口而為聲者，其皆有弗平者乎！樂也者，鬱於中而泄於外者也，擇其善鳴者而假之鳴：金、石、絲、竹、匏、土、革、木八者，物之善鳴者也。維天之於時也亦然，擇其善鳴者而假之鳴。是故以鳥鳴春，以雷鳴夏，以蟲鳴秋，以風鳴冬，四時之相推敓，其必有不得其平者乎！<br /><br />其於人也亦然。人聲之精者為言，文辭之於言，又其精也，尤擇其善鳴者而假之鳴。其在唐虞，咎陶、禹其善鳴者也，而假以鳴。夔弗能以文辭鳴，又自假於《韶》以鳴。夏之時，五子以其歌鳴。伊尹鳴殷，周公鳴周。凡載於《詩》《書》六藝，皆鳴之善者也。周之衰，孔子之徒鳴之，其聲大而遠。《傳》曰：「天將以夫子為木鐸。」其弗信矣乎！其末也，莊周以其荒唐之辭鳴。楚，大國也，其亡也，以屈原鳴。臧孫辰、孟軻、荀卿，以道鳴者也。楊朱、墨翟、管夷吾、晏嬰、老聃、申不害、韓非、昚到、田駢、鄒衍、屍佼、孫武、張儀、蘇秦之屬，皆以其術鳴。秦之興，李斯鳴之。漢之時，司馬遷、相如、揚雄，最其善鳴者也。其下魏、晉氏，鳴者不及於古，然亦未嘗絕也。就其善鳴者，其聲清以浮，其節數以急，其詞淫以哀，其志弛以肆，其為言也，亂雜而無章。將天醜其德，莫之顧耶？何為乎不鳴其善鳴者也？<br /><br />唐之有天下，陳子昂、蘇源明、元結、李白、杜甫、李觀，皆以其所能鳴。其存而在下者，孟郊東野，始以其詩鳴，其高出魏晉，不懈而及於古，其他浸淫乎漢氏矣。從吾遊者，李翱、張籍其尤也。三子者之鳴信善矣，抑不知天將和其聲而使鳴國家之盛耶？抑將窮餓其身，思愁其心腸而使自鳴其不幸耶？三子者之命，則懸乎天矣。其在上也奚以喜，其在下也奚以悲？東野之役於江南也，有若不釋然者，故吾道其命於天者以解之。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607417</guid><pubDate>Fri, 13 Jun 2014 18:34:38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607417/episode_4607417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大凡物不得其平則鳴：草木之無聲，風撓之鳴；水之無聲，風蕩之鳴。其躍也或激之，其趨也或梗之，其沸也或炙之。金石之無聲，或擊之鳴。人之於言也亦然，有不得已者而後言，其歌也有思，其哭也有懷，凡出乎口而為聲者，其皆有弗平者乎！樂也者，鬱於中而泄於外者也，擇其善鳴者而假之鳴：金、石、絲、竹、匏、土、革、木八者，物之善鳴者也。維天之於時也亦然，擇其善鳴者而假之鳴。是故以鳥鳴春，以雷鳴夏，以蟲鳴秋，以風鳴冬，四時之相推敓，其必有不得其平者乎！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大凡物不得其平則鳴：草木之無聲，風撓之鳴；水之無聲，風蕩之鳴。其躍也或激之，其趨也或梗之，其沸也或炙之。金石之無聲，或擊之鳴。人之於言也亦然，有不得已者而後言，其歌也有思，其哭也有懷，凡出乎口而為聲者，其皆有弗平者乎！樂也者，鬱於中而泄於外者也，擇其善鳴者而假之鳴：金、石、絲、竹、匏、土、革、木八者，物之善鳴者也。維天之於時也亦然，擇其善鳴者而假之鳴。是故以鳥鳴春，以雷鳴夏，以蟲鳴秋，以風鳴冬，四時之相推敓，其必有不得其平者乎！<br /><br />其於人也亦然。人聲之精者為言，文辭之於言，又其精也，尤擇其善鳴者而假之鳴。其在唐虞，咎陶、禹其善鳴者也，而假以鳴。夔弗能以文辭鳴，又自假於《韶》以鳴。夏之時，五子以其歌鳴。伊尹鳴殷，周公鳴周。凡載於《詩》《書》六藝，皆鳴之善者也。周之衰，孔子之徒鳴之，其聲大而遠。《傳》曰：「天將以夫子為木鐸。」其弗信矣乎！其末也，莊周以其荒唐之辭鳴。楚，大國也，其亡也，以屈原鳴。臧孫辰、孟軻、荀卿，以道鳴者也。楊朱、墨翟、管夷吾、晏嬰、老聃、申不害、韓非、昚到、田駢、鄒衍、屍佼、孫武、張儀、蘇秦之屬，皆以其術鳴。秦之興，李斯鳴之。漢之時，司馬遷、相如、揚雄，最其善鳴者也。其下魏、晉氏，鳴者不及於古，然亦未嘗絕也。就其善鳴者，其聲清以浮，其節數以急，其詞淫以哀，其志弛以肆，其為言也，亂雜而無章。將天醜其德，莫之顧耶？何為乎不鳴其善鳴者也？<br /><br />唐之有天下，陳子昂、蘇源明、元結、李白、杜甫、李觀，皆以其所能鳴。其存而在下者，孟郊東野，始以其詩鳴，其高出魏晉，不懈而及於古，其他浸淫乎漢氏矣。從吾遊者，李翱、張籍其尤也。三子者之鳴信善矣，抑不知天將和其聲而使鳴國家之盛耶？抑將窮餓其身，思愁其心腸而使自鳴其不幸耶？三子者之命，則懸乎天矣。其在上也奚以喜，其在下也奚以悲？東野之役於江南也，有若不釋然者，故吾道其命於天者以解之。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317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大凡物不得其平則鳴：草木之無聲，風撓之鳴；水之無聲，風蕩之鳴。其躍也或激之，其趨也或梗之，其沸也或炙之。金石之無聲，或擊之鳴。人之於言也亦然，有不得已者而後言，其歌也有思，其哭也有懷，凡出乎口而為聲者，其皆有弗平者乎！樂也者，鬱於中而泄於外者也，擇其善鳴者而假之鳴：金、石、絲、竹、匏、土、革、木八者，物之善鳴者也。維天之於時也亦然，擇其善鳴者而假之鳴。是故以鳥鳴春，以雷鳴夏，以蟲鳴秋，以風鳴冬，四時之相推敓，其必有不得其平者乎！

其於人也亦然。人聲之精者為言，文辭之於言，又其精也，尤擇其善鳴者而假之鳴。其在唐虞，咎陶、禹其善鳴者也，而假以鳴。夔弗能以文辭鳴，又自假於《韶》以鳴。夏之時，五子以其歌鳴。伊尹鳴殷，周公鳴周。凡載於《詩》《書》六藝，皆鳴之善者也。周之衰，孔子之徒鳴之，其聲大而遠。《傳》曰：「天將以夫子為木鐸。」其弗信矣乎！其末也，莊周以其荒唐之辭鳴。楚，大國也，其亡也，以屈原鳴。臧孫辰、孟軻、荀卿，以道鳴者也。楊朱、墨翟、管夷吾、晏嬰、老聃、申不害、韓非、昚到、田駢、鄒衍、屍佼、孫武、張儀、蘇秦之屬，皆以其術鳴。秦之興，李斯鳴之。漢之時，司馬遷、相如、揚雄，最其善鳴者也。其下魏、晉氏，鳴者不及於古，然亦未嘗絕也。就其善鳴者，其聲清以浮，其節數以急，其詞淫以哀，其志弛以肆，其為言也，亂雜而無章。將天醜其德，莫之顧耶？何為乎不鳴其善鳴者也？

唐之有天下，陳子昂、蘇源明、元結、李白、杜甫、李觀，皆以其所能鳴。其存而在下者，孟郊東野，始以其詩鳴，其高出魏晉，不懈而及於古，其他浸淫乎漢氏矣。從吾遊者，李翱、張籍其尤也。三子者之鳴信善矣，抑不知天將和其聲而使鳴國家之盛耶？抑將窮餓其身，思愁其心腸而使自鳴其不幸耶？三子者之命，則懸乎天矣。其在上也奚以喜，其在下也奚以悲？東野之役於江南也，有若不釋然者，故吾道其命於天者以解之。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钱公辅·义田记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csbes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范文正公，蘇人也，平生好施與，擇其親而貧，疏而賢者，咸施之。<br /><br />　　方貴顯時，置負郭常稔之田千畝，號曰義田，以養濟群族之人。日有食，歲有衣，嫁娶婚葬，皆有贍。擇族之長而賢者主其計，而時其出納焉。日食人一升，歲衣人一縑，嫁女者五十千，再嫁者三十千，娶婦者三十千，再娶者十五千，葬者如再嫁之數，葬幼者十千。族之聚者九十口，歲入給稻八百斛；以其所入，給其所聚，沛然有餘而無窮。仕而家居俟代者與焉；仕而居官者罷其給。此其大較也。<br /><br />　　初公之未貴顯也，嘗有志於是矣，而力未逮者三十年。既而為西帥，及參大政，於是始有祿賜之入，而終其志。公既歿，後世子孫修其業，承其志，如公之存也。公既位充祿厚，而貧終其身。歿之日，身無以為斂，子無以為喪，惟以施貧活族之義，遺其子而已。<br /><br />　　昔晏平仲敝車羸馬，桓子曰：「是隱君之賜也。」晏子日：「自臣之貴，父之族，無不乘車者；母之族，無不足於衣食者；妻之族，無凍餒者；齊國之士，待臣而舉火者，三百餘人。如此而為隱君之賜乎？彰君之賜乎？」於是齊侯以晏子之觴而觴桓子。予嘗愛晏子好仁，齊侯知賢，而桓子服義也。又愛晏子之仁有等級，而言有次第也；先父族，次母族，次妻族，而後及其疏遠之賢。孟子曰「親親而仁民，仁民而愛物。」晏子為近之。觀文正之義，賢於平仲，其規模遠舉又疑過之。<br /><br />　　嗚呼！世之都三公位，享萬鍾祿，其邸第之雄，車輿之飾，聲色之多，妻孥之富，止乎一己；而族之人不得其門而入者，豈少哉！況於施賢乎！其下為卿大夫，為士，廩稍之充，奉養之厚，止乎一己；族之人瓢囊為溝中飢者，豈少哉？況於他人乎！是皆公之罪人也。公之忠義滿朝廷，事業滿邊隅，功名滿天下，後必有史官書之者，予可略也。獨高其義，因以遺於世云。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600261</guid><pubDate>Thu, 12 Jun 2014 00:15:11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600261/episode_4600261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范文正公，蘇人也，平生好施與，擇其親而貧，疏而賢者，咸施之。

　　方貴顯時，置負郭常稔之田千畝，號曰義田，以養濟群族之人。日有食，歲有衣，嫁娶婚葬，皆有贍。擇族之長而賢者主其計，而時其出納焉。日食人一升，歲衣人一縑，嫁女者五十千，再嫁者三十千，娶婦者三十千，再娶者十五千，葬者如再嫁之數，葬幼者十千。族之聚者九十口，歲入給稻八百斛；以其所入，給其所聚，沛然有餘而無窮。仕而家居俟代者與焉；仕而居官者罷其給。此其大較也。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范文正公，蘇人也，平生好施與，擇其親而貧，疏而賢者，咸施之。<br /><br />　　方貴顯時，置負郭常稔之田千畝，號曰義田，以養濟群族之人。日有食，歲有衣，嫁娶婚葬，皆有贍。擇族之長而賢者主其計，而時其出納焉。日食人一升，歲衣人一縑，嫁女者五十千，再嫁者三十千，娶婦者三十千，再娶者十五千，葬者如再嫁之數，葬幼者十千。族之聚者九十口，歲入給稻八百斛；以其所入，給其所聚，沛然有餘而無窮。仕而家居俟代者與焉；仕而居官者罷其給。此其大較也。<br /><br />　　初公之未貴顯也，嘗有志於是矣，而力未逮者三十年。既而為西帥，及參大政，於是始有祿賜之入，而終其志。公既歿，後世子孫修其業，承其志，如公之存也。公既位充祿厚，而貧終其身。歿之日，身無以為斂，子無以為喪，惟以施貧活族之義，遺其子而已。<br /><br />　　昔晏平仲敝車羸馬，桓子曰：「是隱君之賜也。」晏子日：「自臣之貴，父之族，無不乘車者；母之族，無不足於衣食者；妻之族，無凍餒者；齊國之士，待臣而舉火者，三百餘人。如此而為隱君之賜乎？彰君之賜乎？」於是齊侯以晏子之觴而觴桓子。予嘗愛晏子好仁，齊侯知賢，而桓子服義也。又愛晏子之仁有等級，而言有次第也；先父族，次母族，次妻族，而後及其疏遠之賢。孟子曰「親親而仁民，仁民而愛物。」晏子為近之。觀文正之義，賢於平仲，其規模遠舉又疑過之。<br /><br />　　嗚呼！世之都三公位，享萬鍾祿，其邸第之雄，車輿之飾，聲色之多，妻孥之富，止乎一己；而族之人不得其門而入者，豈少哉！況於施賢乎！其下為卿大夫，為士，廩稍之充，奉養之厚，止乎一己；族之人瓢囊為溝中飢者，豈少哉？況於他人乎！是皆公之罪人也。公之忠義滿朝廷，事業滿邊隅，功名滿天下，後必有史官書之者，予可略也。獨高其義，因以遺於世云。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271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范文正公，蘇人也，平生好施與，擇其親而貧，疏而賢者，咸施之。

　　方貴顯時，置負郭常稔之田千畝，號曰義田，以養濟群族之人。日有食，歲有衣，嫁娶婚葬，皆有贍。擇族之長而賢者主其計，而時其出納焉。日食人一升，歲衣人一縑，嫁女者五十千，再嫁者三十千，娶婦者三十千，再娶者十五千，葬者如再嫁之數，葬幼者十千。族之聚者九十口，歲入給稻八百斛；以其所入，給其所聚，沛然有餘而無窮。仕而家居俟代者與焉；仕而居官者罷其給。此其大較也。

　　初公之未貴顯也，嘗有志於是矣，而力未逮者三十年。既而為西帥，及參大政，於是始有祿賜之入，而終其志。公既歿，後世子孫修其業，承其志，如公之存也。公既位充祿厚，而貧終其身。歿之日，身無以為斂，子無以為喪，惟以施貧活族之義，遺其子而已。

　　昔晏平仲敝車羸馬，桓子曰：「是隱君之賜也。」晏子日：「自臣之貴，父之族，無不乘車者；母之族，無不足於衣食者；妻之族，無凍餒者；齊國之士，待臣而舉火者，三百餘人。如此而為隱君之賜乎？彰君之賜乎？」於是齊侯以晏子之觴而觴桓子。予嘗愛晏子好仁，齊侯知賢，而桓子服義也。又愛晏子之仁有等級，而言有次第也；先父族，次母族，次妻族，而後及其疏遠之賢。孟子曰「親親而仁民，仁民而愛物。」晏子為近之。觀文正之義，賢於平仲，其規模遠舉又疑過之。

　　嗚呼！世之都三公位，享萬鍾祿，其邸第之雄，車輿之飾，聲色之多，妻孥之富，止乎一己；而族之人不得其門而入者，豈少哉！況於施賢乎！其下為卿大夫，為士，廩稍之充，奉養之厚，止乎一己；族之人瓢囊為溝中飢者，豈少哉？況於他人乎！是皆公之罪人也。公之忠義滿朝廷，事業滿邊隅，功名滿天下，後必有史官書之者，予可略也。獨高其義，因以遺於世云。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西汉文·武帝求茂才異等詔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zuzu5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盖有非常之功，必待非常之人，故马或奔踶而致千里，士或有负俗之累而立功名。夫泛驾之马，跅弛之士，亦在御之而已。其令州郡察吏民有茂材异等可为将相及使绝国者。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590585</guid><pubDate>Mon, 09 Jun 2014 20:56:34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590585/episode_4590585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盖有非常之功，必待非常之人，故马或奔踶而致千里，士或有负俗之累而立功名。夫泛驾之马，跅弛之士，亦在御之而已。其令州郡察吏民有茂材异等可为将相及使绝国者。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盖有非常之功，必待非常之人，故马或奔踶而致千里，士或有负俗之累而立功名。夫泛驾之马，跅弛之士，亦在御之而已。其令州郡察吏民有茂材异等可为将相及使绝国者。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38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盖有非常之功，必待非常之人，故马或奔踶而致千里，士或有负俗之累而立功名。夫泛驾之马，跅弛之士，亦在御之而已。其令州郡察吏民有茂材异等可为将相及使绝国者。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苏洵·心術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cmdmy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為將之道，當先治心，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，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，然後可以制利害，可以待敵。<br /><br />凡兵上義，不義，雖利勿動。非一動之為害，而他日將有所不可措手足也。夫惟義可以怒士，士以義怒，可與百戰。凡戰之道，未戰養其財，將戰養其力，既戰養其氣，既勝養其心。謹烽燧，嚴斥堠，使耕者無所顧忌，所以養其財。豐犒而優遊之，所以養其力。小勝益急，小挫益厲，所以養其氣。用人不盡其所欲為，所以養其心。故士常蓄其怒，懷其欲而不盡。怒不盡則有余勇，欲不盡則有余貪，故雖並天下而士不厭兵。此黃帝之所以七十戰而兵不殆也。不養其心，一戰而勝，不可用矣。凡將欲智而嚴，凡士欲愚。智則不可測，嚴則不可犯，故士皆委己而聽命，夫安得不愚？夫惟士愚，而後可與之皆死。<br /><br />凡兵之動，知敵之主，知敵之將，而後可以動於險。鄧艾縋兵於穴中，非劉禪之庸則百萬之師可以坐縛。彼固有所侮而動也。故古之賢將能以兵嘗敵，而又以敵自嘗，故去就可以決。凡主將之道，知理而後可以舉兵，知勢而後可以加兵，知節而後可以用兵。知理則不屈，知勢則不沮，知節則不窮。見小利不動，見小患不避，小利小患不足以辱吾技也，夫然後可以支大利大患。夫惟養技而自愛者，無敵於天下。故一忍可以支百勇，一靜可以制百動。兵有長短，敵我一也。敢問吾之所長，吾出而用之，彼將不與吾校；吾之所短，吾蔽而置之，彼強與吾校奈何？曰：吾之所短，吾抗而暴之，使之疑而卻；吾之所長，吾陰而養之，使之狎而墮其中。此用長短之術也。<br /><br />善用兵者，使之無所顧，有所恃。無所顧，則知死之不足惜，有所恃，則知不至於必敗。尺棰當猛虎，奮呼而操擊，徒手遇蜥蜴，變色而卻步，人之情也。知此者，可以將矣。袒裼而按劍，則烏獲不敢逼；冠胄衣甲，據兵而寢，則童子彎弓殺之矣。故善用兵者，以形固。夫能以形固，則力有余矣。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578997</guid><pubDate>Fri, 06 Jun 2014 21:07:11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578997/episode_4578997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為將之道，當先治心，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，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，然後可以制利害，可以待敵。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為將之道，當先治心，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，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，然後可以制利害，可以待敵。<br /><br />凡兵上義，不義，雖利勿動。非一動之為害，而他日將有所不可措手足也。夫惟義可以怒士，士以義怒，可與百戰。凡戰之道，未戰養其財，將戰養其力，既戰養其氣，既勝養其心。謹烽燧，嚴斥堠，使耕者無所顧忌，所以養其財。豐犒而優遊之，所以養其力。小勝益急，小挫益厲，所以養其氣。用人不盡其所欲為，所以養其心。故士常蓄其怒，懷其欲而不盡。怒不盡則有余勇，欲不盡則有余貪，故雖並天下而士不厭兵。此黃帝之所以七十戰而兵不殆也。不養其心，一戰而勝，不可用矣。凡將欲智而嚴，凡士欲愚。智則不可測，嚴則不可犯，故士皆委己而聽命，夫安得不愚？夫惟士愚，而後可與之皆死。<br /><br />凡兵之動，知敵之主，知敵之將，而後可以動於險。鄧艾縋兵於穴中，非劉禪之庸則百萬之師可以坐縛。彼固有所侮而動也。故古之賢將能以兵嘗敵，而又以敵自嘗，故去就可以決。凡主將之道，知理而後可以舉兵，知勢而後可以加兵，知節而後可以用兵。知理則不屈，知勢則不沮，知節則不窮。見小利不動，見小患不避，小利小患不足以辱吾技也，夫然後可以支大利大患。夫惟養技而自愛者，無敵於天下。故一忍可以支百勇，一靜可以制百動。兵有長短，敵我一也。敢問吾之所長，吾出而用之，彼將不與吾校；吾之所短，吾蔽而置之，彼強與吾校奈何？曰：吾之所短，吾抗而暴之，使之疑而卻；吾之所長，吾陰而養之，使之狎而墮其中。此用長短之術也。<br /><br />善用兵者，使之無所顧，有所恃。無所顧，則知死之不足惜，有所恃，則知不至於必敗。尺棰當猛虎，奮呼而操擊，徒手遇蜥蜴，變色而卻步，人之情也。知此者，可以將矣。袒裼而按劍，則烏獲不敢逼；冠胄衣甲，據兵而寢，則童子彎弓殺之矣。故善用兵者，以形固。夫能以形固，則力有余矣。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284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為將之道，當先治心，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，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，然後可以制利害，可以待敵。

凡兵上義，不義，雖利勿動。非一動之為害，而他日將有所不可措手足也。夫惟義可以怒士，士以義怒，可與百戰。凡戰之道，未戰養其財，將戰養其力，既戰養其氣，既勝養其心。謹烽燧，嚴斥堠，使耕者無所顧忌，所以養其財。豐犒而優遊之，所以養其力。小勝益急，小挫益厲，所以養其氣。用人不盡其所欲為，所以養其心。故士常蓄其怒，懷其欲而不盡。怒不盡則有余勇，欲不盡則有余貪，故雖並天下而士不厭兵。此黃帝之所以七十戰而兵不殆也。不養其心，一戰而勝，不可用矣。凡將欲智而嚴，凡士欲愚。智則不可測，嚴則不可犯，故士皆委己而聽命，夫安得不愚？夫惟士愚，而後可與之皆死。

凡兵之動，知敵之主，知敵之將，而後可以動於險。鄧艾縋兵於穴中，非劉禪之庸則百萬之師可以坐縛。彼固有所侮而動也。故古之賢將能以兵嘗敵，而又以敵自嘗，故去就可以決。凡主將之道，知理而後可以舉兵，知勢而後可以加兵，知節而後可以用兵。知理則不屈，知勢則不沮，知節則不窮。見小利不動，見小患不避，小利小患不足以辱吾技也，夫然後可以支大利大患。夫惟養技而自愛者，無敵於天下。故一忍可以支百勇，一靜可以制百動。兵有長短，敵我一也。敢問吾之所長，吾出而用之，彼將不與吾校；吾之所短，吾蔽而置之，彼強與吾校奈何？曰：吾之所短，吾抗而暴之，使之疑而卻；吾之所長，吾陰而養之，使之狎而墮其中。此用長短之術也。

善用兵者，使之無所顧，有所恃。無所顧，則知死之不足惜，有所恃，則知不至於必敗。尺棰當猛虎，奮呼而操擊，徒手遇蜥蜴，變色而卻步，人之情也。知此者，可以將矣。袒裼而按劍，則烏獲不敢逼；冠胄衣甲，據兵而寢，則童子彎弓殺之矣。故善用兵者，以形固。夫能以形固，則力有余矣。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柳宗元·梓人传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r7gfd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裴封叔之第在光德裏。有梓人款其門，願傭隙宇而處焉。所職尋引、規矩、繩墨，家不居礱斫之器。問其能，曰：「吾善度材，視棟宇之制，高深、圓方、短長之宜，吾指使而群工役焉。舍我，眾莫能就一宇。故食於官府，吾受祿三倍；作於私家，吾收其直大半焉。」他日，入其室，其床闕足而不能理，曰：「將求他工。」餘甚笑之，謂其無能而貪祿嗜貨者。<br /><br />其後京兆尹將飾官署，餘往過焉。委群材，會眾工。或執斧斤，或執刀鋸，皆環立向之。梓人左持引右執杖而中處焉。量棟宇之任，視木之能，舉揮其杖曰：「斧！」彼執斧者奔而右；顧而指曰：「鋸！」彼執鋸者趨而左。俄而斤者斫，刀者削，皆視其色，俟其言，莫敢自斷者。其不勝任者，怒而退之，亦莫敢慍焉。畫宮於堵，盈尺而曲盡其制，計其毫厘而構大廈，無進退焉。既成，書於上棟，曰「某年某月某日某建」，則其姓字也。凡執用之工不在列。餘圜視大駭，然後知其術之工大矣。<br /><br />繼而歎曰：「彼將舍其手藝，專其心智，而能知體要者歟？吾聞勞心者役人，勞力者役於人，彼其勞心者歟？能者用而智者謀，彼其智者歟？是足為佐天子、相天下法矣！物莫近乎此也。彼為天下者本於人。其執役者，為徒隸，為鄉師、裏胥；其上為下士；又其上為中士、為上士；又其上為大夫、為卿、為公。離而為六職，判而為百役。外薄四海，有方伯、連率。郡有守，邑有宰，皆有佐政。其下有胥吏，又其下皆有嗇夫、版尹，以就役焉，猶眾工之各有執伎以食力也。彼佐天子、相天下者，舉而加焉，指而使焉，條其綱紀而盈縮焉，齊其法制而整頓焉，猶梓人之有規矩、繩墨以定制也。擇天下之士，使稱其職；居天下之人，使安其業。視都知野，視野知國，視國知天下，其遠邇細大，可手據其圖而究焉，猶梓人畫宮於堵而績於成也。能者進而由之，使無所德；不能者退而休之，亦莫敢慍。不衒能，不矜名，不親小勞，不侵眾官，日與天下之英才討論其大經，猶梓人之善運眾工而不伐藝也。夫然後相道得而萬國理矣。相道既得，萬國既理，天下舉首而望曰：「吾相之功也。」後之人循跡而慕曰：「彼相之才也。」士或談殷周之理者，曰伊、傅、周、召，其百執事之勞勤而不得紀焉，猶梓人自名其功而執用者不列也。大哉相乎！通是道者，所謂相而已矣。其不知體要者反此：以恪勤為功，以簿書為尊，衒能矜名，親小勞，侵眾官，竊取六職百役之事，聽聽於府庭，而遺其大者遠者焉，所謂不通是道者也。猶梓人而不知繩墨之曲直、規矩之方圓、尋引之短長，姑奪眾工之斧斤刀鋸以佐其藝，又不能備其工，以至敗績用而無所成也。不亦謬歟？<br /><br />或曰：「彼主為室者，儻或發其私智，牽制梓人之慮，奪其世守而道謀是用，雖不能成功，豈其罪耶？亦在任之而已。」餘曰：不然。夫繩墨誠陳，規矩誠設，高者不可抑而下也，狹者不可張而廣也。由我則固，不由我則圮。彼將樂去固而就圮也，則卷其術，默其智，悠爾而去，不屈吾道，是誠良梓人耳。其或嗜其貨利，忍而不能舍也，喪其制量，屈而不能守也，棟橈屋壞，則曰「非我罪也」，可乎哉，可乎哉？餘謂梓人之道類於相，故書而藏之。梓人，蓋古之審曲麵勢者，今謂之都料匠雲。餘所遇者，楊氏，潛其名。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574529</guid><pubDate>Thu, 05 Jun 2014 21:04:31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574529/episode_4574529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裴封叔之第在光德裏。有梓人款其門，願傭隙宇而處焉。所職尋引、規矩、繩墨，家不居礱斫之器。問其能，曰：「吾善度材，視棟宇之制，高深、圓方、短長之宜，吾指使而群工役焉。舍我，眾莫能就一宇。故食於官府，吾受祿三倍；作於私家，吾收其直大半焉。」他日，入其室，其床闕足而不能理，曰：「將求他工。」餘甚笑之，謂其無能而貪祿嗜貨者。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裴封叔之第在光德裏。有梓人款其門，願傭隙宇而處焉。所職尋引、規矩、繩墨，家不居礱斫之器。問其能，曰：「吾善度材，視棟宇之制，高深、圓方、短長之宜，吾指使而群工役焉。舍我，眾莫能就一宇。故食於官府，吾受祿三倍；作於私家，吾收其直大半焉。」他日，入其室，其床闕足而不能理，曰：「將求他工。」餘甚笑之，謂其無能而貪祿嗜貨者。<br /><br />其後京兆尹將飾官署，餘往過焉。委群材，會眾工。或執斧斤，或執刀鋸，皆環立向之。梓人左持引右執杖而中處焉。量棟宇之任，視木之能，舉揮其杖曰：「斧！」彼執斧者奔而右；顧而指曰：「鋸！」彼執鋸者趨而左。俄而斤者斫，刀者削，皆視其色，俟其言，莫敢自斷者。其不勝任者，怒而退之，亦莫敢慍焉。畫宮於堵，盈尺而曲盡其制，計其毫厘而構大廈，無進退焉。既成，書於上棟，曰「某年某月某日某建」，則其姓字也。凡執用之工不在列。餘圜視大駭，然後知其術之工大矣。<br /><br />繼而歎曰：「彼將舍其手藝，專其心智，而能知體要者歟？吾聞勞心者役人，勞力者役於人，彼其勞心者歟？能者用而智者謀，彼其智者歟？是足為佐天子、相天下法矣！物莫近乎此也。彼為天下者本於人。其執役者，為徒隸，為鄉師、裏胥；其上為下士；又其上為中士、為上士；又其上為大夫、為卿、為公。離而為六職，判而為百役。外薄四海，有方伯、連率。郡有守，邑有宰，皆有佐政。其下有胥吏，又其下皆有嗇夫、版尹，以就役焉，猶眾工之各有執伎以食力也。彼佐天子、相天下者，舉而加焉，指而使焉，條其綱紀而盈縮焉，齊其法制而整頓焉，猶梓人之有規矩、繩墨以定制也。擇天下之士，使稱其職；居天下之人，使安其業。視都知野，視野知國，視國知天下，其遠邇細大，可手據其圖而究焉，猶梓人畫宮於堵而績於成也。能者進而由之，使無所德；不能者退而休之，亦莫敢慍。不衒能，不矜名，不親小勞，不侵眾官，日與天下之英才討論其大經，猶梓人之善運眾工而不伐藝也。夫然後相道得而萬國理矣。相道既得，萬國既理，天下舉首而望曰：「吾相之功也。」後之人循跡而慕曰：「彼相之才也。」士或談殷周之理者，曰伊、傅、周、召，其百執事之勞勤而不得紀焉，猶梓人自名其功而執用者不列也。大哉相乎！通是道者，所謂相而已矣。其不知體要者反此：以恪勤為功，以簿書為尊，衒能矜名，親小勞，侵眾官，竊取六職百役之事，聽聽於府庭，而遺其大者遠者焉，所謂不通是道者也。猶梓人而不知繩墨之曲直、規矩之方圓、尋引之短長，姑奪眾工之斧斤刀鋸以佐其藝，又不能備其工，以至敗績用而無所成也。不亦謬歟？<br /><br />或曰：「彼主為室者，儻或發其私智，牽制梓人之慮，奪其世守而道謀是用，雖不能成功，豈其罪耶？亦在任之而已。」餘曰：不然。夫繩墨誠陳，規矩誠設，高者不可抑而下也，狹者不可張而廣也。由我則固，不由我則圮。彼將樂去固而就圮也，則卷其術，默其智，悠爾而去，不屈吾道，是誠良梓人耳。其或嗜其貨利，忍而不能舍也，喪其制量，屈而不能守也，棟橈屋壞，則曰「非我罪也」，可乎哉，可乎哉？餘謂梓人之道類於相，故書而藏之。梓人，蓋古之審曲麵勢者，今謂之都料匠雲。餘所遇者，楊氏，潛其名。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470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裴封叔之第在光德裏。有梓人款其門，願傭隙宇而處焉。所職尋引、規矩、繩墨，家不居礱斫之器。問其能，曰：「吾善度材，視棟宇之制，高深、圓方、短長之宜，吾指使而群工役焉。舍我，眾莫能就一宇。故食於官府，吾受祿三倍；作於私家，吾收其直大半焉。」他日，入其室，其床闕足而不能理，曰：「將求他工。」餘甚笑之，謂其無能而貪祿嗜貨者。

其後京兆尹將飾官署，餘往過焉。委群材，會眾工。或執斧斤，或執刀鋸，皆環立向之。梓人左持引右執杖而中處焉。量棟宇之任，視木之能，舉揮其杖曰：「斧！」彼執斧者奔而右；顧而指曰：「鋸！」彼執鋸者趨而左。俄而斤者斫，刀者削，皆視其色，俟其言，莫敢自斷者。其不勝任者，怒而退之，亦莫敢慍焉。畫宮於堵，盈尺而曲盡其制，計其毫厘而構大廈，無進退焉。既成，書於上棟，曰「某年某月某日某建」，則其姓字也。凡執用之工不在列。餘圜視大駭，然後知其術之工大矣。

繼而歎曰：「彼將舍其手藝，專其心智，而能知體要者歟？吾聞勞心者役人，勞力者役於人，彼其勞心者歟？能者用而智者謀，彼其智者歟？是足為佐天子、相天下法矣！物莫近乎此也。彼為天下者本於人。其執役者，為徒隸，為鄉師、裏胥；其上為下士；又其上為中士、為上士；又其上為大夫、為卿、為公。離而為六職，判而為百役。外薄四海，有方伯、連率。郡有守，邑有宰，皆有佐政。其下有胥吏，又其下皆有嗇夫、版尹，以就役焉，猶眾工之各有執伎以食力也。彼佐天子、相天下者，舉而加焉，指而使焉，條其綱紀而盈縮焉，齊其法制而整頓焉，猶梓人之有規矩、繩墨以定制也。擇天下之士，使稱其職；居天下之人，使安其業。視都知野，視野知國，視國知天下，其遠邇細大，可手據其圖而究焉，猶梓人畫宮於堵而績於成也。能者進而由之，使無所德；不能者退而休之，亦莫敢慍。不衒能，不矜名，不親小勞，不侵眾官，日與天下之英才討論其大經，猶梓人之善運眾工而不伐藝也。夫然後相道得而萬國理矣。相道既得，萬國既理，天下舉首而望曰：「吾相之功也。」後之人循跡而慕曰：「彼相之才也。」士或談殷周之理者，曰伊、傅、周、召，其百執事之勞勤而不得紀焉，猶梓人自名其功而執用者不列也。大哉相乎！通是道者，所謂相而已矣。其不知體要者反此：以恪勤為功，以簿書為尊，衒能矜名，親小勞，侵眾官，竊取六職百役之事，聽聽於府庭，而遺其大者遠者焉，所謂不通是道者也。猶梓人而不知繩墨之曲直、規矩之方圓、尋引之短長，姑奪眾工之斧斤刀鋸以佐其藝，又不能備其工，以至敗績用而無所成也。不亦謬歟？

或曰：「彼主為室者，儻或發其私智，牽制梓人之慮，奪其世守而道謀是用，雖不能成功，豈其罪耶？亦在任之而已。」餘曰：不然。夫繩墨誠陳，規矩誠設，高者不可抑而下也，狹者不可張而廣也。由我則固，不由我則圮。彼將樂去固而就圮也，則卷其術，默其智，悠爾而去，不屈吾道，是誠良梓人耳。其或嗜其貨利，忍而不能舍也，喪其制量，屈而不能守也，棟橈屋壞，則曰「非我罪也」，可乎哉，可乎哉？餘謂梓人之道類於相，故書而藏之。梓人，蓋古之審曲麵勢者，今謂之都料匠雲。餘所遇者，楊氏，潛其名。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韩愈·後廿九日復上宰相書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hbwus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愈與李賀書，勸賀舉進士。賀舉進士有名，與賀爭名者毀之曰：「賀父名晉肅，賀不舉進士為是，勸之舉者為非。」聽者不察也，和而唱之，同然一辭，皇甫湜曰：「若不明白，子與賀且得罪。」愈曰：「然」。<br /><br />《律》曰：「二名不偏諱。」釋之者曰：謂若言「征」不稱「在」，言「在」不稱「征」是也。《律》曰：「不諱嫌名。」釋之者曰：謂若「禹」與 「雨」，「邱」與「蓲」之類是也。今賀父名晉肅，賀舉進士，為犯「二名律」乎？為犯「嫌名律」乎？父名晉肅，子不得舉進士，若父名「仁」，子不得為人乎？<br /><br />夫諱始於何時？作法制以教天下者，非周公孔子歟？周公作詩不諱，孔子不偏諱二名，《春秋》不譏不諱嫌名，康王釗之孫實為昭王，曾參之父名皙，曾子不諱「昔」。周之時有騏期，漢之時有杜度，此其子宜如何諱？將諱其嫌，遂諱其姓乎？將不諱其嫌者乎？漢諱武帝名徹為「通」，不聞又諱「車轍」之「轍」為某字也；諱呂後名雉為「野雞」，不聞又諱「治天下」之「治」為某字也。今上章及詔，不聞諱「滸」、「勢」、「秉」。「機」也。惟宦者宮妾，乃不敢言「諭」及 「機」，以為觸犯。士君子言語行事，宜何所法守也？今考之於經，質之於律，稽之以國家之典，賀舉進士為可耶，為不可耶？<br /><br />凡事父母得如曾參，可以無譏矣，作人得如周公、孔子，亦可以止矣。今世之士，不務行曾參、周公、孔子之行，而諱親之名則務勝於曾參、周公、孔子，亦見其惑也。夫周公、孔子、曾參卒不可勝；勝周公、孔子、曾參，乃比於宦者宮妾：則是宦者宮妾之孝於其親，賢於周公、孔子、曾參者耶？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570799</guid><pubDate>Wed, 04 Jun 2014 23:59:30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570799/episode_4570799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愈與李賀書，勸賀舉進士。賀舉進士有名，與賀爭名者毀之曰：「賀父名晉肅，賀不舉進士為是，勸之舉者為非。」聽者不察也，和而唱之，同然一辭，皇甫湜曰：「若不明白，子與賀且得罪。」愈曰：「然」。

《律》曰：「二名不偏諱。」釋之者曰：謂若言「征」不稱「在」，言「在」不稱「征」是也。《律》曰：「不諱嫌名。」釋之者曰：謂若「禹」與 「雨」，「邱」與「蓲」之類是也。今賀父名晉肅，賀舉進士，為犯「二名律」乎？為犯「嫌名律」乎？父名晉肅，子不得舉進士，若父名「仁」，子不得為人乎？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愈與李賀書，勸賀舉進士。賀舉進士有名，與賀爭名者毀之曰：「賀父名晉肅，賀不舉進士為是，勸之舉者為非。」聽者不察也，和而唱之，同然一辭，皇甫湜曰：「若不明白，子與賀且得罪。」愈曰：「然」。<br /><br />《律》曰：「二名不偏諱。」釋之者曰：謂若言「征」不稱「在」，言「在」不稱「征」是也。《律》曰：「不諱嫌名。」釋之者曰：謂若「禹」與 「雨」，「邱」與「蓲」之類是也。今賀父名晉肅，賀舉進士，為犯「二名律」乎？為犯「嫌名律」乎？父名晉肅，子不得舉進士，若父名「仁」，子不得為人乎？<br /><br />夫諱始於何時？作法制以教天下者，非周公孔子歟？周公作詩不諱，孔子不偏諱二名，《春秋》不譏不諱嫌名，康王釗之孫實為昭王，曾參之父名皙，曾子不諱「昔」。周之時有騏期，漢之時有杜度，此其子宜如何諱？將諱其嫌，遂諱其姓乎？將不諱其嫌者乎？漢諱武帝名徹為「通」，不聞又諱「車轍」之「轍」為某字也；諱呂後名雉為「野雞」，不聞又諱「治天下」之「治」為某字也。今上章及詔，不聞諱「滸」、「勢」、「秉」。「機」也。惟宦者宮妾，乃不敢言「諭」及 「機」，以為觸犯。士君子言語行事，宜何所法守也？今考之於經，質之於律，稽之以國家之典，賀舉進士為可耶，為不可耶？<br /><br />凡事父母得如曾參，可以無譏矣，作人得如周公、孔子，亦可以止矣。今世之士，不務行曾參、周公、孔子之行，而諱親之名則務勝於曾參、周公、孔子，亦見其惑也。夫周公、孔子、曾參卒不可勝；勝周公、孔子、曾參，乃比於宦者宮妾：則是宦者宮妾之孝於其親，賢於周公、孔子、曾參者耶？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343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愈與李賀書，勸賀舉進士。賀舉進士有名，與賀爭名者毀之曰：「賀父名晉肅，賀不舉進士為是，勸之舉者為非。」聽者不察也，和而唱之，同然一辭，皇甫湜曰：「若不明白，子與賀且得罪。」愈曰：「然」。

《律》曰：「二名不偏諱。」釋之者曰：謂若言「征」不稱「在」，言「在」不稱「征」是也。《律》曰：「不諱嫌名。」釋之者曰：謂若「禹」與 「雨」，「邱」與「蓲」之類是也。今賀父名晉肅，賀舉進士，為犯「二名律」乎？為犯「嫌名律」乎？父名晉肅，子不得舉進士，若父名「仁」，子不得為人乎？

夫諱始於何時？作法制以教天下者，非周公孔子歟？周公作詩不諱，孔子不偏諱二名，《春秋》不譏不諱嫌名，康王釗之孫實為昭王，曾參之父名皙，曾子不諱「昔」。周之時有騏期，漢之時有杜度，此其子宜如何諱？將諱其嫌，遂諱其姓乎？將不諱其嫌者乎？漢諱武帝名徹為「通」，不聞又諱「車轍」之「轍」為某字也；諱呂後名雉為「野雞」，不聞又諱「治天下」之「治」為某字也。今上章及詔，不聞諱「滸」、「勢」、「秉」。「機」也。惟宦者宮妾，乃不敢言「諭」及 「機」，以為觸犯。士君子言語行事，宜何所法守也？今考之於經，質之於律，稽之以國家之典，賀舉進士為可耶，為不可耶？

凡事父母得如曾參，可以無譏矣，作人得如周公、孔子，亦可以止矣。今世之士，不務行曾參、周公、孔子之行，而諱親之名則務勝於曾參、周公、孔子，亦見其惑也。夫周公、孔子、曾參卒不可勝；勝周公、孔子、曾參，乃比於宦者宮妾：則是宦者宮妾之孝於其親，賢於周公、孔子、曾參者耶？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国语·叔向賀貧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ppnmu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叔向見韓宣子。宣子憂貧，叔向賀之。宣子曰：「吾有卿之名，而無其實，無以從二三子，吾是以憂；子賀我，何故？」<br /><br />　　對曰：「昔欒武子]無一卒之田，其官不備其宗器；宣其德行，順其憲則，使越於諸侯；諸侯親之，戎、狄懷之，以正晉國；行刑不疚，以免於難。及桓子驕泰奢侈，貪慾無藝，略則行志，假貨居賄，宜及於難；而賴武之德，以沒其身。及懷子改桓之行，而修武之德，可以免于難；而離桓之罪，以亡于楚。夫郤昭子，其富半公室，其家半三軍，恃其富寵，以泰于國；其身尸于朝，其宗滅于絳。不然，夫八郤，五大夫三卿，其寵大矣。一朝而滅，莫之哀也，惟無德也。今吾子有欒武子之貧，吾以為能其德矣。是以賀。若不憂德之不建，而患貨之不足，將弔不暇，何賀之有？」宣子拜，稽首焉，曰：「起也將亡，賴子存之。非起也，敢專承之；其自桓叔以下，嘉吾子之賜。」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564718</guid><pubDate>Tue, 03 Jun 2014 16:48:04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564718/episode_4564718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叔向見韓宣子。宣子憂貧，叔向賀之。宣子曰：「吾有卿之名，而無其實，無以從二三子，吾是以憂；子賀我，何故？」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叔向見韓宣子。宣子憂貧，叔向賀之。宣子曰：「吾有卿之名，而無其實，無以從二三子，吾是以憂；子賀我，何故？」<br /><br />　　對曰：「昔欒武子]無一卒之田，其官不備其宗器；宣其德行，順其憲則，使越於諸侯；諸侯親之，戎、狄懷之，以正晉國；行刑不疚，以免於難。及桓子驕泰奢侈，貪慾無藝，略則行志，假貨居賄，宜及於難；而賴武之德，以沒其身。及懷子改桓之行，而修武之德，可以免于難；而離桓之罪，以亡于楚。夫郤昭子，其富半公室，其家半三軍，恃其富寵，以泰于國；其身尸于朝，其宗滅于絳。不然，夫八郤，五大夫三卿，其寵大矣。一朝而滅，莫之哀也，惟無德也。今吾子有欒武子之貧，吾以為能其德矣。是以賀。若不憂德之不建，而患貨之不足，將弔不暇，何賀之有？」宣子拜，稽首焉，曰：「起也將亡，賴子存之。非起也，敢專承之；其自桓叔以下，嘉吾子之賜。」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141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叔向見韓宣子。宣子憂貧，叔向賀之。宣子曰：「吾有卿之名，而無其實，無以從二三子，吾是以憂；子賀我，何故？」

　　對曰：「昔欒武子]無一卒之田，其官不備其宗器；宣其德行，順其憲則，使越於諸侯；諸侯親之，戎、狄懷之，以正晉國；行刑不疚，以免於難。及桓子驕泰奢侈，貪慾無藝，略則行志，假貨居賄，宜及於難；而賴武之德，以沒其身。及懷子改桓之行，而修武之德，可以免于難；而離桓之罪，以亡于楚。夫郤昭子，其富半公室，其家半三軍，恃其富寵，以泰于國；其身尸于朝，其宗滅于絳。不然，夫八郤，五大夫三卿，其寵大矣。一朝而滅，莫之哀也，惟無德也。今吾子有欒武子之貧，吾以為能其德矣。是以賀。若不憂德之不建，而患貨之不足，將弔不暇，何賀之有？」宣子拜，稽首焉，曰：「起也將亡，賴子存之。非起也，敢專承之；其自桓叔以下，嘉吾子之賜。」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欧阳修·泷冈阡表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2cjzf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嗚呼！惟我皇考崇公，卜吉於瀧岡之六十年，其子修始克表於其阡；非敢緩也，蓋有待也。<br /><br />　　修不幸，生四歲而孤。太夫人守節自誓；居窮，自力於衣食，以長以教，俾至於成人。太夫人告之曰：「汝父為吏，廉而好施與，喜賓客；其俸祿雖薄，常不使有餘。曰：『毋以是為我累。』故其亡也，無一瓦之覆，一壟之植，以庇而為生；吾何恃而能自守邪？吾於汝父，知其一二，以有待於汝也。自吾為汝家婦，不及事吾姑；然知汝父之能養也。汝孤而幼，吾不能知汝之必有立；然知汝父之必將有後也。吾之始歸也，汝父免於母喪方逾年，歲時祭祀，則必涕泣曰：『祭而豐，不如養之薄也。』間御酒食，則又涕泣曰：『昔常不足，而今有餘，其何及也！』吾始一二見之，以為新免於喪適然耳；既而其後常然，至其終身，未嘗不然。吾雖不及事姑，而以此知汝父之能養也。汝父為吏，嘗夜燭治官書，屢廢而歎。吾問之，則曰：『此死獄也，我求其生不得爾。』吾曰：『生可求乎？』曰：『求其生而不得，則死者與我皆無恨也；矧求而有得邪？以其有得，則知不求而死者有恨也。夫常求其生，猶失之死，而世常求其死也。』回顧乳者劍汝而立於旁，因指而歎曰：『術者謂我歲行在戌將死，使其言然，吾不及見兒之立也，後當以我語告之。』其平居教他子弟，常用此語，吾耳熟焉，故能詳也。其施於外事，吾不能知；其居於家，無所矜飾，而所為如此，是真發於中者邪！嗚呼！其心厚於仁者邪！此吾知汝父之必將有後也。汝其勉之！夫養不必豐，要於孝；利雖不得博於物，要其心之厚於仁，吾不能教汝，此汝父之志也。」修泣而志之，不敢忘。<br /><br />　　先公少孤力學，咸平三年進士及第，為道州判官，泗、綿二州推官；又為泰州判官。享年五十有九，葬沙溪之瀧岡。<br /><br />　　太夫人姓鄭氏，考諱德儀，世為江南名族。太夫人恭儉仁愛而有禮；初封福昌縣太君，進封樂安、安康、彭城三郡太君。自其家少微時，治其家以儉約；其後常不使過之，曰：「吾兒不能苟合於世，儉薄所以居患難也。」其後修貶夷陵，太夫人言笑自若，曰：「汝家故貧賤也，吾處之有素矣。汝能安之，吾亦安矣。」<br /><br />　　自先公之亡二十年，修始得祿而養。又十有二年，列官於朝，始得贈封其親。又十年，修為龍圖閣直學士、尚書吏部郎中、留守南京，太夫人以疾終于官舍，享年七十有二。又八年，修以非才入副樞密，遂參政事，又七年而罷。自登二府，天子推恩，其三世，蓋自嘉祐以來，逢國大慶，必加寵錫。皇曾祖府君累贈金紫光祿大夫、太師、中書令；曾祖妣累封楚國太夫人。皇祖府君累贈金紫光祿大夫、太師、中書令兼尚書令，祖妣累封吳國太夫人。皇考崇公，累贈金紫光祿大夫、太師、中書令兼尚書令。皇妣累封越國太夫人。今上初郊，皇考賜爵為崇國公，太夫人進號魏國。<br /><br />　　於是小子修泣而言曰：「嗚呼！為善無不報，而遲速有時！，此理之常也。惟我祖考，積善成德，宜享其隆，雖不克有於其躬，而賜爵受封，顯榮褒大，實有三朝之錫命，是足以表見於後世，而庇賴其子孫矣。」乃列其世譜，具刻于碑，既又載我皇考崇公之遺訓，太夫人之所以教，而有待於修者，並揭於阡。俾知夫小子修之德薄能鮮，遭時竊位，而幸全大節，不辱其先者，其來有自。<br /><br />　　熙寧三年，歲次庚戌、四月辛酉朔十有五日乙亥，男推誠保德崇仁翊戴功臣、觀文殿學士、特進行兵部尚書、知青州軍州事、兼管內勸農使、充京東東路安撫使、上柱國、樂安郡開國公、食邑四千三百戶、食實封一千二百戶修表。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561911</guid><pubDate>Mon, 02 Jun 2014 23:11:12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561911/episode_4561911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嗚呼！惟我皇考崇公，卜吉於瀧岡之六十年，其子修始克表於其阡；非敢緩也，蓋有待也。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嗚呼！惟我皇考崇公，卜吉於瀧岡之六十年，其子修始克表於其阡；非敢緩也，蓋有待也。<br /><br />　　修不幸，生四歲而孤。太夫人守節自誓；居窮，自力於衣食，以長以教，俾至於成人。太夫人告之曰：「汝父為吏，廉而好施與，喜賓客；其俸祿雖薄，常不使有餘。曰：『毋以是為我累。』故其亡也，無一瓦之覆，一壟之植，以庇而為生；吾何恃而能自守邪？吾於汝父，知其一二，以有待於汝也。自吾為汝家婦，不及事吾姑；然知汝父之能養也。汝孤而幼，吾不能知汝之必有立；然知汝父之必將有後也。吾之始歸也，汝父免於母喪方逾年，歲時祭祀，則必涕泣曰：『祭而豐，不如養之薄也。』間御酒食，則又涕泣曰：『昔常不足，而今有餘，其何及也！』吾始一二見之，以為新免於喪適然耳；既而其後常然，至其終身，未嘗不然。吾雖不及事姑，而以此知汝父之能養也。汝父為吏，嘗夜燭治官書，屢廢而歎。吾問之，則曰：『此死獄也，我求其生不得爾。』吾曰：『生可求乎？』曰：『求其生而不得，則死者與我皆無恨也；矧求而有得邪？以其有得，則知不求而死者有恨也。夫常求其生，猶失之死，而世常求其死也。』回顧乳者劍汝而立於旁，因指而歎曰：『術者謂我歲行在戌將死，使其言然，吾不及見兒之立也，後當以我語告之。』其平居教他子弟，常用此語，吾耳熟焉，故能詳也。其施於外事，吾不能知；其居於家，無所矜飾，而所為如此，是真發於中者邪！嗚呼！其心厚於仁者邪！此吾知汝父之必將有後也。汝其勉之！夫養不必豐，要於孝；利雖不得博於物，要其心之厚於仁，吾不能教汝，此汝父之志也。」修泣而志之，不敢忘。<br /><br />　　先公少孤力學，咸平三年進士及第，為道州判官，泗、綿二州推官；又為泰州判官。享年五十有九，葬沙溪之瀧岡。<br /><br />　　太夫人姓鄭氏，考諱德儀，世為江南名族。太夫人恭儉仁愛而有禮；初封福昌縣太君，進封樂安、安康、彭城三郡太君。自其家少微時，治其家以儉約；其後常不使過之，曰：「吾兒不能苟合於世，儉薄所以居患難也。」其後修貶夷陵，太夫人言笑自若，曰：「汝家故貧賤也，吾處之有素矣。汝能安之，吾亦安矣。」<br /><br />　　自先公之亡二十年，修始得祿而養。又十有二年，列官於朝，始得贈封其親。又十年，修為龍圖閣直學士、尚書吏部郎中、留守南京，太夫人以疾終于官舍，享年七十有二。又八年，修以非才入副樞密，遂參政事，又七年而罷。自登二府，天子推恩，其三世，蓋自嘉祐以來，逢國大慶，必加寵錫。皇曾祖府君累贈金紫光祿大夫、太師、中書令；曾祖妣累封楚國太夫人。皇祖府君累贈金紫光祿大夫、太師、中書令兼尚書令，祖妣累封吳國太夫人。皇考崇公，累贈金紫光祿大夫、太師、中書令兼尚書令。皇妣累封越國太夫人。今上初郊，皇考賜爵為崇國公，太夫人進號魏國。<br /><br />　　於是小子修泣而言曰：「嗚呼！為善無不報，而遲速有時！，此理之常也。惟我祖考，積善成德，宜享其隆，雖不克有於其躬，而賜爵受封，顯榮褒大，實有三朝之錫命，是足以表見於後世，而庇賴其子孫矣。」乃列其世譜，具刻于碑，既又載我皇考崇公之遺訓，太夫人之所以教，而有待於修者，並揭於阡。俾知夫小子修之德薄能鮮，遭時竊位，而幸全大節，不辱其先者，其來有自。<br /><br />　　熙寧三年，歲次庚戌、四月辛酉朔十有五日乙亥，男推誠保德崇仁翊戴功臣、觀文殿學士、特進行兵部尚書、知青州軍州事、兼管內勸農使、充京東東路安撫使、上柱國、樂安郡開國公、食邑四千三百戶、食實封一千二百戶修表。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530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嗚呼！惟我皇考崇公，卜吉於瀧岡之六十年，其子修始克表於其阡；非敢緩也，蓋有待也。

　　修不幸，生四歲而孤。太夫人守節自誓；居窮，自力於衣食，以長以教，俾至於成人。太夫人告之曰：「汝父為吏，廉而好施與，喜賓客；其俸祿雖薄，常不使有餘。曰：『毋以是為我累。』故其亡也，無一瓦之覆，一壟之植，以庇而為生；吾何恃而能自守邪？吾於汝父，知其一二，以有待於汝也。自吾為汝家婦，不及事吾姑；然知汝父之能養也。汝孤而幼，吾不能知汝之必有立；然知汝父之必將有後也。吾之始歸也，汝父免於母喪方逾年，歲時祭祀，則必涕泣曰：『祭而豐，不如養之薄也。』間御酒食，則又涕泣曰：『昔常不足，而今有餘，其何及也！』吾始一二見之，以為新免於喪適然耳；既而其後常然，至其終身，未嘗不然。吾雖不及事姑，而以此知汝父之能養也。汝父為吏，嘗夜燭治官書，屢廢而歎。吾問之，則曰：『此死獄也，我求其生不得爾。』吾曰：『生可求乎？』曰：『求其生而不得，則死者與我皆無恨也；矧求而有得邪？以其有得，則知不求而死者有恨也。夫常求其生，猶失之死，而世常求其死也。』回顧乳者劍汝而立於旁，因指而歎曰：『術者謂我歲行在戌將死，使其言然，吾不及見兒之立也，後當以我語告之。』其平居教他子弟，常用此語，吾耳熟焉，故能詳也。其施於外事，吾不能知；其居於家，無所矜飾，而所為如此，是真發於中者邪！嗚呼！其心厚於仁者邪！此吾知汝父之必將有後也。汝其勉之！夫養不必豐，要於孝；利雖不得博於物，要其心之厚於仁，吾不能教汝，此汝父之志也。」修泣而志之，不敢忘。

　　先公少孤力學，咸平三年進士及第，為道州判官，泗、綿二州推官；又為泰州判官。享年五十有九，葬沙溪之瀧岡。

　　太夫人姓鄭氏，考諱德儀，世為江南名族。太夫人恭儉仁愛而有禮；初封福昌縣太君，進封樂安、安康、彭城三郡太君。自其家少微時，治其家以儉約；其後常不使過之，曰：「吾兒不能苟合於世，儉薄所以居患難也。」其後修貶夷陵，太夫人言笑自若，曰：「汝家故貧賤也，吾處之有素矣。汝能安之，吾亦安矣。」

　　自先公之亡二十年，修始得祿而養。又十有二年，列官於朝，始得贈封其親。又十年，修為龍圖閣直學士、尚書吏部郎中、留守南京，太夫人以疾終于官舍，享年七十有二。又八年，修以非才入副樞密，遂參政事，又七年而罷。自登二府，天子推恩，其三世，蓋自嘉祐以來，逢國大慶，必加寵錫。皇曾祖府君累贈金紫光祿大夫、太師、中書令；曾祖妣累封楚國太夫人。皇祖府君累贈金紫光祿大夫、太師、中書令兼尚書令，祖妣累封吳國太夫人。皇考崇公，累贈金紫光祿大夫、太師、中書令兼尚書令。皇妣累封越國太夫人。今上初郊，皇考賜爵為崇國公，太夫人進號魏國。

　　於是小子修泣而言曰：「嗚呼！為善無不報，而遲速有時！，此理之常也。惟我祖考，積善成德，宜享其隆，雖不克有於其躬，而賜爵受封，顯榮褒大，實有三朝之錫命，是足以表見於後世，而庇賴其子孫矣。」乃列其世譜，具刻于碑，既又載我皇考崇公之遺訓，太夫人之所以教，而有待於修者，並揭於阡。俾知夫小子修之德薄能鮮，遭時竊位，而幸全大節，不辱其先者，其來有自。

　　熙寧三年，歲次庚戌、四月辛酉朔十有五日乙亥，男推誠保德崇仁翊戴功臣、觀文殿學士、特進行兵部尚書、知青州軍州事、兼管內勸農使、充京東東路安撫使、上柱國、樂安郡開國公、食邑四千三百戶、食實封一千二百戶修表。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李陵·答蘇武書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kd59k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子卿足下：勤宣令德，策名清時，榮問休暢。幸甚！幸甚！遠託異國，昔人所悲；望風懷想，能不依依！昔者不遺，遠辱還答，慰誨勤勤，有踰骨肉。陵雖不敏，能不慨然！自從初降，以至今日，身之窮困，獨坐愁苦，終日無覩，但見異類，韋韝毳幕，以禦風雨，羶肉酪漿，以充飢渴。舉目言笑，誰與為歡？胡地玄冰，邊土慘裂，但聞悲風蕭條之聲。涼秋九月，塞外草衰，夜不能寐，側耳遠聽：胡笳互動，牧馬悲鳴，吟嘯成羣，邊聲四起；晨坐聽之，不覺淚下。<br /><br />嗟乎子卿！陵獨何心，能不悲哉！與子別後，益復無聊。上念老母，臨年被戮；妻子無辜，竝為鯨鯢。身負國恩，為世所悲，子歸受榮，我留受辱，命也如何！身出禮義之鄉，而入無知之俗，違棄君親之恩，長為蠻夷之域，傷已！令先君之嗣，更成戎狄之族，又自悲矣！功大罪小，不蒙明察，孤負陵心區區之意，每一念至，忽然忘生。陵不難刺心以自明，刎頸以見志；顧國家於我已矣，殺身無益，適足增羞，故每攘臂忍辱，輒復苟活。左右之人，見陵如此，常以不入耳之歡，來相勸勉。異方之樂，秪令人悲，增忉怛耳！<br /><br />嗟乎！子卿！人之相知，貴相知心。前書倉卒，未盡所懷，故復略而言之：昔先帝授陵步卒五千，出征絕域，五將失道，陵獨遇戰。而裹萬里之糧，帥徒步之師，出天漢之外，入彊胡之域。以五千之衆，對十萬之軍，策疲乏之兵，當新羈之馬。然猶斬將搴旗，追奔逐北，滅跡掃塵，斬其梟帥。使三軍之士，視死如歸。陵也不才，希當大任，意謂此時，功難堪矣。<br /><br />匈奴既敗，舉國興師，更練精兵，彊踰十萬。單于臨陣，親自合圍。客主之形，既不相如；步馬之勢，又甚懸絕。疲兵再戰，一以當千；然猶扶乘創痛，決命爭首；死傷積野，餘不滿百，而皆扶病，不任干戈。然陵振臂一呼，創病皆起，舉刃指虜，胡馬奔走。兵盡矢窮，人無尺鐵，猶復徒首奮呼，爭為先登；當此時也，天地為陵震怒，戰士為陵飲血。單于謂陵不可復得，便欲引還。而賊臣教之，遂使復戰。故陵不免耳。<br /><br />昔高皇帝以三十萬衆，困於平城。當此之時，猛將如雲，謀臣如雨，然猶七日不食，僅乃得免；況當陵者，豈易為力哉？而執事者云云，苟怨陵以不死；然陵不死，罪也。子卿視陵，豈偷生之士，而惜死之人哉？寧有背君親，捐妻子，而反為利者乎？然陵不死，有所為也，故欲如前書之言，報恩於國主耳。誠以虛死，不如立節，滅名不如報德也。昔范蠡不殉會稽之恥，曹沬不死三敗之辱，卒復句踐之讎，報魯國之羞。區區之心，切慕此耳。何圖志未立，而怨已成，計未從，而骨肉受刑？此陵所以仰天椎心而泣血也！<br /><br />足下又云：『漢與功臣不薄。』子為漢臣，安得不云爾乎？昔蕭、樊囚縶，韓、彭葅醢，鼂錯受戮，周、魏見辜；其餘佐命立功之士，賈誼、亞夫之徒，皆信命世之才，抱將相之具，而受小人之讒，竝受禍敗之辱，卒使懷才受謗，能不得展。彼二子之遐舉，誰不為之痛心哉？陵先將軍，功略葢天地，義勇冠三軍，徒失貴臣之意，剄身絕域之表，此功臣義士，所以負戟而長歎者也！何謂不薄哉？且足下昔以單車之使，適萬乘之虜，遭時不遇，至於伏劍不顧，流離辛苦，幾死朔北之野。丁年奉使，皓首而歸；老母終堂，生妻去帷：此天下所希聞，古今所未有也。蠻貊之人，尚猶嘉子之節，況為天下之主乎？陵謂足下，當享茅土之薦，受千乘之賞；聞子之歸，賜不過二百萬，位不過典屬國，無尺土之封，加子之勤。而妨功害能之臣，盡為萬戶侯；親戚貪佞之類，悉為廊廟宰。子尚如此，陵復何望哉？且漢厚誅陵以不死，薄賞子以守節，欲使遠聽之臣，望風馳命，此實難矣。所以每顧而不悔者也。陵雖孤恩，漢亦負德。昔人有言：『雖忠不烈，視死如歸。』陵誠能安，而主豈復能眷眷乎？男兒生以不成名，死則葬蠻夷中，誰復能屈身稽顙，還向北闕，使刀筆之吏，弄其文墨邪？願足下勿復望陵！<br /><br />嗟乎！子卿！夫復何言？相去萬里，人絕路殊。生為別世之人，死為異域之鬼，長與足下，生死辭矣！幸謝故人，勉事聖君。足下胤子無恙，勿以為念，努力自愛！時因北風，復惠德音。李陵頓首。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548316</guid><pubDate>Fri, 30 May 2014 18:49:06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548316/episode_4548316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子卿足下：勤宣令德，策名清時，榮問休暢。幸甚！幸甚！遠託異國，昔人所悲；望風懷想，能不依依！昔者不遺，遠辱還答，慰誨勤勤，有踰骨肉。陵雖不敏，能不慨然！自從初降，以至今日，身之窮困，獨坐愁苦，終日無覩，但見異類，韋韝毳幕，以禦風雨，羶肉酪漿，以充飢渴。舉目言笑，誰與為歡？胡地玄冰，邊土慘裂，但聞悲風蕭條之聲。涼秋九月，塞外草衰，夜不能寐，側耳遠聽：胡笳互動，牧馬悲鳴，吟嘯成羣，邊聲四起；晨坐聽之，不覺淚下。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子卿足下：勤宣令德，策名清時，榮問休暢。幸甚！幸甚！遠託異國，昔人所悲；望風懷想，能不依依！昔者不遺，遠辱還答，慰誨勤勤，有踰骨肉。陵雖不敏，能不慨然！自從初降，以至今日，身之窮困，獨坐愁苦，終日無覩，但見異類，韋韝毳幕，以禦風雨，羶肉酪漿，以充飢渴。舉目言笑，誰與為歡？胡地玄冰，邊土慘裂，但聞悲風蕭條之聲。涼秋九月，塞外草衰，夜不能寐，側耳遠聽：胡笳互動，牧馬悲鳴，吟嘯成羣，邊聲四起；晨坐聽之，不覺淚下。<br /><br />嗟乎子卿！陵獨何心，能不悲哉！與子別後，益復無聊。上念老母，臨年被戮；妻子無辜，竝為鯨鯢。身負國恩，為世所悲，子歸受榮，我留受辱，命也如何！身出禮義之鄉，而入無知之俗，違棄君親之恩，長為蠻夷之域，傷已！令先君之嗣，更成戎狄之族，又自悲矣！功大罪小，不蒙明察，孤負陵心區區之意，每一念至，忽然忘生。陵不難刺心以自明，刎頸以見志；顧國家於我已矣，殺身無益，適足增羞，故每攘臂忍辱，輒復苟活。左右之人，見陵如此，常以不入耳之歡，來相勸勉。異方之樂，秪令人悲，增忉怛耳！<br /><br />嗟乎！子卿！人之相知，貴相知心。前書倉卒，未盡所懷，故復略而言之：昔先帝授陵步卒五千，出征絕域，五將失道，陵獨遇戰。而裹萬里之糧，帥徒步之師，出天漢之外，入彊胡之域。以五千之衆，對十萬之軍，策疲乏之兵，當新羈之馬。然猶斬將搴旗，追奔逐北，滅跡掃塵，斬其梟帥。使三軍之士，視死如歸。陵也不才，希當大任，意謂此時，功難堪矣。<br /><br />匈奴既敗，舉國興師，更練精兵，彊踰十萬。單于臨陣，親自合圍。客主之形，既不相如；步馬之勢，又甚懸絕。疲兵再戰，一以當千；然猶扶乘創痛，決命爭首；死傷積野，餘不滿百，而皆扶病，不任干戈。然陵振臂一呼，創病皆起，舉刃指虜，胡馬奔走。兵盡矢窮，人無尺鐵，猶復徒首奮呼，爭為先登；當此時也，天地為陵震怒，戰士為陵飲血。單于謂陵不可復得，便欲引還。而賊臣教之，遂使復戰。故陵不免耳。<br /><br />昔高皇帝以三十萬衆，困於平城。當此之時，猛將如雲，謀臣如雨，然猶七日不食，僅乃得免；況當陵者，豈易為力哉？而執事者云云，苟怨陵以不死；然陵不死，罪也。子卿視陵，豈偷生之士，而惜死之人哉？寧有背君親，捐妻子，而反為利者乎？然陵不死，有所為也，故欲如前書之言，報恩於國主耳。誠以虛死，不如立節，滅名不如報德也。昔范蠡不殉會稽之恥，曹沬不死三敗之辱，卒復句踐之讎，報魯國之羞。區區之心，切慕此耳。何圖志未立，而怨已成，計未從，而骨肉受刑？此陵所以仰天椎心而泣血也！<br /><br />足下又云：『漢與功臣不薄。』子為漢臣，安得不云爾乎？昔蕭、樊囚縶，韓、彭葅醢，鼂錯受戮，周、魏見辜；其餘佐命立功之士，賈誼、亞夫之徒，皆信命世之才，抱將相之具，而受小人之讒，竝受禍敗之辱，卒使懷才受謗，能不得展。彼二子之遐舉，誰不為之痛心哉？陵先將軍，功略葢天地，義勇冠三軍，徒失貴臣之意，剄身絕域之表，此功臣義士，所以負戟而長歎者也！何謂不薄哉？且足下昔以單車之使，適萬乘之虜，遭時不遇，至於伏劍不顧，流離辛苦，幾死朔北之野。丁年奉使，皓首而歸；老母終堂，生妻去帷：此天下所希聞，古今所未有也。蠻貊之人，尚猶嘉子之節，況為天下之主乎？陵謂足下，當享茅土之薦，受千乘之賞；聞子之歸，賜不過二百萬，位不過典屬國，無尺土之封，加子之勤。而妨功害能之臣，盡為萬戶侯；親戚貪佞之類，悉為廊廟宰。子尚如此，陵復何望哉？且漢厚誅陵以不死，薄賞子以守節，欲使遠聽之臣，望風馳命，此實難矣。所以每顧而不悔者也。陵雖孤恩，漢亦負德。昔人有言：『雖忠不烈，視死如歸。』陵誠能安，而主豈復能眷眷乎？男兒生以不成名，死則葬蠻夷中，誰復能屈身稽顙，還向北闕，使刀筆之吏，弄其文墨邪？願足下勿復望陵！<br /><br />嗟乎！子卿！夫復何言？相去萬里，人絕路殊。生為別世之人，死為異域之鬼，長與足下，生死辭矣！幸謝故人，勉事聖君。足下胤子無恙，勿以為念，努力自愛！時因北風，復惠德音。李陵頓首。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638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子卿足下：勤宣令德，策名清時，榮問休暢。幸甚！幸甚！遠託異國，昔人所悲；望風懷想，能不依依！昔者不遺，遠辱還答，慰誨勤勤，有踰骨肉。陵雖不敏，能不慨然！自從初降，以至今日，身之窮困，獨坐愁苦，終日無覩，但見異類，韋韝毳幕，以禦風雨，羶肉酪漿，以充飢渴。舉目言笑，誰與為歡？胡地玄冰，邊土慘裂，但聞悲風蕭條之聲。涼秋九月，塞外草衰，夜不能寐，側耳遠聽：胡笳互動，牧馬悲鳴，吟嘯成羣，邊聲四起；晨坐聽之，不覺淚下。

嗟乎子卿！陵獨何心，能不悲哉！與子別後，益復無聊。上念老母，臨年被戮；妻子無辜，竝為鯨鯢。身負國恩，為世所悲，子歸受榮，我留受辱，命也如何！身出禮義之鄉，而入無知之俗，違棄君親之恩，長為蠻夷之域，傷已！令先君之嗣，更成戎狄之族，又自悲矣！功大罪小，不蒙明察，孤負陵心區區之意，每一念至，忽然忘生。陵不難刺心以自明，刎頸以見志；顧國家於我已矣，殺身無益，適足增羞，故每攘臂忍辱，輒復苟活。左右之人，見陵如此，常以不入耳之歡，來相勸勉。異方之樂，秪令人悲，增忉怛耳！

嗟乎！子卿！人之相知，貴相知心。前書倉卒，未盡所懷，故復略而言之：昔先帝授陵步卒五千，出征絕域，五將失道，陵獨遇戰。而裹萬里之糧，帥徒步之師，出天漢之外，入彊胡之域。以五千之衆，對十萬之軍，策疲乏之兵，當新羈之馬。然猶斬將搴旗，追奔逐北，滅跡掃塵，斬其梟帥。使三軍之士，視死如歸。陵也不才，希當大任，意謂此時，功難堪矣。

匈奴既敗，舉國興師，更練精兵，彊踰十萬。單于臨陣，親自合圍。客主之形，既不相如；步馬之勢，又甚懸絕。疲兵再戰，一以當千；然猶扶乘創痛，決命爭首；死傷積野，餘不滿百，而皆扶病，不任干戈。然陵振臂一呼，創病皆起，舉刃指虜，胡馬奔走。兵盡矢窮，人無尺鐵，猶復徒首奮呼，爭為先登；當此時也，天地為陵震怒，戰士為陵飲血。單于謂陵不可復得，便欲引還。而賊臣教之，遂使復戰。故陵不免耳。

昔高皇帝以三十萬衆，困於平城。當此之時，猛將如雲，謀臣如雨，然猶七日不食，僅乃得免；況當陵者，豈易為力哉？而執事者云云，苟怨陵以不死；然陵不死，罪也。子卿視陵，豈偷生之士，而惜死之人哉？寧有背君親，捐妻子，而反為利者乎？然陵不死，有所為也，故欲如前書之言，報恩於國主耳。誠以虛死，不如立節，滅名不如報德也。昔范蠡不殉會稽之恥，曹沬不死三敗之辱，卒復句踐之讎，報魯國之羞。區區之心，切慕此耳。何圖志未立，而怨已成，計未從，而骨肉受刑？此陵所以仰天椎心而泣血也！

足下又云：『漢與功臣不薄。』子為漢臣，安得不云爾乎？昔蕭、樊囚縶，韓、彭葅醢，鼂錯受戮，周、魏見辜；其餘佐命立功之士，賈誼、亞夫之徒，皆信命世之才，抱將相之具，而受小人之讒，竝受禍敗之辱，卒使懷才受謗，能不得展。彼二子之遐舉，誰不為之痛心哉？陵先將軍，功略葢天地，義勇冠三軍，徒失貴臣之意，剄身絕域之表，此功臣義士，所以負戟而長歎者也！何謂不薄哉？且足下昔以單車之使，適萬乘之虜，遭時不遇，至於伏劍不顧，流離辛苦，幾死朔北之野。丁年奉使，皓首而歸；老母終堂，生妻去帷：此天下所希聞，古今所未有也。蠻貊之人，尚猶嘉子之節，況為天下之主乎？陵謂足下，當享茅土之薦，受千乘之賞；聞子之歸，賜不過二百萬，位不過典屬國，無尺土之封，加子之勤。而妨功害能之臣，盡為萬戶侯；親戚貪佞之類，悉為廊廟宰。子尚如此，陵復何望哉？且漢厚誅陵以不死，薄賞子以守節，欲使遠聽之臣，望風馳命，此實難矣。所以每顧而不悔者也。陵雖孤恩，漢亦負德。昔人有言：『雖忠不烈，視死如歸。』陵誠能安，而主豈復能眷眷乎？男兒生以不成名，死則葬蠻夷中，誰復能屈身稽顙，還向北闕，使刀筆之吏，弄其文墨邪？願足下勿復望陵！

嗟乎！子卿！夫復何言？相去萬里，人絕路殊。生為別世之人，死為異域之鬼，長與足下，生死辭矣！幸謝故人，勉事聖君。足下胤子無恙，勿以為念，努力自愛！時因北風，復惠德音。李陵頓首。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朱熹·白鹿洞书院学规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k26pt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　　父子有親。君臣有義。夫婦有別。長幼有序。朋友有信。<br /><br />　　右五教之目。堯、舜使契為司徒，敬敷五教，即此是也。學者學此而已。而其所以學之之序，亦有五焉，其別如左：<br /><br />博學之。審問之。謹思之。明辨之。篤行之。<br /><br />　　右為學之序。學、問、思、辨四者，所以窮理也。若夫篤行之事，則自修身以至於處事、接物，亦各有要，其別如左：<br /><br />言忠信。行篤敬。懲忿窒欲。遷善改過。<br /><br />　　右修身之要。<br /><br />正其義不謀其利。明其道不計其功。<br /><br />　　右處事之要。<br /><br />己所不欲，勿施於人。行有不得，反求諸己。<br /><br />　　右接物之要。<br /><br />　　熹竊觀古昔聖賢所以教人為學之意，莫非使之講明義理，以修其身，然後推以及人，非徒欲其務記覽，為詞章，以釣聲名，取利祿而已也。今人之為學者，則既反是矣。然聖賢所以教人之法，具存於經，有誌之士，固當熟讀、深思而問、辨之。苟知其理之當然，而責其身以必然，則夫規矩禁防之具，豈待他人設之而後有所持循哉？近世於學有規，其待學者為已淺矣。而其為法，又未必古人之意也。故今不複以施於此堂，而特取凡聖賢所以教人為學之大端，條列如右，而揭之楣間。諸君其相與講明遵守，而責之於身焉，則夫思慮雲為之際，其所以戒謹而恐懼者，必有嚴於彼者矣。其有不然，而或出於此言之所棄，則彼所謂規者，必將取之，固不得而略也。諸君其亦念之哉！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542790</guid><pubDate>Thu, 29 May 2014 16:26:08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542790/episode_4542790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　　父子有親。君臣有義。夫婦有別。長幼有序。朋友有信。

　　右五教之目。堯、舜使契為司徒，敬敷五教，即此是也。學者學此而已。而其所以學之之序，亦有五焉，其別如左：

博學之。審問之。謹思之。明辨之。篤行之。

　　右為學之序。學、問、思、辨四者，所以窮理也。若夫篤行之事，則自修身以至於處事、接物，亦各有要，其別如左：

言忠信。行篤敬。懲忿窒欲。遷善改過。

　　右修身之要。

正其義不謀其利。明其道不計其功。

　　右處事之要。

己所不欲，勿施於人。行有不得，反求諸己。

　　右接物之要。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　　父子有親。君臣有義。夫婦有別。長幼有序。朋友有信。<br /><br />　　右五教之目。堯、舜使契為司徒，敬敷五教，即此是也。學者學此而已。而其所以學之之序，亦有五焉，其別如左：<br /><br />博學之。審問之。謹思之。明辨之。篤行之。<br /><br />　　右為學之序。學、問、思、辨四者，所以窮理也。若夫篤行之事，則自修身以至於處事、接物，亦各有要，其別如左：<br /><br />言忠信。行篤敬。懲忿窒欲。遷善改過。<br /><br />　　右修身之要。<br /><br />正其義不謀其利。明其道不計其功。<br /><br />　　右處事之要。<br /><br />己所不欲，勿施於人。行有不得，反求諸己。<br /><br />　　右接物之要。<br /><br />　　熹竊觀古昔聖賢所以教人為學之意，莫非使之講明義理，以修其身，然後推以及人，非徒欲其務記覽，為詞章，以釣聲名，取利祿而已也。今人之為學者，則既反是矣。然聖賢所以教人之法，具存於經，有誌之士，固當熟讀、深思而問、辨之。苟知其理之當然，而責其身以必然，則夫規矩禁防之具，豈待他人設之而後有所持循哉？近世於學有規，其待學者為已淺矣。而其為法，又未必古人之意也。故今不複以施於此堂，而特取凡聖賢所以教人為學之大端，條列如右，而揭之楣間。諸君其相與講明遵守，而責之於身焉，則夫思慮雲為之際，其所以戒謹而恐懼者，必有嚴於彼者矣。其有不然，而或出於此言之所棄，則彼所謂規者，必將取之，固不得而略也。諸君其亦念之哉！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201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　　父子有親。君臣有義。夫婦有別。長幼有序。朋友有信。

　　右五教之目。堯、舜使契為司徒，敬敷五教，即此是也。學者學此而已。而其所以學之之序，亦有五焉，其別如左：

博學之。審問之。謹思之。明辨之。篤行之。

　　右為學之序。學、問、思、辨四者，所以窮理也。若夫篤行之事，則自修身以至於處事、接物，亦各有要，其別如左：

言忠信。行篤敬。懲忿窒欲。遷善改過。

　　右修身之要。

正其義不謀其利。明其道不計其功。

　　右處事之要。

己所不欲，勿施於人。行有不得，反求諸己。

　　右接物之要。

　　熹竊觀古昔聖賢所以教人為學之意，莫非使之講明義理，以修其身，然後推以及人，非徒欲其務記覽，為詞章，以釣聲名，取利祿而已也。今人之為學者，則既反是矣。然聖賢所以教人之法，具存於經，有誌之士，固當熟讀、深思而問、辨之。苟知其理之當然，而責其身以必然，則夫規矩禁防之具，豈待他人設之而後有所持循哉？近世於學有規，其待學者為已淺矣。而其為法，又未必古人之意也。故今不複以施於此堂，而特取凡聖賢所以教人為學之大端，條列如右，而揭之楣間。諸君其相與講明遵守，而責之於身焉，則夫思慮雲為之際，其所以戒謹而恐懼者，必有嚴於彼者矣。其有不然，而或出於此言之所棄，則彼所謂規者，必將取之，固不得而略也。諸君其亦念之哉！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曹丕·与吴质书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awgbf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　　二月三日，丕白：「歲月易得，別來行復四年。三年不見，東山猶嘆其遠，況乃過之，思何可支！雖書疏往返，未足解其勞結。<br /><br />　　昔年疾疫，親故多離其災，徐陳應劉，一時俱逝，痛可言邪！昔日遊處，行則連輿，止則接席，何曾須臾相失。每至觴酌流行，絲竹並奏，酒酣耳熱，仰而賦詩，當此之時，忽然不自知樂也。謂百年己分，可長共相保。何圖數年之間，零落略盡，言之傷心！頃撰其遺文，都為一集。觀其姓名，已為鬼錄。追思昔遊，猶在心目，而此諸子，化為糞壤，可復道哉！<br /><br />　　觀古今文人，類不護細行，鮮能以名節自立。而偉長獨懷文抱質，恬淡寡欲，有箕山之志，可謂彬彬君子矣。著中論二十餘篇，成一家之業，辭義典雅，足傳于後，此子為不朽矣。德璉常斐然有述作意，才學足以著書，美志不遂，良可痛惜。閒歷觀諸子之文，對之抆淚，既痛逝者，行自念也。孔璋章表殊健，微為繁富。公幹有逸氣，但未遒耳，至其五言詩，妙絕當時。元瑜書記翩翩，致足樂也。仲宣獨自善於辭賦，惜其體弱，不足起其文，至於所善，古人無以遠過也。<br /><br />　　昔伯牙絕絃於鍾期，仲尼覆醢於子路，愍知音之難遇，傷門人之莫逮也。諸子但為未及古人，自一時之雋也，今之存者已不逮矣。後生可畏，來者難誣，然吾與足下不及見也。<br /><br />　　行年已長大，所懷萬端，時有所慮，至乃通夕不瞑。何時復類昔日！已成老翁，但未白頭耳。光武言『年三十餘，在兵中十歲，所更非一』，吾德雖不及之，年與之齊矣。以犬羊之質，服虎豹之文，無眾星之明，假日月之光，動見觀瞻，何時易邪？恐永不復得為昔日游也。少壯真當努力，年一過往，何可攀援！古人思炳燭夜遊，良有以也。頃何以自娛？頗復有所述造不？東望於邑，裁書敘心。丕白。」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538667</guid><pubDate>Wed, 28 May 2014 18:47:57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538667/episode_4538667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　　二月三日，丕白：「歲月易得，別來行復四年。三年不見，東山猶嘆其遠，況乃過之，思何可支！雖書疏往返，未足解其勞結。

　　昔年疾疫，親故多離其災，徐陳應劉，一時俱逝，痛可言邪！昔日遊處，行則連輿，止則接席，何曾須臾相失。每至觴酌流行，絲竹並奏，酒酣耳熱，仰而賦詩，當此之時，忽然不自知樂也。謂百年己分，可長共相保。何圖數年之間，零落略盡，言之傷心！頃撰其遺文，都為一集。觀其姓名，已為鬼錄。追思昔遊，猶在心目，而此諸子，化為糞壤，可復道哉！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　　二月三日，丕白：「歲月易得，別來行復四年。三年不見，東山猶嘆其遠，況乃過之，思何可支！雖書疏往返，未足解其勞結。<br /><br />　　昔年疾疫，親故多離其災，徐陳應劉，一時俱逝，痛可言邪！昔日遊處，行則連輿，止則接席，何曾須臾相失。每至觴酌流行，絲竹並奏，酒酣耳熱，仰而賦詩，當此之時，忽然不自知樂也。謂百年己分，可長共相保。何圖數年之間，零落略盡，言之傷心！頃撰其遺文，都為一集。觀其姓名，已為鬼錄。追思昔遊，猶在心目，而此諸子，化為糞壤，可復道哉！<br /><br />　　觀古今文人，類不護細行，鮮能以名節自立。而偉長獨懷文抱質，恬淡寡欲，有箕山之志，可謂彬彬君子矣。著中論二十餘篇，成一家之業，辭義典雅，足傳于後，此子為不朽矣。德璉常斐然有述作意，才學足以著書，美志不遂，良可痛惜。閒歷觀諸子之文，對之抆淚，既痛逝者，行自念也。孔璋章表殊健，微為繁富。公幹有逸氣，但未遒耳，至其五言詩，妙絕當時。元瑜書記翩翩，致足樂也。仲宣獨自善於辭賦，惜其體弱，不足起其文，至於所善，古人無以遠過也。<br /><br />　　昔伯牙絕絃於鍾期，仲尼覆醢於子路，愍知音之難遇，傷門人之莫逮也。諸子但為未及古人，自一時之雋也，今之存者已不逮矣。後生可畏，來者難誣，然吾與足下不及見也。<br /><br />　　行年已長大，所懷萬端，時有所慮，至乃通夕不瞑。何時復類昔日！已成老翁，但未白頭耳。光武言『年三十餘，在兵中十歲，所更非一』，吾德雖不及之，年與之齊矣。以犬羊之質，服虎豹之文，無眾星之明，假日月之光，動見觀瞻，何時易邪？恐永不復得為昔日游也。少壯真當努力，年一過往，何可攀援！古人思炳燭夜遊，良有以也。頃何以自娛？頗復有所述造不？東望於邑，裁書敘心。丕白。」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273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　　二月三日，丕白：「歲月易得，別來行復四年。三年不見，東山猶嘆其遠，況乃過之，思何可支！雖書疏往返，未足解其勞結。

　　昔年疾疫，親故多離其災，徐陳應劉，一時俱逝，痛可言邪！昔日遊處，行則連輿，止則接席，何曾須臾相失。每至觴酌流行，絲竹並奏，酒酣耳熱，仰而賦詩，當此之時，忽然不自知樂也。謂百年己分，可長共相保。何圖數年之間，零落略盡，言之傷心！頃撰其遺文，都為一集。觀其姓名，已為鬼錄。追思昔遊，猶在心目，而此諸子，化為糞壤，可復道哉！

　　觀古今文人，類不護細行，鮮能以名節自立。而偉長獨懷文抱質，恬淡寡欲，有箕山之志，可謂彬彬君子矣。著中論二十餘篇，成一家之業，辭義典雅，足傳于後，此子為不朽矣。德璉常斐然有述作意，才學足以著書，美志不遂，良可痛惜。閒歷觀諸子之文，對之抆淚，既痛逝者，行自念也。孔璋章表殊健，微為繁富。公幹有逸氣，但未遒耳，至其五言詩，妙絕當時。元瑜書記翩翩，致足樂也。仲宣獨自善於辭賦，惜其體弱，不足起其文，至於所善，古人無以遠過也。

　　昔伯牙絕絃於鍾期，仲尼覆醢於子路，愍知音之難遇，傷門人之莫逮也。諸子但為未及古人，自一時之雋也，今之存者已不逮矣。後生可畏，來者難誣，然吾與足下不及見也。

　　行年已長大，所懷萬端，時有所慮，至乃通夕不瞑。何時復類昔日！已成老翁，但未白頭耳。光武言『年三十餘，在兵中十歲，所更非一』，吾德雖不及之，年與之齊矣。以犬羊之質，服虎豹之文，無眾星之明，假日月之光，動見觀瞻，何時易邪？恐永不復得為昔日游也。少壯真當努力，年一過往，何可攀援！古人思炳燭夜遊，良有以也。頃何以自娛？頗復有所述造不？東望於邑，裁書敘心。丕白。」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范仲淹·嚴先生祠堂記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qtfcj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先生，光武之故人也。相尚以道。及帝握赤符，乘六龍，得聖人之時，臣妾億兆，天下孰加焉？惟先生以節高之。既而動星象，歸江湖，得聖人之清。泥塗軒冕，天下孰加焉？惟光武以禮下之。在〈蠱〉之上九，衆方有為，而獨「不事王侯，高尚其事」，先生以之。在〈屯〉之初九，陽德方亨，而能「以貴下賤，大得民也」，光武以之。葢先生之心，出乎日月之上；光武之量，包乎天地之外。微先生不能成光武之大，微光武豈能遂先生之高哉？而使貪夫廉，懦夫立，是大有功於名教也。仲淹來守是邦，始構堂而奠焉，乃復為其後者四家，以奉祠事。又從而歌曰︰「雲山蒼蒼，江水泱泱，先生之風，山高水長！」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534911</guid><pubDate>Tue, 27 May 2014 20:48:58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534911/episode_4534911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先生，光武之故人也。相尚以道。及帝握赤符，乘六龍，得聖人之時，臣妾億兆，天下孰加焉？惟先生以節高之。既而動星象，歸江湖，得聖人之清。泥塗軒冕，天下孰加焉？惟光武以禮下之。在〈蠱〉之上九，衆方有為，而獨「不事王侯，高尚其事」，先生以之。在〈屯〉之初九，陽德方亨，而能「以貴下賤，大得民也」，光武以之。葢先生之心，出乎日月之上；光武之量，包乎天地之外。微先生不能成光武之大，微光武豈能遂先生之高哉？而使貪夫廉，懦夫立，是大有功於名教也。仲淹來守是邦，始構堂而奠焉，乃復為其後者四家，以奉祠事。又從而歌曰︰「雲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先生，光武之故人也。相尚以道。及帝握赤符，乘六龍，得聖人之時，臣妾億兆，天下孰加焉？惟先生以節高之。既而動星象，歸江湖，得聖人之清。泥塗軒冕，天下孰加焉？惟光武以禮下之。在〈蠱〉之上九，衆方有為，而獨「不事王侯，高尚其事」，先生以之。在〈屯〉之初九，陽德方亨，而能「以貴下賤，大得民也」，光武以之。葢先生之心，出乎日月之上；光武之量，包乎天地之外。微先生不能成光武之大，微光武豈能遂先生之高哉？而使貪夫廉，懦夫立，是大有功於名教也。仲淹來守是邦，始構堂而奠焉，乃復為其後者四家，以奉祠事。又從而歌曰︰「雲山蒼蒼，江水泱泱，先生之風，山高水長！」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114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先生，光武之故人也。相尚以道。及帝握赤符，乘六龍，得聖人之時，臣妾億兆，天下孰加焉？惟先生以節高之。既而動星象，歸江湖，得聖人之清。泥塗軒冕，天下孰加焉？惟光武以禮下之。在〈蠱〉之上九，衆方有為，而獨「不事王侯，高尚其事」，先生以之。在〈屯〉之初九，陽德方亨，而能「以貴下賤，大得民也」，光武以之。葢先生之心，出乎日月之上；光武之量，包乎天地之外。微先生不能成光武之大，微光武豈能遂先生之高哉？而使貪夫廉，懦夫立，是大有功於名教也。仲淹來守是邦，始構堂而奠焉，乃復為其後者四家，以奉祠事。又從而歌曰︰「雲山蒼蒼，江水泱泱，先生之風，山高水長！」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资治通鉴·鲁仲连义不帝秦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mk6p3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　　王陵攻邯郸，少利，益发卒佐陵，陵亡五校，乃以王［齿乞］代王陵。赵王使平原君求救于楚，楚王使春申君将兵救赵。魏王亦使将军晋鄙将兵十万救赵。秦王使谓魏王曰：「吾攻赵，旦暮且下；诸侯敢救之者，吾己拔赵，必移兵先击之。」魏王恐，遣人止晋鄙留兵壁邺，名为救赵，实挟两端。又使将军新垣衍间入邯郸，因平原君说赵王，欲共尊秦为帝，以却其兵。<br />　　齐人鲁仲连在邯郸，闻之，往见新垣衍，曰：「彼秦者，弃礼义而上首功之国也。彼即肆然而为帝于天下，则连有蹈东海而死耳，不愿为之民也！且梁未睹秦称帝之害故耳，吾将使秦王烹醢梁王！」新垣衍怏然不悦，曰：「先生恶能使秦王烹醢梁王？」鲁仲连曰：「固也，吾将言之。昔者，九侯、鄂侯、文王，纣之三公也。九侯有子而好，献之于纣，纣以为恶，醢九侯。鄂侯争之强，辩之疾，故脯鄂侯。文王闻之，喟然而叹，故拘之牖里之库百日，欲令之死。今秦万乘之国也，梁亦万乘之国也，俱据万乘之国，各有称王之名；奈何睹其一战而胜，欲从而帝之，卒就脯醢之地乎？且秦无已而帝，则将行其天子之礼，以号令于天下；则且变易诸侯之大臣，彼将夺其所不肖而与其所贤，夺其所憎而与其所爱。彼又将使其子女谗妾为诸侯妃姬，处梁之宫，梁王安得晏然而已乎？而将军又何以得故宠乎？」新垣衍起，再拜，曰：「吾乃今知先生天下之士也！吾请出，不敢复言帝秦矣！」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512486</guid><pubDate>Fri, 23 May 2014 22:27:18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512486/episode_4512486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　　王陵攻邯郸，少利，益发卒佐陵，陵亡五校，乃以王［齿乞］代王陵。赵王使平原君求救于楚，楚王使春申君将兵救赵。魏王亦使将军晋鄙将兵十万救赵。秦王使谓魏王曰：「吾攻赵，旦暮且下；诸侯敢救之者，吾己拔赵，必移兵先击之。」魏王恐，遣人止晋鄙留兵壁邺，名为救赵，实挟两端。又使将军新垣衍间入邯郸，因平原君说赵王，欲共尊秦为帝，以却其兵。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　　王陵攻邯郸，少利，益发卒佐陵，陵亡五校，乃以王［齿乞］代王陵。赵王使平原君求救于楚，楚王使春申君将兵救赵。魏王亦使将军晋鄙将兵十万救赵。秦王使谓魏王曰：「吾攻赵，旦暮且下；诸侯敢救之者，吾己拔赵，必移兵先击之。」魏王恐，遣人止晋鄙留兵壁邺，名为救赵，实挟两端。又使将军新垣衍间入邯郸，因平原君说赵王，欲共尊秦为帝，以却其兵。<br />　　齐人鲁仲连在邯郸，闻之，往见新垣衍，曰：「彼秦者，弃礼义而上首功之国也。彼即肆然而为帝于天下，则连有蹈东海而死耳，不愿为之民也！且梁未睹秦称帝之害故耳，吾将使秦王烹醢梁王！」新垣衍怏然不悦，曰：「先生恶能使秦王烹醢梁王？」鲁仲连曰：「固也，吾将言之。昔者，九侯、鄂侯、文王，纣之三公也。九侯有子而好，献之于纣，纣以为恶，醢九侯。鄂侯争之强，辩之疾，故脯鄂侯。文王闻之，喟然而叹，故拘之牖里之库百日，欲令之死。今秦万乘之国也，梁亦万乘之国也，俱据万乘之国，各有称王之名；奈何睹其一战而胜，欲从而帝之，卒就脯醢之地乎？且秦无已而帝，则将行其天子之礼，以号令于天下；则且变易诸侯之大臣，彼将夺其所不肖而与其所贤，夺其所憎而与其所爱。彼又将使其子女谗妾为诸侯妃姬，处梁之宫，梁王安得晏然而已乎？而将军又何以得故宠乎？」新垣衍起，再拜，曰：「吾乃今知先生天下之士也！吾请出，不敢复言帝秦矣！」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205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　　王陵攻邯郸，少利，益发卒佐陵，陵亡五校，乃以王［齿乞］代王陵。赵王使平原君求救于楚，楚王使春申君将兵救赵。魏王亦使将军晋鄙将兵十万救赵。秦王使谓魏王曰：「吾攻赵，旦暮且下；诸侯敢救之者，吾己拔赵，必移兵先击之。」魏王恐，遣人止晋鄙留兵壁邺，名为救赵，实挟两端。又使将军新垣衍间入邯郸，因平原君说赵王，欲共尊秦为帝，以却其兵。
　　齐人鲁仲连在邯郸，闻之，往见新垣衍，曰：「彼秦者，弃礼义而上首功之国也。彼即肆然而为帝于天下，则连有蹈东海而死耳，不愿为之民也！且梁未睹秦称帝之害故耳，吾将使秦王烹醢梁王！」新垣衍怏然不悦，曰：「先生恶能使秦王烹醢梁王？」鲁仲连曰：「固也，吾将言之。昔者，九侯、鄂侯、文王，纣之三公也。九侯有子而好，献之于纣，纣以为恶，醢九侯。鄂侯争之强，辩之疾，故脯鄂侯。文王闻之，喟然而叹，故拘之牖里之库百日，欲令之死。今秦万乘之国也，梁亦万乘之国也，俱据万乘之国，各有称王之名；奈何睹其一战而胜，欲从而帝之，卒就脯醢之地乎？且秦无已而帝，则将行其天子之礼，以号令于天下；则且变易诸侯之大臣，彼将夺其所不肖而与其所贤，夺其所憎而与其所爱。彼又将使其子女谗妾为诸侯妃姬，处梁之宫，梁王安得晏然而已乎？而将军又何以得故宠乎？」新垣衍起，再拜，曰：「吾乃今知先生天下之士也！吾请出，不敢复言帝秦矣！」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苏辙·六国论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eg8ef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愚讀六國世家，竊怪天下之諸侯，以五倍之地，十倍之衆，發憤西向，以攻山西千里之秦，而不免於滅亡，常為之深思遠慮，以為必有可以自安之計。葢未嘗不咎其當時之士，慮患之疎，而見利之淺，且不知天下之勢也。夫秦之所與諸侯爭天下者，不在齊、楚、燕、趙也，而在韓、魏之郊；諸侯之所與秦爭天下者，不在齊、楚、燕、趙也，而在韓、魏之野。秦之有韓、魏，譬如人之有腹心之疾也。韓、魏塞秦之衝，而蔽山東之諸侯，故夫天下之所重者，莫如韓、魏也。<br /><br />昔者范雎用於秦而收韓，商鞅用於秦而收魏，昭王未得韓、魏之心，而出兵以攻齊之剛壽，而范雎以為憂。然則秦之所忌者，可以見矣。秦之用兵於燕、趙，秦之危事也。越韓過魏而攻人之國都，燕、趙拒之於前，而韓、魏乘之於後，此危道也。而秦之攻燕、趙，未嘗有韓、魏之憂，則韓、魏之附秦故也。夫韓、魏諸侯之障，而使秦人得出入於其閒，此豈知天下之勢邪？委區區之韓、魏，以當強虎狼之秦，彼安得不折而入於秦哉？韓、魏折而入於秦，然後秦人得通其兵於東諸侯，而使天下徧受其禍。<br /><br />夫韓、魏不能獨當秦，而天下之諸侯，藉之以蔽其西，故莫如厚韓親魏以擯秦。秦人不敢逾韓、魏以窺齊、楚、燕、趙之國，而齊、楚、燕、趙之國，因得以自完於其閒矣。以四無事之國，佐當寇之韓、魏，使韓、魏無東顧之憂，而為天下出身以當秦兵。以二國委秦，而四國休息於內，以陰助其急，若此，可以應夫無窮。彼秦者，將何為哉？不知出此，而乃貪疆埸尺寸之利，背盟敗約，以自相屠滅，秦兵未出，而天下諸侯已自困矣。至使秦人得伺其隙，以取其國，可不悲哉！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502461</guid><pubDate>Wed, 21 May 2014 18:25:33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502461/episode_4502461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愚讀六國世家，竊怪天下之諸侯，以五倍之地，十倍之衆，發憤西向，以攻山西千里之秦，而不免於滅亡，常為之深思遠慮，以為必有可以自安之計。葢未嘗不咎其當時之士，慮患之疎，而見利之淺，且不知天下之勢也。夫秦之所與諸侯爭天下者，不在齊、楚、燕、趙也，而在韓、魏之郊；諸侯之所與秦爭天下者，不在齊、楚、燕、趙也，而在韓、魏之野。秦之有韓、魏，譬如人之有腹心之疾也。韓、魏塞秦之衝，而蔽山東之諸侯，故夫天下之所重者，莫如韓、魏也。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愚讀六國世家，竊怪天下之諸侯，以五倍之地，十倍之衆，發憤西向，以攻山西千里之秦，而不免於滅亡，常為之深思遠慮，以為必有可以自安之計。葢未嘗不咎其當時之士，慮患之疎，而見利之淺，且不知天下之勢也。夫秦之所與諸侯爭天下者，不在齊、楚、燕、趙也，而在韓、魏之郊；諸侯之所與秦爭天下者，不在齊、楚、燕、趙也，而在韓、魏之野。秦之有韓、魏，譬如人之有腹心之疾也。韓、魏塞秦之衝，而蔽山東之諸侯，故夫天下之所重者，莫如韓、魏也。<br /><br />昔者范雎用於秦而收韓，商鞅用於秦而收魏，昭王未得韓、魏之心，而出兵以攻齊之剛壽，而范雎以為憂。然則秦之所忌者，可以見矣。秦之用兵於燕、趙，秦之危事也。越韓過魏而攻人之國都，燕、趙拒之於前，而韓、魏乘之於後，此危道也。而秦之攻燕、趙，未嘗有韓、魏之憂，則韓、魏之附秦故也。夫韓、魏諸侯之障，而使秦人得出入於其閒，此豈知天下之勢邪？委區區之韓、魏，以當強虎狼之秦，彼安得不折而入於秦哉？韓、魏折而入於秦，然後秦人得通其兵於東諸侯，而使天下徧受其禍。<br /><br />夫韓、魏不能獨當秦，而天下之諸侯，藉之以蔽其西，故莫如厚韓親魏以擯秦。秦人不敢逾韓、魏以窺齊、楚、燕、趙之國，而齊、楚、燕、趙之國，因得以自完於其閒矣。以四無事之國，佐當寇之韓、魏，使韓、魏無東顧之憂，而為天下出身以當秦兵。以二國委秦，而四國休息於內，以陰助其急，若此，可以應夫無窮。彼秦者，將何為哉？不知出此，而乃貪疆埸尺寸之利，背盟敗約，以自相屠滅，秦兵未出，而天下諸侯已自困矣。至使秦人得伺其隙，以取其國，可不悲哉！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243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愚讀六國世家，竊怪天下之諸侯，以五倍之地，十倍之衆，發憤西向，以攻山西千里之秦，而不免於滅亡，常為之深思遠慮，以為必有可以自安之計。葢未嘗不咎其當時之士，慮患之疎，而見利之淺，且不知天下之勢也。夫秦之所與諸侯爭天下者，不在齊、楚、燕、趙也，而在韓、魏之郊；諸侯之所與秦爭天下者，不在齊、楚、燕、趙也，而在韓、魏之野。秦之有韓、魏，譬如人之有腹心之疾也。韓、魏塞秦之衝，而蔽山東之諸侯，故夫天下之所重者，莫如韓、魏也。

昔者范雎用於秦而收韓，商鞅用於秦而收魏，昭王未得韓、魏之心，而出兵以攻齊之剛壽，而范雎以為憂。然則秦之所忌者，可以見矣。秦之用兵於燕、趙，秦之危事也。越韓過魏而攻人之國都，燕、趙拒之於前，而韓、魏乘之於後，此危道也。而秦之攻燕、趙，未嘗有韓、魏之憂，則韓、魏之附秦故也。夫韓、魏諸侯之障，而使秦人得出入於其閒，此豈知天下之勢邪？委區區之韓、魏，以當強虎狼之秦，彼安得不折而入於秦哉？韓、魏折而入於秦，然後秦人得通其兵於東諸侯，而使天下徧受其禍。

夫韓、魏不能獨當秦，而天下之諸侯，藉之以蔽其西，故莫如厚韓親魏以擯秦。秦人不敢逾韓、魏以窺齊、楚、燕、趙之國，而齊、楚、燕、趙之國，因得以自完於其閒矣。以四無事之國，佐當寇之韓、魏，使韓、魏無東顧之憂，而為天下出身以當秦兵。以二國委秦，而四國休息於內，以陰助其急，若此，可以應夫無窮。彼秦者，將何為哉？不知出此，而乃貪疆埸尺寸之利，背盟敗約，以自相屠滅，秦兵未出，而天下諸侯已自困矣。至使秦人得伺其隙，以取其國，可不悲哉！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李覯·袁州州學記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zmwxc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皇帝二十有三年，制詔州縣立學。惟時守令，有哲有愚。有屈力殫慮，祗順德意；有假官借師，苟具文書。或連數城，亡誦弦聲。倡而不和，教尼不行。<br /><br />　　三十有二年，范陽祖君無澤知袁州。始至，進諸生，知學宮闕狀。大懼人材放失，儒效闊疎，無以稱上旨。通判穎川陳君侁，聞而是之，議以克合。相舊夫子廟，陿隘不足改為，乃營治之東。厥土燥剛，厥位面陽，厥材孔良，殿堂門廡，黝堊丹漆，舉以法，故生師有舍，庖廩有次，百爾器備，竝手偕作。工善吏勤，晨夜展力，越明年成，舍菜且有日。盱江李覯諗於衆曰：「惟四代之學，考諸經可見已。秦以山西鏖六國，欲帝萬世，劉氏一呼，而關門不守，武夫健將，賣降恐後，何邪？《詩》、《書》之道廢，人惟見利，而不聞義焉耳。孝武乘豐富，世祖出戎行，皆孳孳學術，俗化之厚，延於靈、獻。草茅危言者，折首而不悔；功烈震主者，聞命而釋兵；羣雄相視，不敢去臣位，尚數十年。教道之結人心如此。<br /><br />　　今代遭聖神，爾袁得聖君，俾爾由庠序，踐古人之迹。天下治，則譚禮樂以陶吾民；一有不幸，尤當仗大節，為臣死忠，為子死孝。使人有所賴，且有所法。是惟朝家教學之意。若其弄筆墨以徼利達而已，豈徒二三子之羞，抑亦為國者之憂。」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498238</guid><pubDate>Tue, 20 May 2014 18:57:47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498238/episode_4498238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皇帝二十有三年，制詔州縣立學。惟時守令，有哲有愚。有屈力殫慮，祗順德意；有假官借師，苟具文書。或連數城，亡誦弦聲。倡而不和，教尼不行。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皇帝二十有三年，制詔州縣立學。惟時守令，有哲有愚。有屈力殫慮，祗順德意；有假官借師，苟具文書。或連數城，亡誦弦聲。倡而不和，教尼不行。<br /><br />　　三十有二年，范陽祖君無澤知袁州。始至，進諸生，知學宮闕狀。大懼人材放失，儒效闊疎，無以稱上旨。通判穎川陳君侁，聞而是之，議以克合。相舊夫子廟，陿隘不足改為，乃營治之東。厥土燥剛，厥位面陽，厥材孔良，殿堂門廡，黝堊丹漆，舉以法，故生師有舍，庖廩有次，百爾器備，竝手偕作。工善吏勤，晨夜展力，越明年成，舍菜且有日。盱江李覯諗於衆曰：「惟四代之學，考諸經可見已。秦以山西鏖六國，欲帝萬世，劉氏一呼，而關門不守，武夫健將，賣降恐後，何邪？《詩》、《書》之道廢，人惟見利，而不聞義焉耳。孝武乘豐富，世祖出戎行，皆孳孳學術，俗化之厚，延於靈、獻。草茅危言者，折首而不悔；功烈震主者，聞命而釋兵；羣雄相視，不敢去臣位，尚數十年。教道之結人心如此。<br /><br />　　今代遭聖神，爾袁得聖君，俾爾由庠序，踐古人之迹。天下治，則譚禮樂以陶吾民；一有不幸，尤當仗大節，為臣死忠，為子死孝。使人有所賴，且有所法。是惟朝家教學之意。若其弄筆墨以徼利達而已，豈徒二三子之羞，抑亦為國者之憂。」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192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皇帝二十有三年，制詔州縣立學。惟時守令，有哲有愚。有屈力殫慮，祗順德意；有假官借師，苟具文書。或連數城，亡誦弦聲。倡而不和，教尼不行。

　　三十有二年，范陽祖君無澤知袁州。始至，進諸生，知學宮闕狀。大懼人材放失，儒效闊疎，無以稱上旨。通判穎川陳君侁，聞而是之，議以克合。相舊夫子廟，陿隘不足改為，乃營治之東。厥土燥剛，厥位面陽，厥材孔良，殿堂門廡，黝堊丹漆，舉以法，故生師有舍，庖廩有次，百爾器備，竝手偕作。工善吏勤，晨夜展力，越明年成，舍菜且有日。盱江李覯諗於衆曰：「惟四代之學，考諸經可見已。秦以山西鏖六國，欲帝萬世，劉氏一呼，而關門不守，武夫健將，賣降恐後，何邪？《詩》、《書》之道廢，人惟見利，而不聞義焉耳。孝武乘豐富，世祖出戎行，皆孳孳學術，俗化之厚，延於靈、獻。草茅危言者，折首而不悔；功烈震主者，聞命而釋兵；羣雄相視，不敢去臣位，尚數十年。教道之結人心如此。

　　今代遭聖神，爾袁得聖君，俾爾由庠序，踐古人之迹。天下治，則譚禮樂以陶吾民；一有不幸，尤當仗大節，為臣死忠，為子死孝。使人有所賴，且有所法。是惟朝家教學之意。若其弄筆墨以徼利達而已，豈徒二三子之羞，抑亦為國者之憂。」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曹丕·典论·论文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drm9q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文人相轻，自古而然。傅毅之于班固，伯仲之间耳，而固小之，与弟超书曰：“武仲以能属文为兰台令史，下笔不能自休。”夫人善于自见，而文非一体，鲜能备善，是以各以所长，相轻所短。里语曰：“家有弊帚，享之千金。”斯不自见之患也。<br /><br />今之文人：鲁国孔融文举、广陵陈琳孔璋、山阳王粲仲宣、北海徐干伟长、陈留阮瑀元瑜、汝南应瑒德琏、东平刘桢公干，斯七子者，于学无所遗，于辞无所假，咸自以骋骥騄于千里，仰齐足而并驰。以此相服，亦良难矣！盖君子审己以度人，故能免于斯累，而作论文。<br /><br />王粲长于辞赋，徐干时有齐气，然粲之匹也。如粲之初征、登楼、槐赋、征思，干之玄猿、漏卮、圆扇、橘赋，虽张、蔡不过也，然于他文未能称是。琳、瑀之章表书记，今之隽也。应瑒和而不壮；刘桢壮而不密。孔融体气高妙，有过人者；然不能持论，理不胜辞；至于杂以嘲戏；及其所善，扬、班俦也。<br /><br />常人贵远贱近，向声背实，又患闇于自见，谓己为贤。夫文本同而末异，盖奏议宜雅，书论宜理，铭诔尚实，诗赋欲丽。此四科不同，故能之者偏也；唯通才能备其体。<br /><br />文以气为主，气之清浊有体，不可力强而致。譬诸音乐，曲度虽均，节奏同检，至于引气不齐，巧拙有素，虽在父兄，不能以移子弟。<br /><br />盖文章，经国之大业，不朽之盛事。年寿有时而尽，荣乐止乎其身，二者必至之常期，未若文章之无穷。是以古之作者，寄身于翰墨，见意于篇籍，不假良史之辞，不托飞驰之势，而声名自传于后。故西伯幽而演易，周旦显而制礼，不以隐约而弗务，不以康乐而加思。夫然，则古人贱尺璧而重寸阴，惧乎时之过已。而人多不强力；贫贱则慑于饥寒，富贵则流于逸乐，遂营目前之务，而遗千载之功。日月逝于上，体貌衰于下，忽然与万物迁化，斯志士之大痛也！<br /><br />融等已逝，唯干著论，成一家言。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493724</guid><pubDate>Mon, 19 May 2014 18:34:55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493724/episode_4493724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文人相轻，自古而然。傅毅之于班固，伯仲之间耳，而固小之，与弟超书曰：“武仲以能属文为兰台令史，下笔不能自休。”夫人善于自见，而文非一体，鲜能备善，是以各以所长，相轻所短。里语曰：“家有弊帚，享之千金。”斯不自见之患也。

今之文人：鲁国孔融文举、广陵陈琳孔璋、山阳王粲仲宣、北海徐干伟长、陈留阮瑀元瑜、汝南应瑒德琏、东平刘桢公干，斯七子者，于学无所遗，于辞无所假，咸自以骋骥騄于千里，仰齐足而并驰。以此相服，亦良难矣！盖君子审己以度人，故能免于斯累，而作论文。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文人相轻，自古而然。傅毅之于班固，伯仲之间耳，而固小之，与弟超书曰：“武仲以能属文为兰台令史，下笔不能自休。”夫人善于自见，而文非一体，鲜能备善，是以各以所长，相轻所短。里语曰：“家有弊帚，享之千金。”斯不自见之患也。<br /><br />今之文人：鲁国孔融文举、广陵陈琳孔璋、山阳王粲仲宣、北海徐干伟长、陈留阮瑀元瑜、汝南应瑒德琏、东平刘桢公干，斯七子者，于学无所遗，于辞无所假，咸自以骋骥騄于千里，仰齐足而并驰。以此相服，亦良难矣！盖君子审己以度人，故能免于斯累，而作论文。<br /><br />王粲长于辞赋，徐干时有齐气，然粲之匹也。如粲之初征、登楼、槐赋、征思，干之玄猿、漏卮、圆扇、橘赋，虽张、蔡不过也，然于他文未能称是。琳、瑀之章表书记，今之隽也。应瑒和而不壮；刘桢壮而不密。孔融体气高妙，有过人者；然不能持论，理不胜辞；至于杂以嘲戏；及其所善，扬、班俦也。<br /><br />常人贵远贱近，向声背实，又患闇于自见，谓己为贤。夫文本同而末异，盖奏议宜雅，书论宜理，铭诔尚实，诗赋欲丽。此四科不同，故能之者偏也；唯通才能备其体。<br /><br />文以气为主，气之清浊有体，不可力强而致。譬诸音乐，曲度虽均，节奏同检，至于引气不齐，巧拙有素，虽在父兄，不能以移子弟。<br /><br />盖文章，经国之大业，不朽之盛事。年寿有时而尽，荣乐止乎其身，二者必至之常期，未若文章之无穷。是以古之作者，寄身于翰墨，见意于篇籍，不假良史之辞，不托飞驰之势，而声名自传于后。故西伯幽而演易，周旦显而制礼，不以隐约而弗务，不以康乐而加思。夫然，则古人贱尺璧而重寸阴，惧乎时之过已。而人多不强力；贫贱则慑于饥寒，富贵则流于逸乐，遂营目前之务，而遗千载之功。日月逝于上，体貌衰于下，忽然与万物迁化，斯志士之大痛也！<br /><br />融等已逝，唯干著论，成一家言。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280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文人相轻，自古而然。傅毅之于班固，伯仲之间耳，而固小之，与弟超书曰：“武仲以能属文为兰台令史，下笔不能自休。”夫人善于自见，而文非一体，鲜能备善，是以各以所长，相轻所短。里语曰：“家有弊帚，享之千金。”斯不自见之患也。

今之文人：鲁国孔融文举、广陵陈琳孔璋、山阳王粲仲宣、北海徐干伟长、陈留阮瑀元瑜、汝南应瑒德琏、东平刘桢公干，斯七子者，于学无所遗，于辞无所假，咸自以骋骥騄于千里，仰齐足而并驰。以此相服，亦良难矣！盖君子审己以度人，故能免于斯累，而作论文。

王粲长于辞赋，徐干时有齐气，然粲之匹也。如粲之初征、登楼、槐赋、征思，干之玄猿、漏卮、圆扇、橘赋，虽张、蔡不过也，然于他文未能称是。琳、瑀之章表书记，今之隽也。应瑒和而不壮；刘桢壮而不密。孔融体气高妙，有过人者；然不能持论，理不胜辞；至于杂以嘲戏；及其所善，扬、班俦也。

常人贵远贱近，向声背实，又患闇于自见，谓己为贤。夫文本同而末异，盖奏议宜雅，书论宜理，铭诔尚实，诗赋欲丽。此四科不同，故能之者偏也；唯通才能备其体。

文以气为主，气之清浊有体，不可力强而致。譬诸音乐，曲度虽均，节奏同检，至于引气不齐，巧拙有素，虽在父兄，不能以移子弟。

盖文章，经国之大业，不朽之盛事。年寿有时而尽，荣乐止乎其身，二者必至之常期，未若文章之无穷。是以古之作者，寄身于翰墨，见意于篇籍，不假良史之辞，不托飞驰之势，而声名自传于后。故西伯幽而演易，周旦显而制礼，不以隐约而弗务，不以康乐而加思。夫然，则古人贱尺璧而重寸阴，惧乎时之过已。而人多不强力；贫贱则慑于饥寒，富贵则流于逸乐，遂营目前之务，而遗千载之功。日月逝于上，体貌衰于下，忽然与万物迁化，斯志士之大痛也！

融等已逝，唯干著论，成一家言。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宗臣·报刘一丈书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tbwva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數千里外，得長者時賜一書，以慰長想，即亦甚幸矣；何至更辱饋遺，則不才益將何以報焉？書中情意甚殷，即長者之不忘老父，知老父之念長者深也。至以「上下相孚，才德稱位」語不才，則不才有深感焉。<br /><br />　　夫才德不稱，固自知之矣；至於不孚之病，則尤不才為甚。且今之所謂孚者，何哉？日夕策馬候權者之門，門者故不入，則甘言媚婦人狀，袖金以私之。即門者持刺入，而主人又不即出見；立廄中僕馬之間，惡氣襲衣袖，即饑寒毒熱不可忍，不去也 。抵暮，則前所受贈金者，出報客曰：「相公倦，謝客矣！客請明日來！」即明日，又不敢不來。夜披衣坐，聞雞鳴，即起盥櫛，走馬抵門；門者怒曰：「為誰？」則曰：「昨日之客來。」則又怒曰：「何客之勤也？豈有相公此時出見客乎？」客心恥之，強忍而與言曰：「亡奈何矣，姑容我入！」門者又得所贈金，則起而入之；又立向所立廄中。<br /><br />　　幸主者出，南面召見，則驚走匍匐階下。主者曰：「進！」則再拜，故遲不起；起則上所上壽金。主者故不受，則固請。主者故固不受，則又固請，然後命吏納之。則又再拜，又故遲不起；起則五六揖始出。出揖門者曰：「官人幸顧我，他日來，幸無阻我也！」門者答揖。大喜奔出，馬上遇所交識，即揚鞭語曰：「適自相公家來，相公厚我，厚我！」且虛言狀。即所交識，亦心畏相公厚之矣。相公又稍稍語人曰：「某也賢！某也賢！」聞者亦心許交贊之。此世所謂上下相孚也，長者謂僕能之乎？<br /><br />　　前所謂灌門者，自歲時伏臘，一刺之外，即經年不往也。閒道經其門，則亦掩耳閉目，躍馬疾走過之，若有所追逐者，斯則僕之褊衷，以此長不見怡於長吏，僕則愈益不顧也。每大言曰：「人生有命，吾惟有命，吾惟守分而已。」長者聞之，得無厭其為迂乎？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477107</guid><pubDate>Fri, 16 May 2014 18:12:19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477107/episode_4477107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數千里外，得長者時賜一書，以慰長想，即亦甚幸矣；何至更辱饋遺，則不才益將何以報焉？書中情意甚殷，即長者之不忘老父，知老父之念長者深也。至以「上下相孚，才德稱位」語不才，則不才有深感焉。

　　夫才德不稱，固自知之矣；至於不孚之病，則尤不才為甚。且今之所謂孚者，何哉？日夕策馬候權者之門，門者故不入，則甘言媚婦人狀，袖金以私之。即門者持刺入，而主人又不即出見；立廄中僕馬之間，惡氣襲衣袖，即饑寒毒熱不可忍，不去也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數千里外，得長者時賜一書，以慰長想，即亦甚幸矣；何至更辱饋遺，則不才益將何以報焉？書中情意甚殷，即長者之不忘老父，知老父之念長者深也。至以「上下相孚，才德稱位」語不才，則不才有深感焉。<br /><br />　　夫才德不稱，固自知之矣；至於不孚之病，則尤不才為甚。且今之所謂孚者，何哉？日夕策馬候權者之門，門者故不入，則甘言媚婦人狀，袖金以私之。即門者持刺入，而主人又不即出見；立廄中僕馬之間，惡氣襲衣袖，即饑寒毒熱不可忍，不去也 。抵暮，則前所受贈金者，出報客曰：「相公倦，謝客矣！客請明日來！」即明日，又不敢不來。夜披衣坐，聞雞鳴，即起盥櫛，走馬抵門；門者怒曰：「為誰？」則曰：「昨日之客來。」則又怒曰：「何客之勤也？豈有相公此時出見客乎？」客心恥之，強忍而與言曰：「亡奈何矣，姑容我入！」門者又得所贈金，則起而入之；又立向所立廄中。<br /><br />　　幸主者出，南面召見，則驚走匍匐階下。主者曰：「進！」則再拜，故遲不起；起則上所上壽金。主者故不受，則固請。主者故固不受，則又固請，然後命吏納之。則又再拜，又故遲不起；起則五六揖始出。出揖門者曰：「官人幸顧我，他日來，幸無阻我也！」門者答揖。大喜奔出，馬上遇所交識，即揚鞭語曰：「適自相公家來，相公厚我，厚我！」且虛言狀。即所交識，亦心畏相公厚之矣。相公又稍稍語人曰：「某也賢！某也賢！」聞者亦心許交贊之。此世所謂上下相孚也，長者謂僕能之乎？<br /><br />　　前所謂灌門者，自歲時伏臘，一刺之外，即經年不往也。閒道經其門，則亦掩耳閉目，躍馬疾走過之，若有所追逐者，斯則僕之褊衷，以此長不見怡於長吏，僕則愈益不顧也。每大言曰：「人生有命，吾惟有命，吾惟守分而已。」長者聞之，得無厭其為迂乎？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277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數千里外，得長者時賜一書，以慰長想，即亦甚幸矣；何至更辱饋遺，則不才益將何以報焉？書中情意甚殷，即長者之不忘老父，知老父之念長者深也。至以「上下相孚，才德稱位」語不才，則不才有深感焉。

　　夫才德不稱，固自知之矣；至於不孚之病，則尤不才為甚。且今之所謂孚者，何哉？日夕策馬候權者之門，門者故不入，則甘言媚婦人狀，袖金以私之。即門者持刺入，而主人又不即出見；立廄中僕馬之間，惡氣襲衣袖，即饑寒毒熱不可忍，不去也 。抵暮，則前所受贈金者，出報客曰：「相公倦，謝客矣！客請明日來！」即明日，又不敢不來。夜披衣坐，聞雞鳴，即起盥櫛，走馬抵門；門者怒曰：「為誰？」則曰：「昨日之客來。」則又怒曰：「何客之勤也？豈有相公此時出見客乎？」客心恥之，強忍而與言曰：「亡奈何矣，姑容我入！」門者又得所贈金，則起而入之；又立向所立廄中。

　　幸主者出，南面召見，則驚走匍匐階下。主者曰：「進！」則再拜，故遲不起；起則上所上壽金。主者故不受，則固請。主者故固不受，則又固請，然後命吏納之。則又再拜，又故遲不起；起則五六揖始出。出揖門者曰：「官人幸顧我，他日來，幸無阻我也！」門者答揖。大喜奔出，馬上遇所交識，即揚鞭語曰：「適自相公家來，相公厚我，厚我！」且虛言狀。即所交識，亦心畏相公厚之矣。相公又稍稍語人曰：「某也賢！某也賢！」聞者亦心許交贊之。此世所謂上下相孚也，長者謂僕能之乎？

　　前所謂灌門者，自歲時伏臘，一刺之外，即經年不往也。閒道經其門，則亦掩耳閉目，躍馬疾走過之，若有所追逐者，斯則僕之褊衷，以此長不見怡於長吏，僕則愈益不顧也。每大言曰：「人生有命，吾惟有命，吾惟守分而已。」長者聞之，得無厭其為迂乎？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左传·晏子不死君难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cka8e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崔武子見棠姜而美之，遂取之。莊公通焉；崔子弒之。<br /><br />　　晏子立於崔氏之門外。其人曰：「死乎？」曰：「獨吾君也乎哉？吾死也？」曰：「行乎？」曰：「吾罪也乎哉？吾亡也？」曰：「歸乎？」曰：「君死安歸？君民者，豈以陵民，社稷是主。臣君者，豈為其口實，社稷是養。故君為社稷死，則死之；為社稷亡，則亡之。若為己死，而為己亡，非其私暱，誰敢任之？且人有君而弒之，吾焉得死之？而焉得亡之？將庸何歸？」<br /><br />　　門啟而入，枕尸股而哭。興，三踴而出。人謂崔子必殺之。崔子曰：「民之望也。舍之得民。」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473610</guid><pubDate>Thu, 15 May 2014 22:05:37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473610/episode_4473610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崔武子見棠姜而美之，遂取之。莊公通焉；崔子弒之。

　　晏子立於崔氏之門外。其人曰：「死乎？」曰：「獨吾君也乎哉？吾死也？」曰：「行乎？」曰：「吾罪也乎哉？吾亡也？」曰：「歸乎？」曰：「君死安歸？君民者，豈以陵民，社稷是主。臣君者，豈為其口實，社稷是養。故君為社稷死，則死之；為社稷亡，則亡之。若為己死，而為己亡，非其私暱，誰敢任之？且人有君而弒之，吾焉得死之？而焉得亡之？將庸何歸？」

　　門啟而入，枕尸股而哭。興，三踴而出。人謂崔子必殺之。崔子曰：「民之望也。舍之得民。」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崔武子見棠姜而美之，遂取之。莊公通焉；崔子弒之。<br /><br />　　晏子立於崔氏之門外。其人曰：「死乎？」曰：「獨吾君也乎哉？吾死也？」曰：「行乎？」曰：「吾罪也乎哉？吾亡也？」曰：「歸乎？」曰：「君死安歸？君民者，豈以陵民，社稷是主。臣君者，豈為其口實，社稷是養。故君為社稷死，則死之；為社稷亡，則亡之。若為己死，而為己亡，非其私暱，誰敢任之？且人有君而弒之，吾焉得死之？而焉得亡之？將庸何歸？」<br /><br />　　門啟而入，枕尸股而哭。興，三踴而出。人謂崔子必殺之。崔子曰：「民之望也。舍之得民。」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103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崔武子見棠姜而美之，遂取之。莊公通焉；崔子弒之。

　　晏子立於崔氏之門外。其人曰：「死乎？」曰：「獨吾君也乎哉？吾死也？」曰：「行乎？」曰：「吾罪也乎哉？吾亡也？」曰：「歸乎？」曰：「君死安歸？君民者，豈以陵民，社稷是主。臣君者，豈為其口實，社稷是養。故君為社稷死，則死之；為社稷亡，則亡之。若為己死，而為己亡，非其私暱，誰敢任之？且人有君而弒之，吾焉得死之？而焉得亡之？將庸何歸？」

　　門啟而入，枕尸股而哭。興，三踴而出。人謂崔子必殺之。崔子曰：「民之望也。舍之得民。」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国语·祭公諫征犬戎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ssv7r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穆王將征犬戎，祭公謀父諫曰：「不可。先王耀德不觀兵。夫兵戢而時動，動則威；觀則玩，玩則無震。是故周文公之《頌》曰：『載戢干戈，載櫜弓矢，我求懿德，肆于時夏，允王保之！』先王之于民也：茂正其德，而厚其性；阜其財求，而利其器用；明利害之鄉，以文修之，使務利而避害，懷德而畏威，故能保世以滋大。昔我先世后稷，以服事虞、夏；及夏之衰也，棄稷弗務。我先王不窋，用失其官，而自竄於戎、翟之閒。不敢怠業，時序其德，纂修其緒，修其訓典；朝夕恪勤，守以惇篤，奉以忠信。奕世載德，不忝前人。至于武王，昭前之光明，而加之以慈和，事神保民，莫不欣喜。商王帝辛，大惡於民，庶民弗忍，欣戴武王，以致戎于商牧。是先王非務武也；勤恤民隱，而除其害也。<br /><br />　　「夫先王之制：邦內甸服，邦外侯服，侯、衛賓服，蠻、夷要服，戎、翟荒服。甸服者祭，侯服者祀，賓服者享，要服者貢，荒服者王。日祭、月祀、時享、歲貢、終王。先王之訓也：有不祭，則修意；有不祀，則修言；有不享，則修文；有不貢，則修名；有不王，則修德；序成而有不至，則修刑。於是乎有刑不祭，伐不祀，征不享，讓不貢，告不王；於是乎有刑罰之辟，有攻伐之兵，有征討之備，有威讓之令，有文告之辭；布令陳辭，而又不至，則又增修于德，無勤民于遠。是以近無不聽，遠無不服。今自大畢、伯士之終也，犬戎氏以其職來王。天子曰：『予必以不享征之，且觀之王。』其無乃廢先王之訓，而王幾頓乎？吾聞夫犬戎樹惇，能帥舊德，而守終純固；其有以禦我矣。」<br /><br />　　王不聽，遂征之。得四白狼、四白鹿以歸。自是荒服者不至。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468421</guid><pubDate>Wed, 14 May 2014 20:49:52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468421/episode_4468421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穆王將征犬戎，祭公謀父諫曰：「不可。先王耀德不觀兵。夫兵戢而時動，動則威；觀則玩，玩則無震。是故周文公之《頌》曰：『載戢干戈，載櫜弓矢，我求懿德，肆于時夏，允王保之！』先王之于民也：茂正其德，而厚其性；阜其財求，而利其器用；明利害之鄉，以文修之，使務利而避害，懷德而畏威，故能保世以滋大。昔我先世后稷，以服事虞、夏；及夏之衰也，棄稷弗務。我先王不窋，用失其官，而自竄於戎、翟之閒。不敢怠業，時序其德，纂修其緒，修其訓典；朝夕恪勤，守以惇篤，奉以忠信。奕世載德，不忝前人。至于武王，昭前之光明，而加之以慈和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穆王將征犬戎，祭公謀父諫曰：「不可。先王耀德不觀兵。夫兵戢而時動，動則威；觀則玩，玩則無震。是故周文公之《頌》曰：『載戢干戈，載櫜弓矢，我求懿德，肆于時夏，允王保之！』先王之于民也：茂正其德，而厚其性；阜其財求，而利其器用；明利害之鄉，以文修之，使務利而避害，懷德而畏威，故能保世以滋大。昔我先世后稷，以服事虞、夏；及夏之衰也，棄稷弗務。我先王不窋，用失其官，而自竄於戎、翟之閒。不敢怠業，時序其德，纂修其緒，修其訓典；朝夕恪勤，守以惇篤，奉以忠信。奕世載德，不忝前人。至于武王，昭前之光明，而加之以慈和，事神保民，莫不欣喜。商王帝辛，大惡於民，庶民弗忍，欣戴武王，以致戎于商牧。是先王非務武也；勤恤民隱，而除其害也。<br /><br />　　「夫先王之制：邦內甸服，邦外侯服，侯、衛賓服，蠻、夷要服，戎、翟荒服。甸服者祭，侯服者祀，賓服者享，要服者貢，荒服者王。日祭、月祀、時享、歲貢、終王。先王之訓也：有不祭，則修意；有不祀，則修言；有不享，則修文；有不貢，則修名；有不王，則修德；序成而有不至，則修刑。於是乎有刑不祭，伐不祀，征不享，讓不貢，告不王；於是乎有刑罰之辟，有攻伐之兵，有征討之備，有威讓之令，有文告之辭；布令陳辭，而又不至，則又增修于德，無勤民于遠。是以近無不聽，遠無不服。今自大畢、伯士之終也，犬戎氏以其職來王。天子曰：『予必以不享征之，且觀之王。』其無乃廢先王之訓，而王幾頓乎？吾聞夫犬戎樹惇，能帥舊德，而守終純固；其有以禦我矣。」<br /><br />　　王不聽，遂征之。得四白狼、四白鹿以歸。自是荒服者不至。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261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穆王將征犬戎，祭公謀父諫曰：「不可。先王耀德不觀兵。夫兵戢而時動，動則威；觀則玩，玩則無震。是故周文公之《頌》曰：『載戢干戈，載櫜弓矢，我求懿德，肆于時夏，允王保之！』先王之于民也：茂正其德，而厚其性；阜其財求，而利其器用；明利害之鄉，以文修之，使務利而避害，懷德而畏威，故能保世以滋大。昔我先世后稷，以服事虞、夏；及夏之衰也，棄稷弗務。我先王不窋，用失其官，而自竄於戎、翟之閒。不敢怠業，時序其德，纂修其緒，修其訓典；朝夕恪勤，守以惇篤，奉以忠信。奕世載德，不忝前人。至于武王，昭前之光明，而加之以慈和，事神保民，莫不欣喜。商王帝辛，大惡於民，庶民弗忍，欣戴武王，以致戎于商牧。是先王非務武也；勤恤民隱，而除其害也。

　　「夫先王之制：邦內甸服，邦外侯服，侯、衛賓服，蠻、夷要服，戎、翟荒服。甸服者祭，侯服者祀，賓服者享，要服者貢，荒服者王。日祭、月祀、時享、歲貢、終王。先王之訓也：有不祭，則修意；有不祀，則修言；有不享，則修文；有不貢，則修名；有不王，則修德；序成而有不至，則修刑。於是乎有刑不祭，伐不祀，征不享，讓不貢，告不王；於是乎有刑罰之辟，有攻伐之兵，有征討之備，有威讓之令，有文告之辭；布令陳辭，而又不至，則又增修于德，無勤民于遠。是以近無不聽，遠無不服。今自大畢、伯士之終也，犬戎氏以其職來王。天子曰：『予必以不享征之，且觀之王。』其無乃廢先王之訓，而王幾頓乎？吾聞夫犬戎樹惇，能帥舊德，而守終純固；其有以禦我矣。」

　　王不聽，遂征之。得四白狼、四白鹿以歸。自是荒服者不至。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苏轼·石钟山记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sztbh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《水经》云：「彭蠡之口，有石钟山焉。」郦元以为下临深潭，微风鼓浪，水石相搏，声如洪钟。是说也，人常疑之。今以钟磬置水中，虽大风浪，不能鸣也，而况石乎？至唐 李渤始访其遗踪，得双石于潭上，扣而聆之，南声函胡，北音清越，桴止响腾，余韵徐歇。自以为得之矣。然是说也，余尤疑之。石之铿然有声者，所在皆是也，而此独以钟名，何哉？<br /><br />　　元丰七年六月丁丑，余自齐安舟行，适临汝，而长子迈将赴饶之德兴尉，送之至湖口，因得观所谓石钟者。寺僧使小童持斧，于乱石间，择其一二扣之，硿硿焉。余固笑而不信也。至其夜，月明，独与迈乘小舟，至绝壁下。大石侧立千尺，如猛兽奇鬼，森然欲搏人；而山上栖鹘，闻人声亦惊起，磔磔云霄间；又有若老人欬且笑于山谷中者，或曰：「此鹳鹤也。」余方心动欲还，而大声发于水上，噌吰如钟鼓不绝，舟人大恐。徐而察之，则山下皆石穴罅，不知其浅深，微波入焉，涵澹澎湃而为此也。舟回至两山间，将入港口，有大石当中流，可坐百人，空中而多窍，与风水相吞吐，有窾坎镗鞳之声，与向之噌吰者相应，如乐作焉。因笑谓迈曰：「汝识之乎？噌吰者，周景王之无射也；窾坎镗鞳者，魏庄子之歌钟也；古之人不余欺也！」<br /><br />　　事不目见耳闻，而臆断其有无，可乎？郦元之所见闻，殆与余同，而言之不详。士大夫终不肯以小舟夜泊绝壁之下，故莫能知；而渔工水师，虽知而不能言；此世所以不传也。而陋者乃以斧斤考击而求之，自以为得其实。余是以记之，盖叹郦元之简，而笑李渤之陋也。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464410</guid><pubDate>Tue, 13 May 2014 23:37:43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464410/episode_4464410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《水经》云：「彭蠡之口，有石钟山焉。」郦元以为下临深潭，微风鼓浪，水石相搏，声如洪钟。是说也，人常疑之。今以钟磬置水中，虽大风浪，不能鸣也，而况石乎？至唐 李渤始访其遗踪，得双石于潭上，扣而聆之，南声函胡，北音清越，桴止响腾，余韵徐歇。自以为得之矣。然是说也，余尤疑之。石之铿然有声者，所在皆是也，而此独以钟名，何哉？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《水经》云：「彭蠡之口，有石钟山焉。」郦元以为下临深潭，微风鼓浪，水石相搏，声如洪钟。是说也，人常疑之。今以钟磬置水中，虽大风浪，不能鸣也，而况石乎？至唐 李渤始访其遗踪，得双石于潭上，扣而聆之，南声函胡，北音清越，桴止响腾，余韵徐歇。自以为得之矣。然是说也，余尤疑之。石之铿然有声者，所在皆是也，而此独以钟名，何哉？<br /><br />　　元丰七年六月丁丑，余自齐安舟行，适临汝，而长子迈将赴饶之德兴尉，送之至湖口，因得观所谓石钟者。寺僧使小童持斧，于乱石间，择其一二扣之，硿硿焉。余固笑而不信也。至其夜，月明，独与迈乘小舟，至绝壁下。大石侧立千尺，如猛兽奇鬼，森然欲搏人；而山上栖鹘，闻人声亦惊起，磔磔云霄间；又有若老人欬且笑于山谷中者，或曰：「此鹳鹤也。」余方心动欲还，而大声发于水上，噌吰如钟鼓不绝，舟人大恐。徐而察之，则山下皆石穴罅，不知其浅深，微波入焉，涵澹澎湃而为此也。舟回至两山间，将入港口，有大石当中流，可坐百人，空中而多窍，与风水相吞吐，有窾坎镗鞳之声，与向之噌吰者相应，如乐作焉。因笑谓迈曰：「汝识之乎？噌吰者，周景王之无射也；窾坎镗鞳者，魏庄子之歌钟也；古之人不余欺也！」<br /><br />　　事不目见耳闻，而臆断其有无，可乎？郦元之所见闻，殆与余同，而言之不详。士大夫终不肯以小舟夜泊绝壁之下，故莫能知；而渔工水师，虽知而不能言；此世所以不传也。而陋者乃以斧斤考击而求之，自以为得其实。余是以记之，盖叹郦元之简，而笑李渤之陋也。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241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《水经》云：「彭蠡之口，有石钟山焉。」郦元以为下临深潭，微风鼓浪，水石相搏，声如洪钟。是说也，人常疑之。今以钟磬置水中，虽大风浪，不能鸣也，而况石乎？至唐 李渤始访其遗踪，得双石于潭上，扣而聆之，南声函胡，北音清越，桴止响腾，余韵徐歇。自以为得之矣。然是说也，余尤疑之。石之铿然有声者，所在皆是也，而此独以钟名，何哉？

　　元丰七年六月丁丑，余自齐安舟行，适临汝，而长子迈将赴饶之德兴尉，送之至湖口，因得观所谓石钟者。寺僧使小童持斧，于乱石间，择其一二扣之，硿硿焉。余固笑而不信也。至其夜，月明，独与迈乘小舟，至绝壁下。大石侧立千尺，如猛兽奇鬼，森然欲搏人；而山上栖鹘，闻人声亦惊起，磔磔云霄间；又有若老人欬且笑于山谷中者，或曰：「此鹳鹤也。」余方心动欲还，而大声发于水上，噌吰如钟鼓不绝，舟人大恐。徐而察之，则山下皆石穴罅，不知其浅深，微波入焉，涵澹澎湃而为此也。舟回至两山间，将入港口，有大石当中流，可坐百人，空中而多窍，与风水相吞吐，有窾坎镗鞳之声，与向之噌吰者相应，如乐作焉。因笑谓迈曰：「汝识之乎？噌吰者，周景王之无射也；窾坎镗鞳者，魏庄子之歌钟也；古之人不余欺也！」

　　事不目见耳闻，而臆断其有无，可乎？郦元之所见闻，殆与余同，而言之不详。士大夫终不肯以小舟夜泊绝壁之下，故莫能知；而渔工水师，虽知而不能言；此世所以不传也。而陋者乃以斧斤考击而求之，自以为得其实。余是以记之，盖叹郦元之简，而笑李渤之陋也。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柳宗元·捕蛇者说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sczy9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永州之野產異蛇，黑質而白章，觸草木盡死。以齧人，無禦之者。然得而腊之以為餌，可以已大風、攣、瘺、癘，去死肌，殺三蟲。其始，太醫以王命聚之，歲賦其二，募有能捕之者，當其租入，永之人爭奔走焉。<br /><br />　　有蔣氏者，專其利三世矣。問之，則曰：「吾祖死於是，吾父死於是，今吾嗣為之十二年，幾死者數矣。」言之，貌若甚戚者。余（傑按：通「予」，下同。）悲之，且曰：「若毒之乎？余將告於蒞是者，更若役，復若賦，則何如？」<br /><br />　　蔣氏大戚，汪然出涕曰：「君將哀而生之乎？則吾斯役之不幸，未若復吾賦不幸之甚也。嚮吾不為斯役，則久已病矣。自吾氏三世居是鄉，積於今六十歲矣，而鄉鄰之生日蹙。殫其地之出，竭其廬之入，號呼而轉徙，饑渴而頓踣，觸風雨，犯寒暑，呼噓毒癘，往往而死者相藉也。曩與吾祖居者，今其室十無一焉；與吾父居者，今其室十無二三焉；與吾居十二年者，今其室十無四五焉，非死即徙爾。而吾以捕蛇獨存。悍吏之吾鄉，叫囂乎東西，隳突乎南北，譁然而駭者，雖雞狗不得寧焉。吾恂恂而起，視其缶，而吾蛇尚存，則弛然而臥。謹食之，時而獻焉。退而甘食其土之有，以盡吾齒。蓋一歲之犯死者二焉，其餘則熙熙而樂，豈若吾鄉鄰之旦旦有是哉！今雖死乎此，比吾鄉鄰之則已後矣，又安敢毒耶？」<br /><br />　　余聞而愈悲。孔子曰：「苛政猛於虎也。」吾嘗疑乎是，今以蔣氏觀之，猶信。嗚呼！孰知賦斂之毒，有甚是蛇者乎！故為之說，以俟夫觀人風者得焉。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462683</guid><pubDate>Tue, 13 May 2014 17:20:51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462683/episode_4462683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永州之野產異蛇，黑質而白章，觸草木盡死。以齧人，無禦之者。然得而腊之以為餌，可以已大風、攣、瘺、癘，去死肌，殺三蟲。其始，太醫以王命聚之，歲賦其二，募有能捕之者，當其租入，永之人爭奔走焉。

　　有蔣氏者，專其利三世矣。問之，則曰：「吾祖死於是，吾父死於是，今吾嗣為之十二年，幾死者數矣。」言之，貌若甚戚者。余（傑按：通「予」，下同。）悲之，且曰：「若毒之乎？余將告於蒞是者，更若役，復若賦，則何如？」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永州之野產異蛇，黑質而白章，觸草木盡死。以齧人，無禦之者。然得而腊之以為餌，可以已大風、攣、瘺、癘，去死肌，殺三蟲。其始，太醫以王命聚之，歲賦其二，募有能捕之者，當其租入，永之人爭奔走焉。<br /><br />　　有蔣氏者，專其利三世矣。問之，則曰：「吾祖死於是，吾父死於是，今吾嗣為之十二年，幾死者數矣。」言之，貌若甚戚者。余（傑按：通「予」，下同。）悲之，且曰：「若毒之乎？余將告於蒞是者，更若役，復若賦，則何如？」<br /><br />　　蔣氏大戚，汪然出涕曰：「君將哀而生之乎？則吾斯役之不幸，未若復吾賦不幸之甚也。嚮吾不為斯役，則久已病矣。自吾氏三世居是鄉，積於今六十歲矣，而鄉鄰之生日蹙。殫其地之出，竭其廬之入，號呼而轉徙，饑渴而頓踣，觸風雨，犯寒暑，呼噓毒癘，往往而死者相藉也。曩與吾祖居者，今其室十無一焉；與吾父居者，今其室十無二三焉；與吾居十二年者，今其室十無四五焉，非死即徙爾。而吾以捕蛇獨存。悍吏之吾鄉，叫囂乎東西，隳突乎南北，譁然而駭者，雖雞狗不得寧焉。吾恂恂而起，視其缶，而吾蛇尚存，則弛然而臥。謹食之，時而獻焉。退而甘食其土之有，以盡吾齒。蓋一歲之犯死者二焉，其餘則熙熙而樂，豈若吾鄉鄰之旦旦有是哉！今雖死乎此，比吾鄉鄰之則已後矣，又安敢毒耶？」<br /><br />　　余聞而愈悲。孔子曰：「苛政猛於虎也。」吾嘗疑乎是，今以蔣氏觀之，猶信。嗚呼！孰知賦斂之毒，有甚是蛇者乎！故為之說，以俟夫觀人風者得焉。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245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永州之野產異蛇，黑質而白章，觸草木盡死。以齧人，無禦之者。然得而腊之以為餌，可以已大風、攣、瘺、癘，去死肌，殺三蟲。其始，太醫以王命聚之，歲賦其二，募有能捕之者，當其租入，永之人爭奔走焉。

　　有蔣氏者，專其利三世矣。問之，則曰：「吾祖死於是，吾父死於是，今吾嗣為之十二年，幾死者數矣。」言之，貌若甚戚者。余（傑按：通「予」，下同。）悲之，且曰：「若毒之乎？余將告於蒞是者，更若役，復若賦，則何如？」

　　蔣氏大戚，汪然出涕曰：「君將哀而生之乎？則吾斯役之不幸，未若復吾賦不幸之甚也。嚮吾不為斯役，則久已病矣。自吾氏三世居是鄉，積於今六十歲矣，而鄉鄰之生日蹙。殫其地之出，竭其廬之入，號呼而轉徙，饑渴而頓踣，觸風雨，犯寒暑，呼噓毒癘，往往而死者相藉也。曩與吾祖居者，今其室十無一焉；與吾父居者，今其室十無二三焉；與吾居十二年者，今其室十無四五焉，非死即徙爾。而吾以捕蛇獨存。悍吏之吾鄉，叫囂乎東西，隳突乎南北，譁然而駭者，雖雞狗不得寧焉。吾恂恂而起，視其缶，而吾蛇尚存，則弛然而臥。謹食之，時而獻焉。退而甘食其土之有，以盡吾齒。蓋一歲之犯死者二焉，其餘則熙熙而樂，豈若吾鄉鄰之旦旦有是哉！今雖死乎此，比吾鄉鄰之則已後矣，又安敢毒耶？」

　　余聞而愈悲。孔子曰：「苛政猛於虎也。」吾嘗疑乎是，今以蔣氏觀之，猶信。嗚呼！孰知賦斂之毒，有甚是蛇者乎！故為之說，以俟夫觀人風者得焉。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史记·酷吏列傳序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hhdke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　孔子曰：「道之以政，齊之以刑，民免而無恥；道之以德，齊之以禮，有恥且格。」老氏稱：「上德不德，是以有德；下德不失德，是以無德。法令滋章，盜賊多有。」太史公曰：「信哉！是言也。」法令者，治之具，而非制治清濁之源也。昔天下之網嘗密矣，然姦偽萌起；其極也，上下相遁，至於不振。當是之時，吏治若救火揚沸，非武健嚴酷，惡能勝其任而愉快乎？言道德者，溺其職矣。故曰：「聽訟，吾猶人也，必也，使無訟乎！」「下士聞道大笑之。」非虛言也。漢興，破觚而為圜，斲雕而為朴，網漏於吞舟之魚，而吏治烝烝，不至於奸，黎民艾安。由是觀之，在彼不在此。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458142</guid><pubDate>Mon, 12 May 2014 18:12:42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458142/episode_4458142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　孔子曰：「道之以政，齊之以刑，民免而無恥；道之以德，齊之以禮，有恥且格。」老氏稱：「上德不德，是以有德；下德不失德，是以無德。法令滋章，盜賊多有。」太史公曰：「信哉！是言也。」法令者，治之具，而非制治清濁之源也。昔天下之網嘗密矣，然姦偽萌起；其極也，上下相遁，至於不振。當是之時，吏治若救火揚沸，非武健嚴酷，惡能勝其任而愉快乎？言道德者，溺其職矣。故曰：「聽訟，吾猶人也，必也，使無訟乎！」「下士聞道大笑之。」非虛言也。漢興，破觚而為圜，斲雕而為朴，網漏於吞舟之魚，而吏治烝烝，不至於奸，黎民艾安。由是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　孔子曰：「道之以政，齊之以刑，民免而無恥；道之以德，齊之以禮，有恥且格。」老氏稱：「上德不德，是以有德；下德不失德，是以無德。法令滋章，盜賊多有。」太史公曰：「信哉！是言也。」法令者，治之具，而非制治清濁之源也。昔天下之網嘗密矣，然姦偽萌起；其極也，上下相遁，至於不振。當是之時，吏治若救火揚沸，非武健嚴酷，惡能勝其任而愉快乎？言道德者，溺其職矣。故曰：「聽訟，吾猶人也，必也，使無訟乎！」「下士聞道大笑之。」非虛言也。漢興，破觚而為圜，斲雕而為朴，網漏於吞舟之魚，而吏治烝烝，不至於奸，黎民艾安。由是觀之，在彼不在此。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104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　孔子曰：「道之以政，齊之以刑，民免而無恥；道之以德，齊之以禮，有恥且格。」老氏稱：「上德不德，是以有德；下德不失德，是以無德。法令滋章，盜賊多有。」太史公曰：「信哉！是言也。」法令者，治之具，而非制治清濁之源也。昔天下之網嘗密矣，然姦偽萌起；其極也，上下相遁，至於不振。當是之時，吏治若救火揚沸，非武健嚴酷，惡能勝其任而愉快乎？言道德者，溺其職矣。故曰：「聽訟，吾猶人也，必也，使無訟乎！」「下士聞道大笑之。」非虛言也。漢興，破觚而為圜，斲雕而為朴，網漏於吞舟之魚，而吏治烝烝，不至於奸，黎民艾安。由是觀之，在彼不在此。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欧阳修·豐樂亭記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jvdnq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修既治滁之明年，夏，始飲滁水而甘。問諸滁人，得於州南百步之近。其上則豐山聳然而特立，下則幽谷，窈然而深藏。中有清泉，滃然而仰出。俯仰左右，顧而樂之。於是疏泉鑿石，闢地以為亭，而與滁人往遊其閒。<br /><br />　　滁於五代干戈之際，用武之地也。昔太祖皇帝，嘗以周師破李景兵十五萬於清流山下，生擒其將皇甫暉、姚鳳於滁東門之外，遂以平滁。修嘗考其山川，按其圖記，升高以望清流之關，欲求暉、鳳就擒之所，而故老皆無在者，蓋天下之平久矣。<br /><br />　　自唐失其政，海內分裂，豪傑竝起而爭，所在為敵國者，何可勝數！及宋受天命，聖人出而四海一。嚮之憑恃險阻，剗削消磨，百年之閒，漠然徒見山高而水清。欲問其事，而遺老盡矣。今滁介江、淮之閒，舟車商賈，四方賓客之所不至。民生不見外事，而安於畎畝衣食，以樂生送死，而孰知上之功德，休養生息，涵煦於百年之深也？<br /><br />　　修之來此，樂其地僻而事簡，又愛其俗之安閒。既得斯泉於山谷之閒，乃日與滁人，仰而望山，俯而聽泉，掇幽芳而蔭喬木，風霜冰雪，刻露清秀，四時之景，無不可愛。又幸其民樂其歲物之豐成，而喜與予遊也；因為本其山川，道其風俗之美，使民知所以安此豐年之樂者，幸生無事之時也。夫宣上恩德，以與民共樂，刺史之事也。遂書以名其亭焉。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445592</guid><pubDate>Fri, 09 May 2014 20:52:04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445592/episode_4445592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修既治滁之明年，夏，始飲滁水而甘。問諸滁人，得於州南百步之近。其上則豐山聳然而特立，下則幽谷，窈然而深藏。中有清泉，滃然而仰出。俯仰左右，顧而樂之。於是疏泉鑿石，闢地以為亭，而與滁人往遊其閒。

　　滁於五代干戈之際，用武之地也。昔太祖皇帝，嘗以周師破李景兵十五萬於清流山下，生擒其將皇甫暉、姚鳳於滁東門之外，遂以平滁。修嘗考其山川，按其圖記，升高以望清流之關，欲求暉、鳳就擒之所，而故老皆無在者，蓋天下之平久矣。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修既治滁之明年，夏，始飲滁水而甘。問諸滁人，得於州南百步之近。其上則豐山聳然而特立，下則幽谷，窈然而深藏。中有清泉，滃然而仰出。俯仰左右，顧而樂之。於是疏泉鑿石，闢地以為亭，而與滁人往遊其閒。<br /><br />　　滁於五代干戈之際，用武之地也。昔太祖皇帝，嘗以周師破李景兵十五萬於清流山下，生擒其將皇甫暉、姚鳳於滁東門之外，遂以平滁。修嘗考其山川，按其圖記，升高以望清流之關，欲求暉、鳳就擒之所，而故老皆無在者，蓋天下之平久矣。<br /><br />　　自唐失其政，海內分裂，豪傑竝起而爭，所在為敵國者，何可勝數！及宋受天命，聖人出而四海一。嚮之憑恃險阻，剗削消磨，百年之閒，漠然徒見山高而水清。欲問其事，而遺老盡矣。今滁介江、淮之閒，舟車商賈，四方賓客之所不至。民生不見外事，而安於畎畝衣食，以樂生送死，而孰知上之功德，休養生息，涵煦於百年之深也？<br /><br />　　修之來此，樂其地僻而事簡，又愛其俗之安閒。既得斯泉於山谷之閒，乃日與滁人，仰而望山，俯而聽泉，掇幽芳而蔭喬木，風霜冰雪，刻露清秀，四時之景，無不可愛。又幸其民樂其歲物之豐成，而喜與予遊也；因為本其山川，道其風俗之美，使民知所以安此豐年之樂者，幸生無事之時也。夫宣上恩德，以與民共樂，刺史之事也。遂書以名其亭焉。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192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修既治滁之明年，夏，始飲滁水而甘。問諸滁人，得於州南百步之近。其上則豐山聳然而特立，下則幽谷，窈然而深藏。中有清泉，滃然而仰出。俯仰左右，顧而樂之。於是疏泉鑿石，闢地以為亭，而與滁人往遊其閒。

　　滁於五代干戈之際，用武之地也。昔太祖皇帝，嘗以周師破李景兵十五萬於清流山下，生擒其將皇甫暉、姚鳳於滁東門之外，遂以平滁。修嘗考其山川，按其圖記，升高以望清流之關，欲求暉、鳳就擒之所，而故老皆無在者，蓋天下之平久矣。

　　自唐失其政，海內分裂，豪傑竝起而爭，所在為敵國者，何可勝數！及宋受天命，聖人出而四海一。嚮之憑恃險阻，剗削消磨，百年之閒，漠然徒見山高而水清。欲問其事，而遺老盡矣。今滁介江、淮之閒，舟車商賈，四方賓客之所不至。民生不見外事，而安於畎畝衣食，以樂生送死，而孰知上之功德，休養生息，涵煦於百年之深也？

　　修之來此，樂其地僻而事簡，又愛其俗之安閒。既得斯泉於山谷之閒，乃日與滁人，仰而望山，俯而聽泉，掇幽芳而蔭喬木，風霜冰雪，刻露清秀，四時之景，無不可愛。又幸其民樂其歲物之豐成，而喜與予遊也；因為本其山川，道其風俗之美，使民知所以安此豐年之樂者，幸生無事之時也。夫宣上恩德，以與民共樂，刺史之事也。遂書以名其亭焉。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方孝孺·深虑论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zkduq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慮天下者，常圖其所難，而忽其所易；備其所可畏，而遺其所不疑。然而禍常發於所忽之中，而亂常起於不足疑之事。豈其慮之未周歟？蓋慮之所能及者，人事之宜然；而出於智力之所不及者，天道也。<br /><br />　　當秦之世，而滅諸侯，一天下；而其心以為周之亡，在乎諸侯之強耳。變封建而為郡縣，方以為兵革可不復用，天子之位可以世守；而不知漢帝起隴畝之中，而卒亡秦之社稷。漢懲秦之孤立，於是大建庶孽而為諸侯，以為同姓之親，可以相繼而無變；而七國萌篡弒之謀。武宣以後，稍剖析之，而分其勢，以為無事矣；而王莽卒移漢祚。光武之懲哀平，魏之懲漢，晉之懲魏，各懲其所由亡而為之備，而其亡也，蓋出於所備之外。<br /><br />　　唐太宗聞武氏之殺其子孫，求人於疑似之際而除之，而武氏日侍其左右而不悟。宋太祖見五代方鎮之足以制其君，盡釋其兵權，使力弱而易制，而不知子孫卒困於敵國。此其人皆有出人之智，蓋世之才，其於治亂存亡之幾，思之詳而備之審矣。慮切於此，而禍興於彼，終至亂亡者，何哉？蓋智可以謀人，而不可以謀天。良醫之子，多死於病；良巫之子，多死於鬼；豈工於活人而拙於謀子也哉？乃工於謀人而拙於謀天也。<br /><br />　　古之聖人，知天下後世之變，非智慮之所能周，非法術之所能制；不敢肆其私謀詭計，而唯積至誠、用大德，以結乎天心；使天眷其德，若慈母之保赤子而不忍釋。故其子孫，雖有至愚不肖者足以亡國，而天卒不忍遽亡之，此慮之遠者也。夫苟不能自結於天，而欲以區區之智，籠絡當世之務，而必後世之無危亡，此理之所必無者，而豈天道哉！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440626</guid><pubDate>Thu, 08 May 2014 20:39:33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440626/episode_4440626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慮天下者，常圖其所難，而忽其所易；備其所可畏，而遺其所不疑。然而禍常發於所忽之中，而亂常起於不足疑之事。豈其慮之未周歟？蓋慮之所能及者，人事之宜然；而出於智力之所不及者，天道也。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慮天下者，常圖其所難，而忽其所易；備其所可畏，而遺其所不疑。然而禍常發於所忽之中，而亂常起於不足疑之事。豈其慮之未周歟？蓋慮之所能及者，人事之宜然；而出於智力之所不及者，天道也。<br /><br />　　當秦之世，而滅諸侯，一天下；而其心以為周之亡，在乎諸侯之強耳。變封建而為郡縣，方以為兵革可不復用，天子之位可以世守；而不知漢帝起隴畝之中，而卒亡秦之社稷。漢懲秦之孤立，於是大建庶孽而為諸侯，以為同姓之親，可以相繼而無變；而七國萌篡弒之謀。武宣以後，稍剖析之，而分其勢，以為無事矣；而王莽卒移漢祚。光武之懲哀平，魏之懲漢，晉之懲魏，各懲其所由亡而為之備，而其亡也，蓋出於所備之外。<br /><br />　　唐太宗聞武氏之殺其子孫，求人於疑似之際而除之，而武氏日侍其左右而不悟。宋太祖見五代方鎮之足以制其君，盡釋其兵權，使力弱而易制，而不知子孫卒困於敵國。此其人皆有出人之智，蓋世之才，其於治亂存亡之幾，思之詳而備之審矣。慮切於此，而禍興於彼，終至亂亡者，何哉？蓋智可以謀人，而不可以謀天。良醫之子，多死於病；良巫之子，多死於鬼；豈工於活人而拙於謀子也哉？乃工於謀人而拙於謀天也。<br /><br />　　古之聖人，知天下後世之變，非智慮之所能周，非法術之所能制；不敢肆其私謀詭計，而唯積至誠、用大德，以結乎天心；使天眷其德，若慈母之保赤子而不忍釋。故其子孫，雖有至愚不肖者足以亡國，而天卒不忍遽亡之，此慮之遠者也。夫苟不能自結於天，而欲以區區之智，籠絡當世之務，而必後世之無危亡，此理之所必無者，而豈天道哉！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245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慮天下者，常圖其所難，而忽其所易；備其所可畏，而遺其所不疑。然而禍常發於所忽之中，而亂常起於不足疑之事。豈其慮之未周歟？蓋慮之所能及者，人事之宜然；而出於智力之所不及者，天道也。

　　當秦之世，而滅諸侯，一天下；而其心以為周之亡，在乎諸侯之強耳。變封建而為郡縣，方以為兵革可不復用，天子之位可以世守；而不知漢帝起隴畝之中，而卒亡秦之社稷。漢懲秦之孤立，於是大建庶孽而為諸侯，以為同姓之親，可以相繼而無變；而七國萌篡弒之謀。武宣以後，稍剖析之，而分其勢，以為無事矣；而王莽卒移漢祚。光武之懲哀平，魏之懲漢，晉之懲魏，各懲其所由亡而為之備，而其亡也，蓋出於所備之外。

　　唐太宗聞武氏之殺其子孫，求人於疑似之際而除之，而武氏日侍其左右而不悟。宋太祖見五代方鎮之足以制其君，盡釋其兵權，使力弱而易制，而不知子孫卒困於敵國。此其人皆有出人之智，蓋世之才，其於治亂存亡之幾，思之詳而備之審矣。慮切於此，而禍興於彼，終至亂亡者，何哉？蓋智可以謀人，而不可以謀天。良醫之子，多死於病；良巫之子，多死於鬼；豈工於活人而拙於謀子也哉？乃工於謀人而拙於謀天也。

　　古之聖人，知天下後世之變，非智慮之所能周，非法術之所能制；不敢肆其私謀詭計，而唯積至誠、用大德，以結乎天心；使天眷其德，若慈母之保赤子而不忍釋。故其子孫，雖有至愚不肖者足以亡國，而天卒不忍遽亡之，此慮之遠者也。夫苟不能自結於天，而欲以區區之智，籠絡當世之務，而必後世之無危亡，此理之所必無者，而豈天道哉！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李白·與韓荊州書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7cnyp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白聞天下談士相聚而言曰︰「生不用封萬戶侯，但願一識韓荊州。」何令人之景慕，一至於此耶？豈不以周公之風，躬吐握之事。使海內豪俊，奔走而歸之。一登龍門，則聲價十倍。所以龍蟠鳳逸之士，皆欲收名定價於君侯；君侯不以富貴而驕之，寒賤而忽之，則三千之中有毛遂，使白得穎脫而出，卽其人焉。<br /><br />白，隴西布衣，流落楚、漢。十五好劍術，徧干諸侯；三十成文章，歷抵卿相。雖長不滿七尺，而心雄萬夫，皆王公大人，許與氣義。此疇曩心跡，安敢不盡於君侯哉？君侯制作侔神明，德行動天地，筆參造化，學究天人。幸願開張心顏，不以長揖見拒。必若接之以高宴，縱之以清談；請日試萬言，倚馬可待。今天下以君侯為文章之司命，人物之權衡，一經品題，便作佳士。而今君侯何惜階前盈尺之地，不使白揚眉吐氣，激昂青雲耶？<br /><br />昔王子師為豫州，未下車，卽辟荀慈明；既下車，又辟孔文舉。山濤作冀州，甄拔三十餘人，或為侍中尚書，先代所美。而君侯亦一薦嚴協律，入為祕書郎；中閒崔宗之、房習祖、黎昕、許瑩之徒，或以才名見知，或以清白見賞。白每觀其銜恩撫躬，忠義奮發。白以此感激，知君侯推赤心於諸賢之腹中，所以不歸他人，而願委身國士。倘急難有用，敢效微軀！且人非堯、舜，誰能盡善？白謀猷籌畫，安能自矜？至於制作，積成卷軸，則欲塵穢視聽。恐彫蟲小技，不合大人。若賜觀芻蕘，請給紙筆，兼之書人。然後退掃閒軒，繕寫呈上。庶【青萍】、【結綠】[1]長價於薛、卞之門[2]。幸推下流，大開獎飾，惟君侯圖之！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436403</guid><pubDate>Wed, 07 May 2014 21:14:13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436403/episode_4436403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白聞天下談士相聚而言曰︰「生不用封萬戶侯，但願一識韓荊州。」何令人之景慕，一至於此耶？豈不以周公之風，躬吐握之事。使海內豪俊，奔走而歸之。一登龍門，則聲價十倍。所以龍蟠鳳逸之士，皆欲收名定價於君侯；君侯不以富貴而驕之，寒賤而忽之，則三千之中有毛遂，使白得穎脫而出，卽其人焉。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白聞天下談士相聚而言曰︰「生不用封萬戶侯，但願一識韓荊州。」何令人之景慕，一至於此耶？豈不以周公之風，躬吐握之事。使海內豪俊，奔走而歸之。一登龍門，則聲價十倍。所以龍蟠鳳逸之士，皆欲收名定價於君侯；君侯不以富貴而驕之，寒賤而忽之，則三千之中有毛遂，使白得穎脫而出，卽其人焉。<br /><br />白，隴西布衣，流落楚、漢。十五好劍術，徧干諸侯；三十成文章，歷抵卿相。雖長不滿七尺，而心雄萬夫，皆王公大人，許與氣義。此疇曩心跡，安敢不盡於君侯哉？君侯制作侔神明，德行動天地，筆參造化，學究天人。幸願開張心顏，不以長揖見拒。必若接之以高宴，縱之以清談；請日試萬言，倚馬可待。今天下以君侯為文章之司命，人物之權衡，一經品題，便作佳士。而今君侯何惜階前盈尺之地，不使白揚眉吐氣，激昂青雲耶？<br /><br />昔王子師為豫州，未下車，卽辟荀慈明；既下車，又辟孔文舉。山濤作冀州，甄拔三十餘人，或為侍中尚書，先代所美。而君侯亦一薦嚴協律，入為祕書郎；中閒崔宗之、房習祖、黎昕、許瑩之徒，或以才名見知，或以清白見賞。白每觀其銜恩撫躬，忠義奮發。白以此感激，知君侯推赤心於諸賢之腹中，所以不歸他人，而願委身國士。倘急難有用，敢效微軀！且人非堯、舜，誰能盡善？白謀猷籌畫，安能自矜？至於制作，積成卷軸，則欲塵穢視聽。恐彫蟲小技，不合大人。若賜觀芻蕘，請給紙筆，兼之書人。然後退掃閒軒，繕寫呈上。庶【青萍】、【結綠】[1]長價於薛、卞之門[2]。幸推下流，大開獎飾，惟君侯圖之！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231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白聞天下談士相聚而言曰︰「生不用封萬戶侯，但願一識韓荊州。」何令人之景慕，一至於此耶？豈不以周公之風，躬吐握之事。使海內豪俊，奔走而歸之。一登龍門，則聲價十倍。所以龍蟠鳳逸之士，皆欲收名定價於君侯；君侯不以富貴而驕之，寒賤而忽之，則三千之中有毛遂，使白得穎脫而出，卽其人焉。

白，隴西布衣，流落楚、漢。十五好劍術，徧干諸侯；三十成文章，歷抵卿相。雖長不滿七尺，而心雄萬夫，皆王公大人，許與氣義。此疇曩心跡，安敢不盡於君侯哉？君侯制作侔神明，德行動天地，筆參造化，學究天人。幸願開張心顏，不以長揖見拒。必若接之以高宴，縱之以清談；請日試萬言，倚馬可待。今天下以君侯為文章之司命，人物之權衡，一經品題，便作佳士。而今君侯何惜階前盈尺之地，不使白揚眉吐氣，激昂青雲耶？

昔王子師為豫州，未下車，卽辟荀慈明；既下車，又辟孔文舉。山濤作冀州，甄拔三十餘人，或為侍中尚書，先代所美。而君侯亦一薦嚴協律，入為祕書郎；中閒崔宗之、房習祖、黎昕、許瑩之徒，或以才名見知，或以清白見賞。白每觀其銜恩撫躬，忠義奮發。白以此感激，知君侯推赤心於諸賢之腹中，所以不歸他人，而願委身國士。倘急難有用，敢效微軀！且人非堯、舜，誰能盡善？白謀猷籌畫，安能自矜？至於制作，積成卷軸，則欲塵穢視聽。恐彫蟲小技，不合大人。若賜觀芻蕘，請給紙筆，兼之書人。然後退掃閒軒，繕寫呈上。庶【青萍】、【結綠】[1]長價於薛、卞之門[2]。幸推下流，大開獎飾，惟君侯圖之！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史记·伯夷列传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vjgcb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夫學者載籍極博，猶考信於六藝。詩書雖缺，然虞夏之文可知也。堯將遜位，讓於虞舜，舜禹之閒，岳牧咸薦，乃試之於位，典職數十年，功用既興，然後授政。示天下重器，王者大統，傳天下若斯之難也。而說者曰堯讓天下於許由，許由不受，恥之逃隱。及夏之時，有卞隨、務光者。此何以稱焉？太史公曰：余登箕山，其上蓋有許由冢云。孔子序列古之仁聖賢人，如吳太伯、伯夷之倫詳矣。余以所聞由、光義至高，其文辭不少概見，何哉？<br /><br />孔子曰：「伯夷、叔齊，不念舊惡，怨是用希。」「求仁得仁，又何怨乎？」余悲伯夷之意，睹軼詩可異焉。其傳曰：<br /><br />伯夷、叔齊，孤竹君之二子也。父欲立叔齊，及父卒，叔齊讓伯夷。伯夷曰：「父命也。」遂逃去。叔齊亦不肯立而逃之。國人立其中子。於是伯夷、叔齊聞西伯昌善養老，盍往歸焉。及至，西伯卒，武王載木主，號為文王，東伐紂。伯夷、叔齊叩馬而諫曰：「父死不葬，爰及干戈，可謂孝乎？以臣弒君，可謂仁乎？」左右欲兵之。太公曰：「此義人也。」扶而去之。武王已平殷亂，天下宗周，而伯夷、叔齊恥之，義不食周粟，隱於首陽山，采薇而食之。及餓且死，作歌。其辭曰：「登彼西山兮，采其薇矣。以暴易暴兮，不知其非矣。神農、虞、夏忽焉沒兮，我安適歸矣？于嗟徂兮，命之衰矣！」遂餓死於首陽山。<br /><br />由此觀之，怨邪非邪？<br /><br />或曰：「天道無親，常與善人。」若伯夷、叔齊，可謂善人者非邪？積仁絜行如此而餓死！且七十子之徒，仲尼獨薦顏淵為好學。然回也屢空，糟糠不厭，而卒蚤夭。天之報施善人，其何如哉？盜蹠日殺不辜，肝人之肉，暴戾恣睢，聚黨數千人橫行天下，竟以壽終。是遵何德哉？此其尤大彰明較著者也。若至近世，操行不軌，專犯忌諱，而終身逸樂，富厚累世不絕。或擇地而蹈之，時然後出言，行不由徑，非公正不發憤，而遇禍災者，不可勝數也。余甚惑焉，儻所謂天道，是邪非邪？<br /><br />子曰「道不同不相為謀」，亦各從其志也。故曰「富貴如可求，雖執鞭之士，吾亦為之。如不可求，從吾所好」。「歲寒，然後知松柏之後凋」。舉世混濁，清士乃見。豈以其重若彼，其輕若此哉？<br /><br />「君子疾沒世而名不稱焉。」賈子曰：「貪夫徇財，烈士徇名，夸者死權，眾庶馮生。」「同明相照，同類相求。」雲從龍，風從虎，聖人作而萬物睹。」伯夷、叔齊雖賢，得夫子而名益彰。顏淵雖篤學，附驥尾而行益顯。巖穴之士，趣舍有時若此，類名堙滅而不稱，悲夫！閭巷之人，欲砥行立名者，非附青雲之士，惡能施于後世哉？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431681</guid><pubDate>Tue, 06 May 2014 18:51:21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431681/episode_4431681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夫學者載籍極博，猶考信於六藝。詩書雖缺，然虞夏之文可知也。堯將遜位，讓於虞舜，舜禹之閒，岳牧咸薦，乃試之於位，典職數十年，功用既興，然後授政。示天下重器，王者大統，傳天下若斯之難也。而說者曰堯讓天下於許由，許由不受，恥之逃隱。及夏之時，有卞隨、務光者。此何以稱焉？太史公曰：余登箕山，其上蓋有許由冢云。孔子序列古之仁聖賢人，如吳太伯、伯夷之倫詳矣。余以所聞由、光義至高，其文辭不少概見，何哉？

孔子曰：「伯夷、叔齊，不念舊惡，怨是用希。」「求仁得仁，又何怨乎？」余悲伯夷之意，睹軼詩可異焉。其傳曰：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夫學者載籍極博，猶考信於六藝。詩書雖缺，然虞夏之文可知也。堯將遜位，讓於虞舜，舜禹之閒，岳牧咸薦，乃試之於位，典職數十年，功用既興，然後授政。示天下重器，王者大統，傳天下若斯之難也。而說者曰堯讓天下於許由，許由不受，恥之逃隱。及夏之時，有卞隨、務光者。此何以稱焉？太史公曰：余登箕山，其上蓋有許由冢云。孔子序列古之仁聖賢人，如吳太伯、伯夷之倫詳矣。余以所聞由、光義至高，其文辭不少概見，何哉？<br /><br />孔子曰：「伯夷、叔齊，不念舊惡，怨是用希。」「求仁得仁，又何怨乎？」余悲伯夷之意，睹軼詩可異焉。其傳曰：<br /><br />伯夷、叔齊，孤竹君之二子也。父欲立叔齊，及父卒，叔齊讓伯夷。伯夷曰：「父命也。」遂逃去。叔齊亦不肯立而逃之。國人立其中子。於是伯夷、叔齊聞西伯昌善養老，盍往歸焉。及至，西伯卒，武王載木主，號為文王，東伐紂。伯夷、叔齊叩馬而諫曰：「父死不葬，爰及干戈，可謂孝乎？以臣弒君，可謂仁乎？」左右欲兵之。太公曰：「此義人也。」扶而去之。武王已平殷亂，天下宗周，而伯夷、叔齊恥之，義不食周粟，隱於首陽山，采薇而食之。及餓且死，作歌。其辭曰：「登彼西山兮，采其薇矣。以暴易暴兮，不知其非矣。神農、虞、夏忽焉沒兮，我安適歸矣？于嗟徂兮，命之衰矣！」遂餓死於首陽山。<br /><br />由此觀之，怨邪非邪？<br /><br />或曰：「天道無親，常與善人。」若伯夷、叔齊，可謂善人者非邪？積仁絜行如此而餓死！且七十子之徒，仲尼獨薦顏淵為好學。然回也屢空，糟糠不厭，而卒蚤夭。天之報施善人，其何如哉？盜蹠日殺不辜，肝人之肉，暴戾恣睢，聚黨數千人橫行天下，竟以壽終。是遵何德哉？此其尤大彰明較著者也。若至近世，操行不軌，專犯忌諱，而終身逸樂，富厚累世不絕。或擇地而蹈之，時然後出言，行不由徑，非公正不發憤，而遇禍災者，不可勝數也。余甚惑焉，儻所謂天道，是邪非邪？<br /><br />子曰「道不同不相為謀」，亦各從其志也。故曰「富貴如可求，雖執鞭之士，吾亦為之。如不可求，從吾所好」。「歲寒，然後知松柏之後凋」。舉世混濁，清士乃見。豈以其重若彼，其輕若此哉？<br /><br />「君子疾沒世而名不稱焉。」賈子曰：「貪夫徇財，烈士徇名，夸者死權，眾庶馮生。」「同明相照，同類相求。」雲從龍，風從虎，聖人作而萬物睹。」伯夷、叔齊雖賢，得夫子而名益彰。顏淵雖篤學，附驥尾而行益顯。巖穴之士，趣舍有時若此，類名堙滅而不稱，悲夫！閭巷之人，欲砥行立名者，非附青雲之士，惡能施于後世哉？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390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夫學者載籍極博，猶考信於六藝。詩書雖缺，然虞夏之文可知也。堯將遜位，讓於虞舜，舜禹之閒，岳牧咸薦，乃試之於位，典職數十年，功用既興，然後授政。示天下重器，王者大統，傳天下若斯之難也。而說者曰堯讓天下於許由，許由不受，恥之逃隱。及夏之時，有卞隨、務光者。此何以稱焉？太史公曰：余登箕山，其上蓋有許由冢云。孔子序列古之仁聖賢人，如吳太伯、伯夷之倫詳矣。余以所聞由、光義至高，其文辭不少概見，何哉？

孔子曰：「伯夷、叔齊，不念舊惡，怨是用希。」「求仁得仁，又何怨乎？」余悲伯夷之意，睹軼詩可異焉。其傳曰：

伯夷、叔齊，孤竹君之二子也。父欲立叔齊，及父卒，叔齊讓伯夷。伯夷曰：「父命也。」遂逃去。叔齊亦不肯立而逃之。國人立其中子。於是伯夷、叔齊聞西伯昌善養老，盍往歸焉。及至，西伯卒，武王載木主，號為文王，東伐紂。伯夷、叔齊叩馬而諫曰：「父死不葬，爰及干戈，可謂孝乎？以臣弒君，可謂仁乎？」左右欲兵之。太公曰：「此義人也。」扶而去之。武王已平殷亂，天下宗周，而伯夷、叔齊恥之，義不食周粟，隱於首陽山，采薇而食之。及餓且死，作歌。其辭曰：「登彼西山兮，采其薇矣。以暴易暴兮，不知其非矣。神農、虞、夏忽焉沒兮，我安適歸矣？于嗟徂兮，命之衰矣！」遂餓死於首陽山。

由此觀之，怨邪非邪？

或曰：「天道無親，常與善人。」若伯夷、叔齊，可謂善人者非邪？積仁絜行如此而餓死！且七十子之徒，仲尼獨薦顏淵為好學。然回也屢空，糟糠不厭，而卒蚤夭。天之報施善人，其何如哉？盜蹠日殺不辜，肝人之肉，暴戾恣睢，聚黨數千人橫行天下，竟以壽終。是遵何德哉？此其尤大彰明較著者也。若至近世，操行不軌，專犯忌諱，而終身逸樂，富厚累世不絕。或擇地而蹈之，時然後出言，行不由徑，非公正不發憤，而遇禍災者，不可勝數也。余甚惑焉，儻所謂天道，是邪非邪？

子曰「道不同不相為謀」，亦各從其志也。故曰「富貴如可求，雖執鞭之士，吾亦為之。如不可求，從吾所好」。「歲寒，然後知松柏之後凋」。舉世混濁，清士乃見。豈以其重若彼，其輕若此哉？

「君子疾沒世而名不稱焉。」賈子曰：「貪夫徇財，烈士徇名，夸者死權，眾庶馮生。」「同明相照，同類相求。」雲從龍，風從虎，聖人作而萬物睹。」伯夷、叔齊雖賢，得夫子而名益彰。顏淵雖篤學，附驥尾而行益顯。巖穴之士，趣舍有時若此，類名堙滅而不稱，悲夫！閭巷之人，欲砥行立名者，非附青雲之士，惡能施于後世哉？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苏洵·管仲論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ukgeq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管仲相桓公，霸諸侯，攘戎狄，終其身齊國富強，諸侯不叛。管仲死，豎刁易牙開方用。桓公薨於亂，五公子爭立，其禍蔓延，訖簡公，齊無寧歲。<br /><br /><br />　　夫功之成，非成於成之日，蓋必有所由起；禍之作，不作於作之日，亦必有所由兆。故齊之治也，吾不曰管仲，而曰鮑叔。及其亂也，吾不曰豎刁易牙開方，而曰管仲。何則？豎刁易牙開方三子，彼固亂人國者，顧其用之者桓公也。夫有舜而後知放四凶，有仲尼而後知去少正卯；彼桓公何人也？顧其使桓公得用三子者，管仲也。<br /><br /><br />　　仲之疾也，公問之相？當是時也，吾以仲且舉天下之賢者以對，而其言，乃不過曰：「豎刁易牙、開方三子非人情，不可近」而已。嗚呼！仲以為桓公果能不用三子矣乎？仲與桓公處幾年矣，亦知桓公之為人矣乎！桓公聲不絕乎耳，色不絕乎目，而非三子者，則無以遂其欲。彼其初之所以不用者，徒以有仲焉耳。一日無仲，則三子者可以彈冠相慶矣。仲以為將死之言，可以縶桓公之手足邪？夫齊國不患有三子，而患無仲，有仲，則三子者，三匹夫耳。不然，天下豈少三子之徒？雖桓公幸而聽仲，誅此三人，而其餘者，仲能悉數而去之邪？嗚呼！仲可謂不知本者矣。因桓公之問，舉天下之賢者以自代，則仲雖死，而齊國未為無仲也。夫何患三子者？不言可也。<br /><br /><br />　　五霸莫盛於桓文，文公之才，不過桓公，其臣又皆不及仲。靈公之虐，不如孝公之寬厚。文公死，諸侯不敢叛晉，晉襲文公之餘威，得為諸侯之盟主者百有餘年。何者？其君雖不肖，而尚有老成人焉。桓公之薨也，一亂塗地，無惑也。彼獨恃一管仲，而仲則死矣。<br /><br /><br />　　夫天下未嘗無賢者，蓋有有臣而無君者矣。桓公在焉，而曰天下不復有管仲者，吾不信也。仲之書，有記其將死，論鮑叔賓須無之為人，且各疏其短；是其心以為是數子者，皆不足以託國；而又逆知其將死。則其書，誕謾不足信也。<br /><br /><br />　　吾觀史鰍以不能進蘧伯玉而退彌子瑕，故有身後之諫；蕭何且死，舉曹參以自代，大臣之用心，固宜如此也。一國以一人興，以一人亡。賢者不悲其身之死，而憂其國之衰。故必復有賢者，而後有以死。彼管仲者，何以死哉？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428387</guid><pubDate>Mon, 05 May 2014 23:07:38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428387/episode_4428387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管仲相桓公，霸諸侯，攘戎狄，終其身齊國富強，諸侯不叛。管仲死，豎刁易牙開方用。桓公薨於亂，五公子爭立，其禍蔓延，訖簡公，齊無寧歲。


　　夫功之成，非成於成之日，蓋必有所由起；禍之作，不作於作之日，亦必有所由兆。故齊之治也，吾不曰管仲，而曰鮑叔。及其亂也，吾不曰豎刁易牙開方，而曰管仲。何則？豎刁易牙開方三子，彼固亂人國者，顧其用之者桓公也。夫有舜而後知放四凶，有仲尼而後知去少正卯；彼桓公何人也？顧其使桓公得用三子者，管仲也。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管仲相桓公，霸諸侯，攘戎狄，終其身齊國富強，諸侯不叛。管仲死，豎刁易牙開方用。桓公薨於亂，五公子爭立，其禍蔓延，訖簡公，齊無寧歲。<br /><br /><br />　　夫功之成，非成於成之日，蓋必有所由起；禍之作，不作於作之日，亦必有所由兆。故齊之治也，吾不曰管仲，而曰鮑叔。及其亂也，吾不曰豎刁易牙開方，而曰管仲。何則？豎刁易牙開方三子，彼固亂人國者，顧其用之者桓公也。夫有舜而後知放四凶，有仲尼而後知去少正卯；彼桓公何人也？顧其使桓公得用三子者，管仲也。<br /><br /><br />　　仲之疾也，公問之相？當是時也，吾以仲且舉天下之賢者以對，而其言，乃不過曰：「豎刁易牙、開方三子非人情，不可近」而已。嗚呼！仲以為桓公果能不用三子矣乎？仲與桓公處幾年矣，亦知桓公之為人矣乎！桓公聲不絕乎耳，色不絕乎目，而非三子者，則無以遂其欲。彼其初之所以不用者，徒以有仲焉耳。一日無仲，則三子者可以彈冠相慶矣。仲以為將死之言，可以縶桓公之手足邪？夫齊國不患有三子，而患無仲，有仲，則三子者，三匹夫耳。不然，天下豈少三子之徒？雖桓公幸而聽仲，誅此三人，而其餘者，仲能悉數而去之邪？嗚呼！仲可謂不知本者矣。因桓公之問，舉天下之賢者以自代，則仲雖死，而齊國未為無仲也。夫何患三子者？不言可也。<br /><br /><br />　　五霸莫盛於桓文，文公之才，不過桓公，其臣又皆不及仲。靈公之虐，不如孝公之寬厚。文公死，諸侯不敢叛晉，晉襲文公之餘威，得為諸侯之盟主者百有餘年。何者？其君雖不肖，而尚有老成人焉。桓公之薨也，一亂塗地，無惑也。彼獨恃一管仲，而仲則死矣。<br /><br /><br />　　夫天下未嘗無賢者，蓋有有臣而無君者矣。桓公在焉，而曰天下不復有管仲者，吾不信也。仲之書，有記其將死，論鮑叔賓須無之為人，且各疏其短；是其心以為是數子者，皆不足以託國；而又逆知其將死。則其書，誕謾不足信也。<br /><br /><br />　　吾觀史鰍以不能進蘧伯玉而退彌子瑕，故有身後之諫；蕭何且死，舉曹參以自代，大臣之用心，固宜如此也。一國以一人興，以一人亡。賢者不悲其身之死，而憂其國之衰。故必復有賢者，而後有以死。彼管仲者，何以死哉？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343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管仲相桓公，霸諸侯，攘戎狄，終其身齊國富強，諸侯不叛。管仲死，豎刁易牙開方用。桓公薨於亂，五公子爭立，其禍蔓延，訖簡公，齊無寧歲。


　　夫功之成，非成於成之日，蓋必有所由起；禍之作，不作於作之日，亦必有所由兆。故齊之治也，吾不曰管仲，而曰鮑叔。及其亂也，吾不曰豎刁易牙開方，而曰管仲。何則？豎刁易牙開方三子，彼固亂人國者，顧其用之者桓公也。夫有舜而後知放四凶，有仲尼而後知去少正卯；彼桓公何人也？顧其使桓公得用三子者，管仲也。


　　仲之疾也，公問之相？當是時也，吾以仲且舉天下之賢者以對，而其言，乃不過曰：「豎刁易牙、開方三子非人情，不可近」而已。嗚呼！仲以為桓公果能不用三子矣乎？仲與桓公處幾年矣，亦知桓公之為人矣乎！桓公聲不絕乎耳，色不絕乎目，而非三子者，則無以遂其欲。彼其初之所以不用者，徒以有仲焉耳。一日無仲，則三子者可以彈冠相慶矣。仲以為將死之言，可以縶桓公之手足邪？夫齊國不患有三子，而患無仲，有仲，則三子者，三匹夫耳。不然，天下豈少三子之徒？雖桓公幸而聽仲，誅此三人，而其餘者，仲能悉數而去之邪？嗚呼！仲可謂不知本者矣。因桓公之問，舉天下之賢者以自代，則仲雖死，而齊國未為無仲也。夫何患三子者？不言可也。


　　五霸莫盛於桓文，文公之才，不過桓公，其臣又皆不及仲。靈公之虐，不如孝公之寬厚。文公死，諸侯不敢叛晉，晉襲文公之餘威，得為諸侯之盟主者百有餘年。何者？其君雖不肖，而尚有老成人焉。桓公之薨也，一亂塗地，無惑也。彼獨恃一管仲，而仲則死矣。


　　夫天下未嘗無賢者，蓋有有臣而無君者矣。桓公在焉，而曰天下不復有管仲者，吾不信也。仲之書，有記其將死，論鮑叔賓須無之為人，且各疏其短；是其心以為是數子者，皆不足以託國；而又逆知其將死。則其書，誕謾不足信也。


　　吾觀史鰍以不能進蘧伯玉而退彌子瑕，故有身後之諫；蕭何且死，舉曹參以自代，大臣之用心，固宜如此也。一國以一人興，以一人亡。賢者不悲其身之死，而憂其國之衰。故必復有賢者，而後有以死。彼管仲者，何以死哉？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战国策·樂毅報燕王書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hkkts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昌國君樂毅，為燕昭王合五國之兵而攻齊，下七十餘城，盡郡縣之以屬燕；三城未下，而燕昭王死。惠王即位，用齊人反間，疑樂毅，而使騎劫代之將。樂毅奔趙，趙封以為望諸君。齊田單詐騎劫，卒敗燕軍，復收七十城以復齊。<br /><br />　　燕王悔。懼趙用樂毅承燕之弊以伐燕。燕王乃使人讓樂毅，且謝之曰：「先王舉國而委將軍，將軍為燕破齊，報先王之讎，天下莫不振動；寡人豈敢一日而忘將軍之功哉？會先王棄羣臣，寡人新即位，左右誤寡人；寡人之使騎劫代將軍，為將軍久暴露於外，故召將軍，且休計事。將軍過聽，以與寡人有隙，遂捐燕而歸趙；將軍自為計則可矣，而亦何以報先王之所以遇將軍之意乎？」<br /><br />　　望諸君乃使人獻書報燕王曰：「臣不佞，不能奉承先王之教，以順左右之心，恐抵斧質之罪，以傷先王之明，而又害於足下之義，故遁逃奔趙。自負以不肖之罪，故不敢為辭說。今王使使者數之罪，臣恐侍御者之不察先王之所以畜幸臣之理，而又不白於臣之所以事先王之心，故敢以書對。臣聞賢聖之君，不以祿私其親，功多者授之；不以官隨其愛，能當者處之；故察能而授官者，成功之君也；論行而結交者，立名之士也。臣以所學者觀之，先王之舉錯，有高世之心，故假節於魏王，而以身得察于燕。先王過舉，擢之乎賓客之中，而立之乎羣臣之上，不謀於父兄，而使臣為亞卿。臣自以為奉令承教，可以幸無罪矣，故受命而不辭。先王命之曰：『我有積怨深怒於齊，不量輕弱，而欲以齊為事。』臣對曰：『夫齊霸國之餘教，而驟勝之遺事也，閑於兵甲，習於戰攻。王若欲伐之，則必舉天下而圖之。舉天下而圖之，莫徑於結趙矣；且又淮北、宋地，楚、魏之所同願也。趙若許，約楚、趙、宋盡力，四國攻之，齊可大破也。』先王曰：『善。』臣乃口受令，具符節，南使臣於趙；顧反命，起兵隨而攻齊。以天之道，先王之靈，河北之地，隨先王舉而有之於濟上。濟上之軍，奉令擊齊，大勝之；輕卒銳兵，長驅至國。齊王逃遁走莒，僅以身免。珠玉財寶，車甲珍器，盡收入燕。大呂陳於元英，故鼎反乎曆室，齊器設於寧臺。薊丘之植，植於汶篁。自五伯以來，功未有及先王者也。先王以為順於其志，以臣為不頓命，故裂地而封之，使之得比乎小國諸侯。臣不佞，自以為奉令承教，可以幸無罪矣，故受命而弗辭。<br /><br />　　臣聞賢明之君，功立而不廢，故著於《春秋》；蚤知之士，名成而不毀，故稱於後世。若先王之報怨雪恥，夷萬乘之強國，收八百歲之蓄積，及至棄羣臣之日，遺令詔後嗣之遺義，執政任事之臣，所以能循法令，順庶孽者，施及萌隸，皆可以教於後世。臣聞善作者，不必善成；善始者，不必善終。昔者伍子胥說聽乎闔閭，故吳王遠迹至於郢。夫差弗是也，賜之鴟夷而浮之江，故吳王夫差不悟先論之可以立功，故沈子胥而弗悔；子胥不蚤見主之不同量，故入江而不改。夫免身全功，以明先王之迹者，臣之上計也。離毀辱之非，墮先王之名者，臣之所大恐也。臨不測之罪，以幸為利者，義之所不敢出也。臣聞古之君子，交絕不出惡聲；忠臣之去也，不潔其名。臣雖不佞，數奉教于君子矣。恐侍御者之親左右之說，而不察疏遠之行也。故敢以書報，唯君之留意焉！」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415864</guid><pubDate>Fri, 02 May 2014 22:24:10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415864/episode_4415864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昌國君樂毅，為燕昭王合五國之兵而攻齊，下七十餘城，盡郡縣之以屬燕；三城未下，而燕昭王死。惠王即位，用齊人反間，疑樂毅，而使騎劫代之將。樂毅奔趙，趙封以為望諸君。齊田單詐騎劫，卒敗燕軍，復收七十城以復齊。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昌國君樂毅，為燕昭王合五國之兵而攻齊，下七十餘城，盡郡縣之以屬燕；三城未下，而燕昭王死。惠王即位，用齊人反間，疑樂毅，而使騎劫代之將。樂毅奔趙，趙封以為望諸君。齊田單詐騎劫，卒敗燕軍，復收七十城以復齊。<br /><br />　　燕王悔。懼趙用樂毅承燕之弊以伐燕。燕王乃使人讓樂毅，且謝之曰：「先王舉國而委將軍，將軍為燕破齊，報先王之讎，天下莫不振動；寡人豈敢一日而忘將軍之功哉？會先王棄羣臣，寡人新即位，左右誤寡人；寡人之使騎劫代將軍，為將軍久暴露於外，故召將軍，且休計事。將軍過聽，以與寡人有隙，遂捐燕而歸趙；將軍自為計則可矣，而亦何以報先王之所以遇將軍之意乎？」<br /><br />　　望諸君乃使人獻書報燕王曰：「臣不佞，不能奉承先王之教，以順左右之心，恐抵斧質之罪，以傷先王之明，而又害於足下之義，故遁逃奔趙。自負以不肖之罪，故不敢為辭說。今王使使者數之罪，臣恐侍御者之不察先王之所以畜幸臣之理，而又不白於臣之所以事先王之心，故敢以書對。臣聞賢聖之君，不以祿私其親，功多者授之；不以官隨其愛，能當者處之；故察能而授官者，成功之君也；論行而結交者，立名之士也。臣以所學者觀之，先王之舉錯，有高世之心，故假節於魏王，而以身得察于燕。先王過舉，擢之乎賓客之中，而立之乎羣臣之上，不謀於父兄，而使臣為亞卿。臣自以為奉令承教，可以幸無罪矣，故受命而不辭。先王命之曰：『我有積怨深怒於齊，不量輕弱，而欲以齊為事。』臣對曰：『夫齊霸國之餘教，而驟勝之遺事也，閑於兵甲，習於戰攻。王若欲伐之，則必舉天下而圖之。舉天下而圖之，莫徑於結趙矣；且又淮北、宋地，楚、魏之所同願也。趙若許，約楚、趙、宋盡力，四國攻之，齊可大破也。』先王曰：『善。』臣乃口受令，具符節，南使臣於趙；顧反命，起兵隨而攻齊。以天之道，先王之靈，河北之地，隨先王舉而有之於濟上。濟上之軍，奉令擊齊，大勝之；輕卒銳兵，長驅至國。齊王逃遁走莒，僅以身免。珠玉財寶，車甲珍器，盡收入燕。大呂陳於元英，故鼎反乎曆室，齊器設於寧臺。薊丘之植，植於汶篁。自五伯以來，功未有及先王者也。先王以為順於其志，以臣為不頓命，故裂地而封之，使之得比乎小國諸侯。臣不佞，自以為奉令承教，可以幸無罪矣，故受命而弗辭。<br /><br />　　臣聞賢明之君，功立而不廢，故著於《春秋》；蚤知之士，名成而不毀，故稱於後世。若先王之報怨雪恥，夷萬乘之強國，收八百歲之蓄積，及至棄羣臣之日，遺令詔後嗣之遺義，執政任事之臣，所以能循法令，順庶孽者，施及萌隸，皆可以教於後世。臣聞善作者，不必善成；善始者，不必善終。昔者伍子胥說聽乎闔閭，故吳王遠迹至於郢。夫差弗是也，賜之鴟夷而浮之江，故吳王夫差不悟先論之可以立功，故沈子胥而弗悔；子胥不蚤見主之不同量，故入江而不改。夫免身全功，以明先王之迹者，臣之上計也。離毀辱之非，墮先王之名者，臣之所大恐也。臨不測之罪，以幸為利者，義之所不敢出也。臣聞古之君子，交絕不出惡聲；忠臣之去也，不潔其名。臣雖不佞，數奉教于君子矣。恐侍御者之親左右之說，而不察疏遠之行也。故敢以書報，唯君之留意焉！」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451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昌國君樂毅，為燕昭王合五國之兵而攻齊，下七十餘城，盡郡縣之以屬燕；三城未下，而燕昭王死。惠王即位，用齊人反間，疑樂毅，而使騎劫代之將。樂毅奔趙，趙封以為望諸君。齊田單詐騎劫，卒敗燕軍，復收七十城以復齊。

　　燕王悔。懼趙用樂毅承燕之弊以伐燕。燕王乃使人讓樂毅，且謝之曰：「先王舉國而委將軍，將軍為燕破齊，報先王之讎，天下莫不振動；寡人豈敢一日而忘將軍之功哉？會先王棄羣臣，寡人新即位，左右誤寡人；寡人之使騎劫代將軍，為將軍久暴露於外，故召將軍，且休計事。將軍過聽，以與寡人有隙，遂捐燕而歸趙；將軍自為計則可矣，而亦何以報先王之所以遇將軍之意乎？」

　　望諸君乃使人獻書報燕王曰：「臣不佞，不能奉承先王之教，以順左右之心，恐抵斧質之罪，以傷先王之明，而又害於足下之義，故遁逃奔趙。自負以不肖之罪，故不敢為辭說。今王使使者數之罪，臣恐侍御者之不察先王之所以畜幸臣之理，而又不白於臣之所以事先王之心，故敢以書對。臣聞賢聖之君，不以祿私其親，功多者授之；不以官隨其愛，能當者處之；故察能而授官者，成功之君也；論行而結交者，立名之士也。臣以所學者觀之，先王之舉錯，有高世之心，故假節於魏王，而以身得察于燕。先王過舉，擢之乎賓客之中，而立之乎羣臣之上，不謀於父兄，而使臣為亞卿。臣自以為奉令承教，可以幸無罪矣，故受命而不辭。先王命之曰：『我有積怨深怒於齊，不量輕弱，而欲以齊為事。』臣對曰：『夫齊霸國之餘教，而驟勝之遺事也，閑於兵甲，習於戰攻。王若欲伐之，則必舉天下而圖之。舉天下而圖之，莫徑於結趙矣；且又淮北、宋地，楚、魏之所同願也。趙若許，約楚、趙、宋盡力，四國攻之，齊可大破也。』先王曰：『善。』臣乃口受令，具符節，南使臣於趙；顧反命，起兵隨而攻齊。以天之道，先王之靈，河北之地，隨先王舉而有之於濟上。濟上之軍，奉令擊齊，大勝之；輕卒銳兵，長驅至國。齊王逃遁走莒，僅以身免。珠玉財寶，車甲珍器，盡收入燕。大呂陳於元英，故鼎反乎曆室，齊器設於寧臺。薊丘之植，植於汶篁。自五伯以來，功未有及先王者也。先王以為順於其志，以臣為不頓命，故裂地而封之，使之得比乎小國諸侯。臣不佞，自以為奉令承教，可以幸無罪矣，故受命而弗辭。

　　臣聞賢明之君，功立而不廢，故著於《春秋》；蚤知之士，名成而不毀，故稱於後世。若先王之報怨雪恥，夷萬乘之強國，收八百歲之蓄積，及至棄羣臣之日，遺令詔後嗣之遺義，執政任事之臣，所以能循法令，順庶孽者，施及萌隸，皆可以教於後世。臣聞善作者，不必善成；善始者，不必善終。昔者伍子胥說聽乎闔閭，故吳王遠迹至於郢。夫差弗是也，賜之鴟夷而浮之江，故吳王夫差不悟先論之可以立功，故沈子胥而弗悔；子胥不蚤見主之不同量，故入江而不改。夫免身全功，以明先王之迹者，臣之上計也。離毀辱之非，墮先王之名者，臣之所大恐也。臨不測之罪，以幸為利者，義之所不敢出也。臣聞古之君子，交絕不出惡聲；忠臣之去也，不潔其名。臣雖不佞，數奉教于君子矣。恐侍御者之親左右之說，而不察疏遠之行也。故敢以書報，唯君之留意焉！」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杜牧·阿房宫赋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cpdm4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六王毕，四海一，蜀山兀，阿房出。覆压三百余里，隔离天日。骊山北构而西折，直走咸阳。二川溶溶，流入宫墙。五步一楼，十步一阁；廊腰缦回，檐牙高啄；各抱地势，钩心斗角。盘盘焉，囷囷焉，蜂房水涡，矗不知其乎几千万落。长桥卧波，未云何龙？复道行空，不霁何虹？高低冥迷，不知西东。歌台暖响，春光融融；舞殿冷袖，风雨凄凄。一日之内，一宫之间，而气候不齐。 妃嫔媵嫱，王子皇孙，辞楼下殿，辇来于秦，朝歌夜弦，为秦宫人。明星荧荧，开妆镜也；绿云扰扰，梳晓鬟也；渭流涨腻，弃脂水也；烟斜雾横，焚椒兰也。雷霆乍惊，宫车过也；辘辘远听，杳不知其所之也。一肌一容，尽态极妍，缦立远视，而望幸焉。有不见者，三十六年。 燕赵之收藏，韩魏之经营，齐楚之精英，几世几年，摽掠其人，倚叠如山。一旦不能有，输来其间。鼎铛玉石，金块珠砾，弃掷逦迤，秦人视之，亦不甚惜。嗟乎！一人之心，千万人之心也。秦爱纷奢，人亦念其家。奈何取之尽锱铢，用之如泥沙？使负栋之柱，多于南亩之农夫；架梁之椽，多于机上之工女；钉头磷磷，多于在庾之粟粒；瓦缝参差，多于周身之帛缕；直栏横槛，多于九土之城郭；管弦呕哑，多于市人之言语。使天下之人，不敢言而敢怒。独夫之心，日益骄固。戍卒叫，函谷举，楚人一炬，可怜焦土！ 灭六国者，六国也，非秦也。族秦者，秦也，非天下也。嗟乎！使六国各爱其人，则足以拒秦。使秦复爱六国之人，则递三世可至万世而为君，谁得而族灭也？秦人不暇自哀，而后人哀之；后人哀之而不鉴之，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。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414985</guid><pubDate>Fri, 02 May 2014 18:45:29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414985/episode_4414985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六王毕，四海一，蜀山兀，阿房出。覆压三百余里，隔离天日。骊山北构而西折，直走咸阳。二川溶溶，流入宫墙。五步一楼，十步一阁；廊腰缦回，檐牙高啄；各抱地势，钩心斗角。盘盘焉，囷囷焉，蜂房水涡，矗不知其乎几千万落。长桥卧波，未云何龙？复道行空，不霁何虹？高低冥迷，不知西东。歌台暖响，春光融融；舞殿冷袖，风雨凄凄。一日之内，一宫之间，而气候不齐。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六王毕，四海一，蜀山兀，阿房出。覆压三百余里，隔离天日。骊山北构而西折，直走咸阳。二川溶溶，流入宫墙。五步一楼，十步一阁；廊腰缦回，檐牙高啄；各抱地势，钩心斗角。盘盘焉，囷囷焉，蜂房水涡，矗不知其乎几千万落。长桥卧波，未云何龙？复道行空，不霁何虹？高低冥迷，不知西东。歌台暖响，春光融融；舞殿冷袖，风雨凄凄。一日之内，一宫之间，而气候不齐。 妃嫔媵嫱，王子皇孙，辞楼下殿，辇来于秦，朝歌夜弦，为秦宫人。明星荧荧，开妆镜也；绿云扰扰，梳晓鬟也；渭流涨腻，弃脂水也；烟斜雾横，焚椒兰也。雷霆乍惊，宫车过也；辘辘远听，杳不知其所之也。一肌一容，尽态极妍，缦立远视，而望幸焉。有不见者，三十六年。 燕赵之收藏，韩魏之经营，齐楚之精英，几世几年，摽掠其人，倚叠如山。一旦不能有，输来其间。鼎铛玉石，金块珠砾，弃掷逦迤，秦人视之，亦不甚惜。嗟乎！一人之心，千万人之心也。秦爱纷奢，人亦念其家。奈何取之尽锱铢，用之如泥沙？使负栋之柱，多于南亩之农夫；架梁之椽，多于机上之工女；钉头磷磷，多于在庾之粟粒；瓦缝参差，多于周身之帛缕；直栏横槛，多于九土之城郭；管弦呕哑，多于市人之言语。使天下之人，不敢言而敢怒。独夫之心，日益骄固。戍卒叫，函谷举，楚人一炬，可怜焦土！ 灭六国者，六国也，非秦也。族秦者，秦也，非天下也。嗟乎！使六国各爱其人，则足以拒秦。使秦复爱六国之人，则递三世可至万世而为君，谁得而族灭也？秦人不暇自哀，而后人哀之；后人哀之而不鉴之，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。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289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六王毕，四海一，蜀山兀，阿房出。覆压三百余里，隔离天日。骊山北构而西折，直走咸阳。二川溶溶，流入宫墙。五步一楼，十步一阁；廊腰缦回，檐牙高啄；各抱地势，钩心斗角。盘盘焉，囷囷焉，蜂房水涡，矗不知其乎几千万落。长桥卧波，未云何龙？复道行空，不霁何虹？高低冥迷，不知西东。歌台暖响，春光融融；舞殿冷袖，风雨凄凄。一日之内，一宫之间，而气候不齐。 妃嫔媵嫱，王子皇孙，辞楼下殿，辇来于秦，朝歌夜弦，为秦宫人。明星荧荧，开妆镜也；绿云扰扰，梳晓鬟也；渭流涨腻，弃脂水也；烟斜雾横，焚椒兰也。雷霆乍惊，宫车过也；辘辘远听，杳不知其所之也。一肌一容，尽态极妍，缦立远视，而望幸焉。有不见者，三十六年。 燕赵之收藏，韩魏之经营，齐楚之精英，几世几年，摽掠其人，倚叠如山。一旦不能有，输来其间。鼎铛玉石，金块珠砾，弃掷逦迤，秦人视之，亦不甚惜。嗟乎！一人之心，千万人之心也。秦爱纷奢，人亦念其家。奈何取之尽锱铢，用之如泥沙？使负栋之柱，多于南亩之农夫；架梁之椽，多于机上之工女；钉头磷磷，多于在庾之粟粒；瓦缝参差，多于周身之帛缕；直栏横槛，多于九土之城郭；管弦呕哑，多于市人之言语。使天下之人，不敢言而敢怒。独夫之心，日益骄固。戍卒叫，函谷举，楚人一炬，可怜焦土！ 灭六国者，六国也，非秦也。族秦者，秦也，非天下也。嗟乎！使六国各爱其人，则足以拒秦。使秦复爱六国之人，则递三世可至万世而为君，谁得而族灭也？秦人不暇自哀，而后人哀之；后人哀之而不鉴之，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。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苏轼·方山子傳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umcub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方山子，光、黃閒隱人也。少時，慕朱家、郭解為人，閭里之俠皆宗之。稍壯，折節讀書，欲以此馳騁當世，然終不遇。晚乃遯於光、黃閒，曰岐亭。庵居蔬食，不與世相聞，棄車馬，毀冠服，徒步往來，山中人莫識也。見其所著帽，方聳而高，曰：「此豈古方山冠之遺像乎？」因謂之方山子。<br /><br />　　余謫居於黃，過岐亭，適見焉，曰：「嗚呼，此吾故人陳慥季常也，何為而在此？」方山子亦矍然，問余所以至此者，余告之故。俯而不答，仰而笑，呼余宿其家。環堵蕭然，而妻子奴婢，皆有自得之意；余既聳然異之。<br /><br />　　獨念方山子少時，使酒好劍，用財如糞土。前十九年，余在岐山，見方山子從兩騎，挾二矢，游西山。鵲起於前，使騎逐而射之，不獲；方山子怒馬獨出，一發得之。因與余馬上論用兵，及古今成敗，自謂一時豪士。今幾日耳，精悍之色，猶見於眉閒，而豈山中之人哉？然方山子世有勳閥，當得官，使從事於其閒，今已顯聞。而其家在洛陽，園宅壯麗，與公侯等；河北有田，歲得帛千匹，亦足以富樂。皆棄不取，獨來窮山中，此豈無得而然哉？余聞光、黃閒多異人，往往佯狂垢汙，不可得而見，方山子儻見之歟！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411687</guid><pubDate>Thu, 01 May 2014 22:18:38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411687/episode_4411687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方山子，光、黃閒隱人也。少時，慕朱家、郭解為人，閭里之俠皆宗之。稍壯，折節讀書，欲以此馳騁當世，然終不遇。晚乃遯於光、黃閒，曰岐亭。庵居蔬食，不與世相聞，棄車馬，毀冠服，徒步往來，山中人莫識也。見其所著帽，方聳而高，曰：「此豈古方山冠之遺像乎？」因謂之方山子。

　　余謫居於黃，過岐亭，適見焉，曰：「嗚呼，此吾故人陳慥季常也，何為而在此？」方山子亦矍然，問余所以至此者，余告之故。俯而不答，仰而笑，呼余宿其家。環堵蕭然，而妻子奴婢，皆有自得之意；余既聳然異之。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方山子，光、黃閒隱人也。少時，慕朱家、郭解為人，閭里之俠皆宗之。稍壯，折節讀書，欲以此馳騁當世，然終不遇。晚乃遯於光、黃閒，曰岐亭。庵居蔬食，不與世相聞，棄車馬，毀冠服，徒步往來，山中人莫識也。見其所著帽，方聳而高，曰：「此豈古方山冠之遺像乎？」因謂之方山子。<br /><br />　　余謫居於黃，過岐亭，適見焉，曰：「嗚呼，此吾故人陳慥季常也，何為而在此？」方山子亦矍然，問余所以至此者，余告之故。俯而不答，仰而笑，呼余宿其家。環堵蕭然，而妻子奴婢，皆有自得之意；余既聳然異之。<br /><br />　　獨念方山子少時，使酒好劍，用財如糞土。前十九年，余在岐山，見方山子從兩騎，挾二矢，游西山。鵲起於前，使騎逐而射之，不獲；方山子怒馬獨出，一發得之。因與余馬上論用兵，及古今成敗，自謂一時豪士。今幾日耳，精悍之色，猶見於眉閒，而豈山中之人哉？然方山子世有勳閥，當得官，使從事於其閒，今已顯聞。而其家在洛陽，園宅壯麗，與公侯等；河北有田，歲得帛千匹，亦足以富樂。皆棄不取，獨來窮山中，此豈無得而然哉？余聞光、黃閒多異人，往往佯狂垢汙，不可得而見，方山子儻見之歟！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178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方山子，光、黃閒隱人也。少時，慕朱家、郭解為人，閭里之俠皆宗之。稍壯，折節讀書，欲以此馳騁當世，然終不遇。晚乃遯於光、黃閒，曰岐亭。庵居蔬食，不與世相聞，棄車馬，毀冠服，徒步往來，山中人莫識也。見其所著帽，方聳而高，曰：「此豈古方山冠之遺像乎？」因謂之方山子。

　　余謫居於黃，過岐亭，適見焉，曰：「嗚呼，此吾故人陳慥季常也，何為而在此？」方山子亦矍然，問余所以至此者，余告之故。俯而不答，仰而笑，呼余宿其家。環堵蕭然，而妻子奴婢，皆有自得之意；余既聳然異之。

　　獨念方山子少時，使酒好劍，用財如糞土。前十九年，余在岐山，見方山子從兩騎，挾二矢，游西山。鵲起於前，使騎逐而射之，不獲；方山子怒馬獨出，一發得之。因與余馬上論用兵，及古今成敗，自謂一時豪士。今幾日耳，精悍之色，猶見於眉閒，而豈山中之人哉？然方山子世有勳閥，當得官，使從事於其閒，今已顯聞。而其家在洛陽，園宅壯麗，與公侯等；河北有田，歲得帛千匹，亦足以富樂。皆棄不取，獨來窮山中，此豈無得而然哉？余聞光、黃閒多異人，往往佯狂垢汙，不可得而見，方山子儻見之歟！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韩愈·会辫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9j69u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愈與李賀書，勸賀舉進士。賀舉進士有名，與賀爭名者毀之曰：「賀父名晉肅，賀不舉進士為是，勸之舉者為非。」聽者不察也，和而唱之，同然一辭，皇甫湜曰：「若不明白，子與賀且得罪。」愈曰：「然」。<br /><br />《律》曰：「二名不偏諱。」釋之者曰：謂若言「征」不稱「在」，言「在」不稱「征」是也。《律》曰：「不諱嫌名。」釋之者曰：謂若「禹」與 「雨」，「邱」與「蓲」之類是也。今賀父名晉肅，賀舉進士，為犯「二名律」乎？為犯「嫌名律」乎？父名晉肅，子不得舉進士，若父名「仁」，子不得為人乎？<br /><br />夫諱始於何時？作法制以教天下者，非周公孔子歟？周公作詩不諱，孔子不偏諱二名，《春秋》不譏不諱嫌名，康王釗之孫實為昭王，曾參之父名皙，曾子不諱「昔」。周之時有騏期，漢之時有杜度，此其子宜如何諱？將諱其嫌，遂諱其姓乎？將不諱其嫌者乎？漢諱武帝名徹為「通」，不聞又諱「車轍」之「轍」為某字也；諱呂後名雉為「野雞」，不聞又諱「治天下」之「治」為某字也。今上章及詔，不聞諱「滸」、「勢」、「秉」。「機」也。惟宦者宮妾，乃不敢言「諭」及 「機」，以為觸犯。士君子言語行事，宜何所法守也？今考之於經，質之於律，稽之以國家之典，賀舉進士為可耶，為不可耶？<br /><br />凡事父母得如曾參，可以無譏矣，作人得如周公、孔子，亦可以止矣。今世之士，不務行曾參、周公、孔子之行，而諱親之名則務勝於曾參、周公、孔子，亦見其惑也。夫周公、孔子、曾參卒不可勝；勝周公、孔子、曾參，乃比於宦者宮妾：則是宦者宮妾之孝於其親，賢於周公、孔子、曾參者耶？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407587</guid><pubDate>Wed, 30 Apr 2014 22:48:43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407587/episode_4407587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愈與李賀書，勸賀舉進士。賀舉進士有名，與賀爭名者毀之曰：「賀父名晉肅，賀不舉進士為是，勸之舉者為非。」聽者不察也，和而唱之，同然一辭，皇甫湜曰：「若不明白，子與賀且得罪。」愈曰：「然」。

《律》曰：「二名不偏諱。」釋之者曰：謂若言「征」不稱「在」，言「在」不稱「征」是也。《律》曰：「不諱嫌名。」釋之者曰：謂若「禹」與 「雨」，「邱」與「蓲」之類是也。今賀父名晉肅，賀舉進士，為犯「二名律」乎？為犯「嫌名律」乎？父名晉肅，子不得舉進士，若父名「仁」，子不得為人乎？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愈與李賀書，勸賀舉進士。賀舉進士有名，與賀爭名者毀之曰：「賀父名晉肅，賀不舉進士為是，勸之舉者為非。」聽者不察也，和而唱之，同然一辭，皇甫湜曰：「若不明白，子與賀且得罪。」愈曰：「然」。<br /><br />《律》曰：「二名不偏諱。」釋之者曰：謂若言「征」不稱「在」，言「在」不稱「征」是也。《律》曰：「不諱嫌名。」釋之者曰：謂若「禹」與 「雨」，「邱」與「蓲」之類是也。今賀父名晉肅，賀舉進士，為犯「二名律」乎？為犯「嫌名律」乎？父名晉肅，子不得舉進士，若父名「仁」，子不得為人乎？<br /><br />夫諱始於何時？作法制以教天下者，非周公孔子歟？周公作詩不諱，孔子不偏諱二名，《春秋》不譏不諱嫌名，康王釗之孫實為昭王，曾參之父名皙，曾子不諱「昔」。周之時有騏期，漢之時有杜度，此其子宜如何諱？將諱其嫌，遂諱其姓乎？將不諱其嫌者乎？漢諱武帝名徹為「通」，不聞又諱「車轍」之「轍」為某字也；諱呂後名雉為「野雞」，不聞又諱「治天下」之「治」為某字也。今上章及詔，不聞諱「滸」、「勢」、「秉」。「機」也。惟宦者宮妾，乃不敢言「諭」及 「機」，以為觸犯。士君子言語行事，宜何所法守也？今考之於經，質之於律，稽之以國家之典，賀舉進士為可耶，為不可耶？<br /><br />凡事父母得如曾參，可以無譏矣，作人得如周公、孔子，亦可以止矣。今世之士，不務行曾參、周公、孔子之行，而諱親之名則務勝於曾參、周公、孔子，亦見其惑也。夫周公、孔子、曾參卒不可勝；勝周公、孔子、曾參，乃比於宦者宮妾：則是宦者宮妾之孝於其親，賢於周公、孔子、曾參者耶？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228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愈與李賀書，勸賀舉進士。賀舉進士有名，與賀爭名者毀之曰：「賀父名晉肅，賀不舉進士為是，勸之舉者為非。」聽者不察也，和而唱之，同然一辭，皇甫湜曰：「若不明白，子與賀且得罪。」愈曰：「然」。

《律》曰：「二名不偏諱。」釋之者曰：謂若言「征」不稱「在」，言「在」不稱「征」是也。《律》曰：「不諱嫌名。」釋之者曰：謂若「禹」與 「雨」，「邱」與「蓲」之類是也。今賀父名晉肅，賀舉進士，為犯「二名律」乎？為犯「嫌名律」乎？父名晉肅，子不得舉進士，若父名「仁」，子不得為人乎？

夫諱始於何時？作法制以教天下者，非周公孔子歟？周公作詩不諱，孔子不偏諱二名，《春秋》不譏不諱嫌名，康王釗之孫實為昭王，曾參之父名皙，曾子不諱「昔」。周之時有騏期，漢之時有杜度，此其子宜如何諱？將諱其嫌，遂諱其姓乎？將不諱其嫌者乎？漢諱武帝名徹為「通」，不聞又諱「車轍」之「轍」為某字也；諱呂後名雉為「野雞」，不聞又諱「治天下」之「治」為某字也。今上章及詔，不聞諱「滸」、「勢」、「秉」。「機」也。惟宦者宮妾，乃不敢言「諭」及 「機」，以為觸犯。士君子言語行事，宜何所法守也？今考之於經，質之於律，稽之以國家之典，賀舉進士為可耶，為不可耶？

凡事父母得如曾參，可以無譏矣，作人得如周公、孔子，亦可以止矣。今世之士，不務行曾參、周公、孔子之行，而諱親之名則務勝於曾參、周公、孔子，亦見其惑也。夫周公、孔子、曾參卒不可勝；勝周公、孔子、曾參，乃比於宦者宮妾：則是宦者宮妾之孝於其親，賢於周公、孔子、曾參者耶？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战国策·苏秦以连横说秦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y8v6z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蘇秦始將連橫說秦惠王曰：「大王之國，西有巴、蜀、漢中之利[1]；北有胡貉、代馬之用[2]；南有巫山、黔中之限[3]；東有殽、函之固[4]；田肥美，民殷富，戰車萬乘，奮擊百萬；沃野千里，蓄積饒多，地勢形便，此所謂天府，天下之雄也。以大王之賢，士民之眾，車騎之用，兵法之教，可以并諸侯，吞天下，稱帝而治。願大王少留意，臣請奏其效。」秦王曰：「寡人聞之：毛羽不豐滿者，不可以高飛；文章不成者，不可以誅罰；道德不厚者，不可以使民；政教不順者，不可煩大臣。今先生儼然不遠千里而庭教之，願以異日。」<br /><br />　　蘇秦曰：「臣固疑大王之不能用也！昔者神農伐補遂；黃帝伐涿鹿而禽蚩尤，堯伐驩兜，舜伐三苗，禹伐共工，湯伐有夏，文王伐崇，武王伐紂，齊桓任戰而霸天下。由此觀之，惡有不戰者乎？古者使車轂擊馳，言語相結，天下為一；約從連橫，兵革不藏；文士竝飭，諸侯亂惑；萬端俱起，不可勝理。科條既備，民多偽態；書策稠濁，百姓不足；上下相愁，民無所聊。明言章理，兵甲愈起；辯言偉服，戰攻不息。繁稱文辭，天下不治；舌敝耳聾，不見成功；行義約信，天下不親。於是乃廢文任武，厚養死士；綴甲厲兵，效勝于戰場。夫徒處而致利，安坐而廣地，雖古五帝、三王、五霸，明主賢君，常欲坐而致之，其勢不能；故以戰續之。寬則兩軍相攻，迫則杖戟相撞，然後可建大功。是故兵勝于外，義強於內，威立于上，民服于下。今欲并天下，陵萬乘，詘敵國，制海內，子元元，臣諸侯，非兵不可。今之嗣主，忽于至道，皆惛于教，亂于治，迷于言，惑于語，沈于辯，溺于辭；以此論之，王固不能行也。」<br /><br />　　說秦王書十上而說不行。黑貂之裘敝，黃金百斤盡。資用乏絕，去秦而歸。贏縢履蹻，負書擔囊，形容枯槁，面目黧黑，狀有愧色。歸至家，妻不下絍，嫂不為炊，父母不與言。蘇秦喟然歎曰：「妻不以我為夫，嫂不以我為叔，父母不以我為子，是皆秦之罪也！」<br /><br />　　乃夜發書，陳篋數十，得太公《陰符》之謀[5]。伏而誦之，簡練以為揣摩。讀書欲睡，引錐自剌其股，血流至足。曰：「安有說人主，不能出其金玉錦繡，取卿相之尊者乎？」期年，揣摩成，曰：「此真可以說當世之君矣！」於是乃摩燕烏、集闕，見說趙王於華屋之下。抵掌而談，趙王大悅。封為武安君，受相印。革車百乘，錦繡千純，白璧百雙，黃金萬鎰，以隨其後。約從散橫，以抑強秦。故蘇秦相于趙而關不通。<br /><br />　　當此之時，天下之大，萬民之眾，王侯之威，謀臣之權，皆欲決於蘇秦之策。不費斗糧，未煩一兵，未戰一士，未絕一弦，未折一矢，諸侯相親，賢於兄弟。夫賢人任而天下服，一人用而天下從。故曰：「式於政，不式於勇；式於廊廟之內，不式於四境之外。」當秦之隆，黃金萬鎰為用，轉轂連騎，炫熿於道；山東之國，從風而服，使趙大重。且夫蘇秦特窮巷掘門、桑戶棬樞之士耳，伏軾撙銜，橫歷天下，庭說諸侯之主，杜左右之口，天下莫之伉。<br /><br />　　將說楚王，路過洛陽。父母聞之，清宮除道，張樂設飲，郊迎三十里。妻側目而視，側耳而聽。嫂蛇行匍伏，四拜自跪而謝。蘇秦曰：「嫂何前倨而後卑也？」嫂曰：「以季子之位尊而多金[6]。」蘇秦曰：「嗟乎！貧窮則父母不子，富貴則親戚畏懼。人生世上，勢位富厚，蓋可忽乎哉！」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403412</guid><pubDate>Tue, 29 Apr 2014 22:54:45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403412/episode_4403412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蘇秦始將連橫說秦惠王曰：「大王之國，西有巴、蜀、漢中之利[1]；北有胡貉、代馬之用[2]；南有巫山、黔中之限[3]；東有殽、函之固[4]；田肥美，民殷富，戰車萬乘，奮擊百萬；沃野千里，蓄積饒多，地勢形便，此所謂天府，天下之雄也。以大王之賢，士民之眾，車騎之用，兵法之教，可以并諸侯，吞天下，稱帝而治。願大王少留意，臣請奏其效。」秦王曰：「寡人聞之：毛羽不豐滿者，不可以高飛；文章不成者，不可以誅罰；道德不厚者，不可以使民；政教不順者，不可煩大臣。今先生儼然不遠千里而庭教之，願以異日。」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蘇秦始將連橫說秦惠王曰：「大王之國，西有巴、蜀、漢中之利[1]；北有胡貉、代馬之用[2]；南有巫山、黔中之限[3]；東有殽、函之固[4]；田肥美，民殷富，戰車萬乘，奮擊百萬；沃野千里，蓄積饒多，地勢形便，此所謂天府，天下之雄也。以大王之賢，士民之眾，車騎之用，兵法之教，可以并諸侯，吞天下，稱帝而治。願大王少留意，臣請奏其效。」秦王曰：「寡人聞之：毛羽不豐滿者，不可以高飛；文章不成者，不可以誅罰；道德不厚者，不可以使民；政教不順者，不可煩大臣。今先生儼然不遠千里而庭教之，願以異日。」<br /><br />　　蘇秦曰：「臣固疑大王之不能用也！昔者神農伐補遂；黃帝伐涿鹿而禽蚩尤，堯伐驩兜，舜伐三苗，禹伐共工，湯伐有夏，文王伐崇，武王伐紂，齊桓任戰而霸天下。由此觀之，惡有不戰者乎？古者使車轂擊馳，言語相結，天下為一；約從連橫，兵革不藏；文士竝飭，諸侯亂惑；萬端俱起，不可勝理。科條既備，民多偽態；書策稠濁，百姓不足；上下相愁，民無所聊。明言章理，兵甲愈起；辯言偉服，戰攻不息。繁稱文辭，天下不治；舌敝耳聾，不見成功；行義約信，天下不親。於是乃廢文任武，厚養死士；綴甲厲兵，效勝于戰場。夫徒處而致利，安坐而廣地，雖古五帝、三王、五霸，明主賢君，常欲坐而致之，其勢不能；故以戰續之。寬則兩軍相攻，迫則杖戟相撞，然後可建大功。是故兵勝于外，義強於內，威立于上，民服于下。今欲并天下，陵萬乘，詘敵國，制海內，子元元，臣諸侯，非兵不可。今之嗣主，忽于至道，皆惛于教，亂于治，迷于言，惑于語，沈于辯，溺于辭；以此論之，王固不能行也。」<br /><br />　　說秦王書十上而說不行。黑貂之裘敝，黃金百斤盡。資用乏絕，去秦而歸。贏縢履蹻，負書擔囊，形容枯槁，面目黧黑，狀有愧色。歸至家，妻不下絍，嫂不為炊，父母不與言。蘇秦喟然歎曰：「妻不以我為夫，嫂不以我為叔，父母不以我為子，是皆秦之罪也！」<br /><br />　　乃夜發書，陳篋數十，得太公《陰符》之謀[5]。伏而誦之，簡練以為揣摩。讀書欲睡，引錐自剌其股，血流至足。曰：「安有說人主，不能出其金玉錦繡，取卿相之尊者乎？」期年，揣摩成，曰：「此真可以說當世之君矣！」於是乃摩燕烏、集闕，見說趙王於華屋之下。抵掌而談，趙王大悅。封為武安君，受相印。革車百乘，錦繡千純，白璧百雙，黃金萬鎰，以隨其後。約從散橫，以抑強秦。故蘇秦相于趙而關不通。<br /><br />　　當此之時，天下之大，萬民之眾，王侯之威，謀臣之權，皆欲決於蘇秦之策。不費斗糧，未煩一兵，未戰一士，未絕一弦，未折一矢，諸侯相親，賢於兄弟。夫賢人任而天下服，一人用而天下從。故曰：「式於政，不式於勇；式於廊廟之內，不式於四境之外。」當秦之隆，黃金萬鎰為用，轉轂連騎，炫熿於道；山東之國，從風而服，使趙大重。且夫蘇秦特窮巷掘門、桑戶棬樞之士耳，伏軾撙銜，橫歷天下，庭說諸侯之主，杜左右之口，天下莫之伉。<br /><br />　　將說楚王，路過洛陽。父母聞之，清宮除道，張樂設飲，郊迎三十里。妻側目而視，側耳而聽。嫂蛇行匍伏，四拜自跪而謝。蘇秦曰：「嫂何前倨而後卑也？」嫂曰：「以季子之位尊而多金[6]。」蘇秦曰：「嗟乎！貧窮則父母不子，富貴則親戚畏懼。人生世上，勢位富厚，蓋可忽乎哉！」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467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蘇秦始將連橫說秦惠王曰：「大王之國，西有巴、蜀、漢中之利[1]；北有胡貉、代馬之用[2]；南有巫山、黔中之限[3]；東有殽、函之固[4]；田肥美，民殷富，戰車萬乘，奮擊百萬；沃野千里，蓄積饒多，地勢形便，此所謂天府，天下之雄也。以大王之賢，士民之眾，車騎之用，兵法之教，可以并諸侯，吞天下，稱帝而治。願大王少留意，臣請奏其效。」秦王曰：「寡人聞之：毛羽不豐滿者，不可以高飛；文章不成者，不可以誅罰；道德不厚者，不可以使民；政教不順者，不可煩大臣。今先生儼然不遠千里而庭教之，願以異日。」

　　蘇秦曰：「臣固疑大王之不能用也！昔者神農伐補遂；黃帝伐涿鹿而禽蚩尤，堯伐驩兜，舜伐三苗，禹伐共工，湯伐有夏，文王伐崇，武王伐紂，齊桓任戰而霸天下。由此觀之，惡有不戰者乎？古者使車轂擊馳，言語相結，天下為一；約從連橫，兵革不藏；文士竝飭，諸侯亂惑；萬端俱起，不可勝理。科條既備，民多偽態；書策稠濁，百姓不足；上下相愁，民無所聊。明言章理，兵甲愈起；辯言偉服，戰攻不息。繁稱文辭，天下不治；舌敝耳聾，不見成功；行義約信，天下不親。於是乃廢文任武，厚養死士；綴甲厲兵，效勝于戰場。夫徒處而致利，安坐而廣地，雖古五帝、三王、五霸，明主賢君，常欲坐而致之，其勢不能；故以戰續之。寬則兩軍相攻，迫則杖戟相撞，然後可建大功。是故兵勝于外，義強於內，威立于上，民服于下。今欲并天下，陵萬乘，詘敵國，制海內，子元元，臣諸侯，非兵不可。今之嗣主，忽于至道，皆惛于教，亂于治，迷于言，惑于語，沈于辯，溺于辭；以此論之，王固不能行也。」

　　說秦王書十上而說不行。黑貂之裘敝，黃金百斤盡。資用乏絕，去秦而歸。贏縢履蹻，負書擔囊，形容枯槁，面目黧黑，狀有愧色。歸至家，妻不下絍，嫂不為炊，父母不與言。蘇秦喟然歎曰：「妻不以我為夫，嫂不以我為叔，父母不以我為子，是皆秦之罪也！」

　　乃夜發書，陳篋數十，得太公《陰符》之謀[5]。伏而誦之，簡練以為揣摩。讀書欲睡，引錐自剌其股，血流至足。曰：「安有說人主，不能出其金玉錦繡，取卿相之尊者乎？」期年，揣摩成，曰：「此真可以說當世之君矣！」於是乃摩燕烏、集闕，見說趙王於華屋之下。抵掌而談，趙王大悅。封為武安君，受相印。革車百乘，錦繡千純，白璧百雙，黃金萬鎰，以隨其後。約從散橫，以抑強秦。故蘇秦相于趙而關不通。

　　當此之時，天下之大，萬民之眾，王侯之威，謀臣之權，皆欲決於蘇秦之策。不費斗糧，未煩一兵，未戰一士，未絕一弦，未折一矢，諸侯相親，賢於兄弟。夫賢人任而天下服，一人用而天下從。故曰：「式於政，不式於勇；式於廊廟之內，不式於四境之外。」當秦之隆，黃金萬鎰為用，轉轂連騎，炫熿於道；山東之國，從風而服，使趙大重。且夫蘇秦特窮巷掘門、桑戶棬樞之士耳，伏軾撙銜，橫歷天下，庭說諸侯之主，杜左右之口，天下莫之伉。

　　將說楚王，路過洛陽。父母聞之，清宮除道，張樂設飲，郊迎三十里。妻側目而視，側耳而聽。嫂蛇行匍伏，四拜自跪而謝。蘇秦曰：「嫂何前倨而後卑也？」嫂曰：「以季子之位尊而多金[6]。」蘇秦曰：「嗟乎！貧窮則父母不子，富貴則親戚畏懼。人生世上，勢位富厚，蓋可忽乎哉！」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左传·宫之奇谏假道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qzqft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晉侯復假道於虞以伐虢。宮之奇諫曰：「虢，虞之表也。虢亡，虞必從之。晉不可啟，寇不可翫！一之為甚，其可再乎？諺所謂『輔車相依，脣亡齒寒』者，其虞、虢之謂也。」<br /><br />　　公曰：「晉，吾宗也。豈害我哉？」對曰：「大伯虞仲，大王之昭也。大伯不從，是以不嗣。虢仲、虢叔，王季之穆也。為文王卿士，勳在王室，藏於盟府。將虢是滅，何愛於虞？且虞能親於桓、莊乎？其愛之也。桓、莊之族何罪，而以為戮，不唯偪乎？親以寵偪，猶尚害之，況以國乎？」<br /><br />　　公曰：「吾享祀豐潔，神必據我。」對曰：「臣聞之，鬼神非人實親，惟德是依。故《周書》曰：『皇天無親，惟德是依。』又曰：『黍稷非馨，明德惟馨。』又曰：『民不易物，惟德繄物。』如是，則非德，民不和，神不享矣。神所馮依，將在德矣。若晉取虞，而明德以薦馨香，神其吐之乎？」弗聽，許晉使。<br /><br />　　宮之奇以其族行，曰：「虞不臘矣！在此行也。晉不更舉矣。」冬，晉滅虢。師還，館於虞，遂襲虞，滅之，執虞公。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403396</guid><pubDate>Tue, 29 Apr 2014 22:48:27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403396/episode_4403396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晉侯復假道於虞以伐虢。宮之奇諫曰：「虢，虞之表也。虢亡，虞必從之。晉不可啟，寇不可翫！一之為甚，其可再乎？諺所謂『輔車相依，脣亡齒寒』者，其虞、虢之謂也。」

　　公曰：「晉，吾宗也。豈害我哉？」對曰：「大伯虞仲，大王之昭也。大伯不從，是以不嗣。虢仲、虢叔，王季之穆也。為文王卿士，勳在王室，藏於盟府。將虢是滅，何愛於虞？且虞能親於桓、莊乎？其愛之也。桓、莊之族何罪，而以為戮，不唯偪乎？親以寵偪，猶尚害之，況以國乎？」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晉侯復假道於虞以伐虢。宮之奇諫曰：「虢，虞之表也。虢亡，虞必從之。晉不可啟，寇不可翫！一之為甚，其可再乎？諺所謂『輔車相依，脣亡齒寒』者，其虞、虢之謂也。」<br /><br />　　公曰：「晉，吾宗也。豈害我哉？」對曰：「大伯虞仲，大王之昭也。大伯不從，是以不嗣。虢仲、虢叔，王季之穆也。為文王卿士，勳在王室，藏於盟府。將虢是滅，何愛於虞？且虞能親於桓、莊乎？其愛之也。桓、莊之族何罪，而以為戮，不唯偪乎？親以寵偪，猶尚害之，況以國乎？」<br /><br />　　公曰：「吾享祀豐潔，神必據我。」對曰：「臣聞之，鬼神非人實親，惟德是依。故《周書》曰：『皇天無親，惟德是依。』又曰：『黍稷非馨，明德惟馨。』又曰：『民不易物，惟德繄物。』如是，則非德，民不和，神不享矣。神所馮依，將在德矣。若晉取虞，而明德以薦馨香，神其吐之乎？」弗聽，許晉使。<br /><br />　　宮之奇以其族行，曰：「虞不臘矣！在此行也。晉不更舉矣。」冬，晉滅虢。師還，館於虞，遂襲虞，滅之，執虞公。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161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晉侯復假道於虞以伐虢。宮之奇諫曰：「虢，虞之表也。虢亡，虞必從之。晉不可啟，寇不可翫！一之為甚，其可再乎？諺所謂『輔車相依，脣亡齒寒』者，其虞、虢之謂也。」

　　公曰：「晉，吾宗也。豈害我哉？」對曰：「大伯虞仲，大王之昭也。大伯不從，是以不嗣。虢仲、虢叔，王季之穆也。為文王卿士，勳在王室，藏於盟府。將虢是滅，何愛於虞？且虞能親於桓、莊乎？其愛之也。桓、莊之族何罪，而以為戮，不唯偪乎？親以寵偪，猶尚害之，況以國乎？」

　　公曰：「吾享祀豐潔，神必據我。」對曰：「臣聞之，鬼神非人實親，惟德是依。故《周書》曰：『皇天無親，惟德是依。』又曰：『黍稷非馨，明德惟馨。』又曰：『民不易物，惟德繄物。』如是，則非德，民不和，神不享矣。神所馮依，將在德矣。若晉取虞，而明德以薦馨香，神其吐之乎？」弗聽，許晉使。

　　宮之奇以其族行，曰：「虞不臘矣！在此行也。晉不更舉矣。」冬，晉滅虢。師還，館於虞，遂襲虞，滅之，執虞公。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柳宗元·袁家渴记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m85mr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由冉溪西南水行十里，山水之可取者五，莫若鈷鉧潭。由溪口而西，陸行，可取者八九，莫若西山。由朝陽岩東南水行，至蕪江，可取者三，莫若袁家渴。皆永中幽麗奇處也。<br /><br />　　楚、越之間方言，謂水之反流者爲渴，音若衣褐之“褐”。渴上與南館高嶂合，下與百家瀨合。其中重洲小溪，澄潭淺渚，間廁曲摺。平者深墨，峻者沸白。舟行若窮，忽又無際。<br /><br />　有小山出水中。山皆美石，上生青叢，冬夏常蔚然。其旁多岩洞，其下多白礫；其樹多楓、柟、石楠、楩、櫧、樟、柚。草則蘭芷，又有異卉，類合歡而蔓生，轇轕水石。<br /><br />　　每風自四山而下，振動大木，掩苒眾草，紛紅駭綠，蓊葧香氣。沖濤鏇瀨，退貯溪穀。搖飏葳蕤與時推移。其大都如此，餘無以窮其狀。<br /><br />　　永之人未嚐游焉。餘得之，不敢專也，出而傳於世。其地主袁氏，故以名焉。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398767</guid><pubDate>Mon, 28 Apr 2014 21:22:11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398767/episode_4398767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由冉溪西南水行十里，山水之可取者五，莫若鈷鉧潭。由溪口而西，陸行，可取者八九，莫若西山。由朝陽岩東南水行，至蕪江，可取者三，莫若袁家渴。皆永中幽麗奇處也。

　　楚、越之間方言，謂水之反流者爲渴，音若衣褐之“褐”。渴上與南館高嶂合，下與百家瀨合。其中重洲小溪，澄潭淺渚，間廁曲摺。平者深墨，峻者沸白。舟行若窮，忽又無際。

　有小山出水中。山皆美石，上生青叢，冬夏常蔚然。其旁多岩洞，其下多白礫；其樹多楓、柟、石楠、楩、櫧、樟、柚。草則蘭芷，又有異卉，類合歡而蔓生，轇轕水石。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由冉溪西南水行十里，山水之可取者五，莫若鈷鉧潭。由溪口而西，陸行，可取者八九，莫若西山。由朝陽岩東南水行，至蕪江，可取者三，莫若袁家渴。皆永中幽麗奇處也。<br /><br />　　楚、越之間方言，謂水之反流者爲渴，音若衣褐之“褐”。渴上與南館高嶂合，下與百家瀨合。其中重洲小溪，澄潭淺渚，間廁曲摺。平者深墨，峻者沸白。舟行若窮，忽又無際。<br /><br />　有小山出水中。山皆美石，上生青叢，冬夏常蔚然。其旁多岩洞，其下多白礫；其樹多楓、柟、石楠、楩、櫧、樟、柚。草則蘭芷，又有異卉，類合歡而蔓生，轇轕水石。<br /><br />　　每風自四山而下，振動大木，掩苒眾草，紛紅駭綠，蓊葧香氣。沖濤鏇瀨，退貯溪穀。搖飏葳蕤與時推移。其大都如此，餘無以窮其狀。<br /><br />　　永之人未嚐游焉。餘得之，不敢專也，出而傳於世。其地主袁氏，故以名焉。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132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由冉溪西南水行十里，山水之可取者五，莫若鈷鉧潭。由溪口而西，陸行，可取者八九，莫若西山。由朝陽岩東南水行，至蕪江，可取者三，莫若袁家渴。皆永中幽麗奇處也。

　　楚、越之間方言，謂水之反流者爲渴，音若衣褐之“褐”。渴上與南館高嶂合，下與百家瀨合。其中重洲小溪，澄潭淺渚，間廁曲摺。平者深墨，峻者沸白。舟行若窮，忽又無際。

　有小山出水中。山皆美石，上生青叢，冬夏常蔚然。其旁多岩洞，其下多白礫；其樹多楓、柟、石楠、楩、櫧、樟、柚。草則蘭芷，又有異卉，類合歡而蔓生，轇轕水石。

　　每風自四山而下，振動大木，掩苒眾草，紛紅駭綠，蓊葧香氣。沖濤鏇瀨，退貯溪穀。搖飏葳蕤與時推移。其大都如此，餘無以窮其狀。

　　永之人未嚐游焉。餘得之，不敢專也，出而傳於世。其地主袁氏，故以名焉。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宋濂·閱江樓記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x1a98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金陵为帝王之州。自六朝迄于南唐，类皆偏据一方，无以应山川之王气。逮我皇帝，定鼎于兹，始足以当之。由是 《阅江楼记》《阅江楼记》声教所暨，罔间朔南；存神[穆清]，与道同体。虽一豫一游，亦思为天下后世法。<br />京城之西北有狮子山，自卢龙蜿蜒而来。长江如虹贯，蟠绕其下。上以其地雄胜，诏建楼于巅，与民同游观之乐。遂锡嘉名为“阅江”云。登览之顷，万象森列，千载之秘，一旦轩露。岂非天造地设，以俟大一统之君，而开千万世之伟观者欤？<br />当风日清美，法驾幸临，升其崇椒，凭阑遥瞩，必悠然而动遐想。见江汉之朝宗，诸侯之述职，城池之高深，关阨之严固，必曰：“此朕沐风栉雨、战胜攻取之所致也。”中夏之广，益思有以保之。见波涛之浩荡，风帆之下上，番舶接迹而来庭，蛮琛联肩而入贡，必曰：“此朕德绥威服，覃及外内之所及也。”四陲之远，益思所以柔之。见两岸之间、四郊之上，耕人有炙肤皲足之烦，农女有将桑行馌之勤，必曰：“此朕拔诸水火、而登于衽席者也。”万方之民，益思有以安之。触类而推，不一而足。臣知斯楼之建，皇上所以发舒精神，因物兴感，无不寓其致治之思，奚此阅夫长江而已哉！<br />彼临春、结绮，非弗华矣；齐云、落星，非不高矣。不过乐管弦之淫响、藏燕赵之艳姬。一旋踵间而感慨系之，臣不知其为何说也。虽然，长江发源岷山，委蛇七千余里而始入海，白涌碧翻，六朝之时，往往倚之为天堑。今则南北一家，视为安流，无所事乎战争矣。然则，果谁之力欤？逢掖之士，有登斯楼而阅斯江者，当思帝德如天，荡荡难名，与神禹疏凿之功同一罔极。忠君报上之心，其有不油然而兴者耶？臣不敏，奉旨撰记。欲上推宵旰图治之切者，勒诸贞珉。他若留连光景之辞，皆略而不陈，惧亵也。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398620</guid><pubDate>Mon, 28 Apr 2014 21:02:25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398620/episode_4398620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金陵为帝王之州。自六朝迄于南唐，类皆偏据一方，无以应山川之王气。逮我皇帝，定鼎于兹，始足以当之。由是 《阅江楼记》《阅江楼记》声教所暨，罔间朔南；存神[穆清]，与道同体。虽一豫一游，亦思为天下后世法。
京城之西北有狮子山，自卢龙蜿蜒而来。长江如虹贯，蟠绕其下。上以其地雄胜，诏建楼于巅，与民同游观之乐。遂锡嘉名为“阅江”云。登览之顷，万象森列，千载之秘，一旦轩露。岂非天造地设，以俟大一统之君，而开千万世之伟观者欤？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金陵为帝王之州。自六朝迄于南唐，类皆偏据一方，无以应山川之王气。逮我皇帝，定鼎于兹，始足以当之。由是 《阅江楼记》《阅江楼记》声教所暨，罔间朔南；存神[穆清]，与道同体。虽一豫一游，亦思为天下后世法。<br />京城之西北有狮子山，自卢龙蜿蜒而来。长江如虹贯，蟠绕其下。上以其地雄胜，诏建楼于巅，与民同游观之乐。遂锡嘉名为“阅江”云。登览之顷，万象森列，千载之秘，一旦轩露。岂非天造地设，以俟大一统之君，而开千万世之伟观者欤？<br />当风日清美，法驾幸临，升其崇椒，凭阑遥瞩，必悠然而动遐想。见江汉之朝宗，诸侯之述职，城池之高深，关阨之严固，必曰：“此朕沐风栉雨、战胜攻取之所致也。”中夏之广，益思有以保之。见波涛之浩荡，风帆之下上，番舶接迹而来庭，蛮琛联肩而入贡，必曰：“此朕德绥威服，覃及外内之所及也。”四陲之远，益思所以柔之。见两岸之间、四郊之上，耕人有炙肤皲足之烦，农女有将桑行馌之勤，必曰：“此朕拔诸水火、而登于衽席者也。”万方之民，益思有以安之。触类而推，不一而足。臣知斯楼之建，皇上所以发舒精神，因物兴感，无不寓其致治之思，奚此阅夫长江而已哉！<br />彼临春、结绮，非弗华矣；齐云、落星，非不高矣。不过乐管弦之淫响、藏燕赵之艳姬。一旋踵间而感慨系之，臣不知其为何说也。虽然，长江发源岷山，委蛇七千余里而始入海，白涌碧翻，六朝之时，往往倚之为天堑。今则南北一家，视为安流，无所事乎战争矣。然则，果谁之力欤？逢掖之士，有登斯楼而阅斯江者，当思帝德如天，荡荡难名，与神禹疏凿之功同一罔极。忠君报上之心，其有不油然而兴者耶？臣不敏，奉旨撰记。欲上推宵旰图治之切者，勒诸贞珉。他若留连光景之辞，皆略而不陈，惧亵也。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275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金陵为帝王之州。自六朝迄于南唐，类皆偏据一方，无以应山川之王气。逮我皇帝，定鼎于兹，始足以当之。由是 《阅江楼记》《阅江楼记》声教所暨，罔间朔南；存神[穆清]，与道同体。虽一豫一游，亦思为天下后世法。
京城之西北有狮子山，自卢龙蜿蜒而来。长江如虹贯，蟠绕其下。上以其地雄胜，诏建楼于巅，与民同游观之乐。遂锡嘉名为“阅江”云。登览之顷，万象森列，千载之秘，一旦轩露。岂非天造地设，以俟大一统之君，而开千万世之伟观者欤？
当风日清美，法驾幸临，升其崇椒，凭阑遥瞩，必悠然而动遐想。见江汉之朝宗，诸侯之述职，城池之高深，关阨之严固，必曰：“此朕沐风栉雨、战胜攻取之所致也。”中夏之广，益思有以保之。见波涛之浩荡，风帆之下上，番舶接迹而来庭，蛮琛联肩而入贡，必曰：“此朕德绥威服，覃及外内之所及也。”四陲之远，益思所以柔之。见两岸之间、四郊之上，耕人有炙肤皲足之烦，农女有将桑行馌之勤，必曰：“此朕拔诸水火、而登于衽席者也。”万方之民，益思有以安之。触类而推，不一而足。臣知斯楼之建，皇上所以发舒精神，因物兴感，无不寓其致治之思，奚此阅夫长江而已哉！
彼临春、结绮，非弗华矣；齐云、落星，非不高矣。不过乐管弦之淫响、藏燕赵之艳姬。一旋踵间而感慨系之，臣不知其为何说也。虽然，长江发源岷山，委蛇七千余里而始入海，白涌碧翻，六朝之时，往往倚之为天堑。今则南北一家，视为安流，无所事乎战争矣。然则，果谁之力欤？逢掖之士，有登斯楼而阅斯江者，当思帝德如天，荡荡难名，与神禹疏凿之功同一罔极。忠君报上之心，其有不油然而兴者耶？臣不敏，奉旨撰记。欲上推宵旰图治之切者，勒诸贞珉。他若留连光景之辞，皆略而不陈，惧亵也。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左传·蹇叔哭師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y3rvh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杞子自鄭使告於秦曰：“鄭人使我掌其北門之管，若潛師以來，國可得民。”穆公訪諸蹇叔。蹇叔曰：“勞師以襲遠，非所聞也。師勞力竭，遠主備之，無乃不可乎？師之所為，鄭必知之，勤而無所，必有悖心。且行千裏，其誰不知？”公辭焉。召孟明、西乞、白乙，使出師於東門之外。蹇叔哭之，曰：“孟子！吾見師之出而不見其入也！”公使謂之曰：“爾何知！中壽，爾墓之木拱矣！”蹇叔之子與師，哭而送之曰：“晉人禦師必於崤。崤有二陵焉：其南陵，夏後臯之墓也；其北陵，文王之所辟風雨也。必死是間，余收爾骨焉。”秦師遂東。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398580</guid><pubDate>Mon, 28 Apr 2014 20:52:44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398580/episode_4398580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杞子自鄭使告於秦曰：“鄭人使我掌其北門之管，若潛師以來，國可得民。”穆公訪諸蹇叔。蹇叔曰：“勞師以襲遠，非所聞也。師勞力竭，遠主備之，無乃不可乎？師之所為，鄭必知之，勤而無所，必有悖心。且行千裏，其誰不知？”公辭焉。召孟明、西乞、白乙，使出師於東門之外。蹇叔哭之，曰：“孟子！吾見師之出而不見其入也！”公使謂之曰：“爾何知！中壽，爾墓之木拱矣！”蹇叔之子與師，哭而送之曰：“晉人禦師必於崤。崤有二陵焉：其南陵，夏後臯之墓也；其北陵，文王之所辟風雨也。必死是間，余收爾骨焉。”秦師遂東。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杞子自鄭使告於秦曰：“鄭人使我掌其北門之管，若潛師以來，國可得民。”穆公訪諸蹇叔。蹇叔曰：“勞師以襲遠，非所聞也。師勞力竭，遠主備之，無乃不可乎？師之所為，鄭必知之，勤而無所，必有悖心。且行千裏，其誰不知？”公辭焉。召孟明、西乞、白乙，使出師於東門之外。蹇叔哭之，曰：“孟子！吾見師之出而不見其入也！”公使謂之曰：“爾何知！中壽，爾墓之木拱矣！”蹇叔之子與師，哭而送之曰：“晉人禦師必於崤。崤有二陵焉：其南陵，夏後臯之墓也；其北陵，文王之所辟風雨也。必死是間，余收爾骨焉。”秦師遂東。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101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杞子自鄭使告於秦曰：“鄭人使我掌其北門之管，若潛師以來，國可得民。”穆公訪諸蹇叔。蹇叔曰：“勞師以襲遠，非所聞也。師勞力竭，遠主備之，無乃不可乎？師之所為，鄭必知之，勤而無所，必有悖心。且行千裏，其誰不知？”公辭焉。召孟明、西乞、白乙，使出師於東門之外。蹇叔哭之，曰：“孟子！吾見師之出而不見其入也！”公使謂之曰：“爾何知！中壽，爾墓之木拱矣！”蹇叔之子與師，哭而送之曰：“晉人禦師必於崤。崤有二陵焉：其南陵，夏後臯之墓也；其北陵，文王之所辟風雨也。必死是間，余收爾骨焉。”秦師遂東。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苏辙·黃州快哉亭記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cqdkz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江出西陵，始得平地，其流奔放肆大；南合湘、沅，北合漢、沔，其勢益張；至於赤壁之下，波流浸灌，與海相若。<br /><br />清河張君夢得，謫居齊安，卽其廬之西南為亭，以覽觀江流之勝；而余兄子瞻，名之曰快哉。葢亭之所見，南北百里，東西一舍。濤瀾洶湧，風雲開闔。晝則舟楫出沒於其前，夜則魚龍悲嘯於其下。變化倏忽，動心駭目，不可久視。今乃得玩之几席之上，舉目而足。西望武昌諸山，岡陵起伏，草木行列，煙消日出，漁夫樵父之舍，皆可指數，此其之所以為快哉者也。<br /><br />至於長洲之濱，故城之墟，曹孟德、孫仲謀之所睥睨，周瑜、陸遜之所騁騖，其流風遺跡，亦足以稱快世俗。昔楚襄王從宋玉、景差於蘭臺之宮，有風颯然至者，王披襟當之，曰：「快哉此風！寡人所與庶人共者耶？」宋玉曰：「此獨大王之雄風耳，庶人安得共之？」玉之言，葢有諷焉。夫風無雌雄之異，而人有遇不遇之變；楚王之所以為樂，與庶人之所以為憂，此則人之變也，而風何與焉？<br /><br />士生於世，使其中不自得，將何往而非病？使其中坦然，不以物傷性，將何適而非快？今張君不以謫為患，收會稽之餘功，而自放山水之閒，此其中宜有以過人者。將蓬戶甕牗，無所不快；而況乎濯長江之清流，挹西山之白雲，窮耳目之勝，以自適也哉！不然，連山絕壑，長林古木，振之以清風，照之以明月，此皆騷人思士之所以悲傷憔悴而不能勝者。烏睹其為快也哉？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385471</guid><pubDate>Fri, 25 Apr 2014 18:54:51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385471/episode_4385471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江出西陵，始得平地，其流奔放肆大；南合湘、沅，北合漢、沔，其勢益張；至於赤壁之下，波流浸灌，與海相若。

清河張君夢得，謫居齊安，卽其廬之西南為亭，以覽觀江流之勝；而余兄子瞻，名之曰快哉。葢亭之所見，南北百里，東西一舍。濤瀾洶湧，風雲開闔。晝則舟楫出沒於其前，夜則魚龍悲嘯於其下。變化倏忽，動心駭目，不可久視。今乃得玩之几席之上，舉目而足。西望武昌諸山，岡陵起伏，草木行列，煙消日出，漁夫樵父之舍，皆可指數，此其之所以為快哉者也。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江出西陵，始得平地，其流奔放肆大；南合湘、沅，北合漢、沔，其勢益張；至於赤壁之下，波流浸灌，與海相若。<br /><br />清河張君夢得，謫居齊安，卽其廬之西南為亭，以覽觀江流之勝；而余兄子瞻，名之曰快哉。葢亭之所見，南北百里，東西一舍。濤瀾洶湧，風雲開闔。晝則舟楫出沒於其前，夜則魚龍悲嘯於其下。變化倏忽，動心駭目，不可久視。今乃得玩之几席之上，舉目而足。西望武昌諸山，岡陵起伏，草木行列，煙消日出，漁夫樵父之舍，皆可指數，此其之所以為快哉者也。<br /><br />至於長洲之濱，故城之墟，曹孟德、孫仲謀之所睥睨，周瑜、陸遜之所騁騖，其流風遺跡，亦足以稱快世俗。昔楚襄王從宋玉、景差於蘭臺之宮，有風颯然至者，王披襟當之，曰：「快哉此風！寡人所與庶人共者耶？」宋玉曰：「此獨大王之雄風耳，庶人安得共之？」玉之言，葢有諷焉。夫風無雌雄之異，而人有遇不遇之變；楚王之所以為樂，與庶人之所以為憂，此則人之變也，而風何與焉？<br /><br />士生於世，使其中不自得，將何往而非病？使其中坦然，不以物傷性，將何適而非快？今張君不以謫為患，收會稽之餘功，而自放山水之閒，此其中宜有以過人者。將蓬戶甕牗，無所不快；而況乎濯長江之清流，挹西山之白雲，窮耳目之勝，以自適也哉！不然，連山絕壑，長林古木，振之以清風，照之以明月，此皆騷人思士之所以悲傷憔悴而不能勝者。烏睹其為快也哉？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220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江出西陵，始得平地，其流奔放肆大；南合湘、沅，北合漢、沔，其勢益張；至於赤壁之下，波流浸灌，與海相若。

清河張君夢得，謫居齊安，卽其廬之西南為亭，以覽觀江流之勝；而余兄子瞻，名之曰快哉。葢亭之所見，南北百里，東西一舍。濤瀾洶湧，風雲開闔。晝則舟楫出沒於其前，夜則魚龍悲嘯於其下。變化倏忽，動心駭目，不可久視。今乃得玩之几席之上，舉目而足。西望武昌諸山，岡陵起伏，草木行列，煙消日出，漁夫樵父之舍，皆可指數，此其之所以為快哉者也。

至於長洲之濱，故城之墟，曹孟德、孫仲謀之所睥睨，周瑜、陸遜之所騁騖，其流風遺跡，亦足以稱快世俗。昔楚襄王從宋玉、景差於蘭臺之宮，有風颯然至者，王披襟當之，曰：「快哉此風！寡人所與庶人共者耶？」宋玉曰：「此獨大王之雄風耳，庶人安得共之？」玉之言，葢有諷焉。夫風無雌雄之異，而人有遇不遇之變；楚王之所以為樂，與庶人之所以為憂，此則人之變也，而風何與焉？

士生於世，使其中不自得，將何往而非病？使其中坦然，不以物傷性，將何適而非快？今張君不以謫為患，收會稽之餘功，而自放山水之閒，此其中宜有以過人者。將蓬戶甕牗，無所不快；而況乎濯長江之清流，挹西山之白雲，窮耳目之勝，以自適也哉！不然，連山絕壑，長林古木，振之以清風，照之以明月，此皆騷人思士之所以悲傷憔悴而不能勝者。烏睹其為快也哉？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诸葛亮·后出师表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hnx31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先帝慮漢、賊不兩立，王業不偏安，故託臣以討賊也。以先帝之明，量臣之才，故知臣伐賊才弱敵强也；然不伐賊，王業亦亡，惟坐待亡，孰與伐之？是故託臣而弗疑也。<br /><br />　　臣受命之日，寢不安席，食不甘味，思惟北征，宜先入南，故五月渡瀘，深入不毛，幷日而食。臣非不自惜也，顧王業不得偏全於蜀都，故冒危難以奉先帝之遺意也，而議者謂爲非計。今賊適疲於西，又務於東，兵法乘勞，此進趨之時也。<br /><br />　　謹陳其事如左：高帝明並日月，謀臣淵深，然涉險被創，危然後安。今陛下未及高帝，謀臣不如良、平，而欲以長計取勝，坐定天下，此臣之未解一也。劉繇、王朗各據州郡，論安言計，動引聖人，羣疑滿腹，衆難塞胸，今歲不戰，明年不征，使孫策坐大，遂幷江東，此臣之未解二也。曹操智計殊絕於人，其用兵也，髣髴孫、吳，然困於南陽，險於烏巢，危於祁連，偪於黎陽，幾敗北山，殆死潼關，然後僞定一時耳，況臣才弱，而欲以不危而定之，此臣之未解三也。曹操五攻昌霸不下，四越巢湖不成，任用李服而李服圖之，委夏侯而夏侯敗亡，先帝每稱操爲能，猶有此失，況臣駑下，何能必勝？此臣之未解四也。自臣到漢中，中間朞年耳，然喪趙雲、陽羣、馬玉、閻芝、丁立、白壽、劉郃、鄧銅等及曲長屯將七十餘人，突將無前。賨、叟、青羌散騎、武騎一千餘人，此皆數十年之內所糾合四方之精銳，非一州之所有，若復數年，則損三分之二也，當何以圖敵？此臣之未解五也。今民窮兵疲，而事不可息，事不可息，則住與行勞費正等，而不及今圖之，欲以一州之地與賊持久，此臣之未解六也。<br /><br />　　夫難平者，事也。昔先帝敗軍於楚，當此時，曹操拊手，謂天下以定。然後先帝東連吳、越，西取巴、蜀，舉兵北征，夏侯授首，此操之失計而漢事將成也。然後吳更違盟，關羽毀敗，秭歸蹉跌，曹丕稱帝。凡事如是，難可逆見。臣鞠躬盡力，死而後已，至於成敗利鈍，非臣之明所能逆覩也。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385095</guid><pubDate>Fri, 25 Apr 2014 17:17:06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385095/episode_4385095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先帝慮漢、賊不兩立，王業不偏安，故託臣以討賊也。以先帝之明，量臣之才，故知臣伐賊才弱敵强也；然不伐賊，王業亦亡，惟坐待亡，孰與伐之？是故託臣而弗疑也。

　　臣受命之日，寢不安席，食不甘味，思惟北征，宜先入南，故五月渡瀘，深入不毛，幷日而食。臣非不自惜也，顧王業不得偏全於蜀都，故冒危難以奉先帝之遺意也，而議者謂爲非計。今賊適疲於西，又務於東，兵法乘勞，此進趨之時也。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先帝慮漢、賊不兩立，王業不偏安，故託臣以討賊也。以先帝之明，量臣之才，故知臣伐賊才弱敵强也；然不伐賊，王業亦亡，惟坐待亡，孰與伐之？是故託臣而弗疑也。<br /><br />　　臣受命之日，寢不安席，食不甘味，思惟北征，宜先入南，故五月渡瀘，深入不毛，幷日而食。臣非不自惜也，顧王業不得偏全於蜀都，故冒危難以奉先帝之遺意也，而議者謂爲非計。今賊適疲於西，又務於東，兵法乘勞，此進趨之時也。<br /><br />　　謹陳其事如左：高帝明並日月，謀臣淵深，然涉險被創，危然後安。今陛下未及高帝，謀臣不如良、平，而欲以長計取勝，坐定天下，此臣之未解一也。劉繇、王朗各據州郡，論安言計，動引聖人，羣疑滿腹，衆難塞胸，今歲不戰，明年不征，使孫策坐大，遂幷江東，此臣之未解二也。曹操智計殊絕於人，其用兵也，髣髴孫、吳，然困於南陽，險於烏巢，危於祁連，偪於黎陽，幾敗北山，殆死潼關，然後僞定一時耳，況臣才弱，而欲以不危而定之，此臣之未解三也。曹操五攻昌霸不下，四越巢湖不成，任用李服而李服圖之，委夏侯而夏侯敗亡，先帝每稱操爲能，猶有此失，況臣駑下，何能必勝？此臣之未解四也。自臣到漢中，中間朞年耳，然喪趙雲、陽羣、馬玉、閻芝、丁立、白壽、劉郃、鄧銅等及曲長屯將七十餘人，突將無前。賨、叟、青羌散騎、武騎一千餘人，此皆數十年之內所糾合四方之精銳，非一州之所有，若復數年，則損三分之二也，當何以圖敵？此臣之未解五也。今民窮兵疲，而事不可息，事不可息，則住與行勞費正等，而不及今圖之，欲以一州之地與賊持久，此臣之未解六也。<br /><br />　　夫難平者，事也。昔先帝敗軍於楚，當此時，曹操拊手，謂天下以定。然後先帝東連吳、越，西取巴、蜀，舉兵北征，夏侯授首，此操之失計而漢事將成也。然後吳更違盟，關羽毀敗，秭歸蹉跌，曹丕稱帝。凡事如是，難可逆見。臣鞠躬盡力，死而後已，至於成敗利鈍，非臣之明所能逆覩也。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298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先帝慮漢、賊不兩立，王業不偏安，故託臣以討賊也。以先帝之明，量臣之才，故知臣伐賊才弱敵强也；然不伐賊，王業亦亡，惟坐待亡，孰與伐之？是故託臣而弗疑也。

　　臣受命之日，寢不安席，食不甘味，思惟北征，宜先入南，故五月渡瀘，深入不毛，幷日而食。臣非不自惜也，顧王業不得偏全於蜀都，故冒危難以奉先帝之遺意也，而議者謂爲非計。今賊適疲於西，又務於東，兵法乘勞，此進趨之時也。

　　謹陳其事如左：高帝明並日月，謀臣淵深，然涉險被創，危然後安。今陛下未及高帝，謀臣不如良、平，而欲以長計取勝，坐定天下，此臣之未解一也。劉繇、王朗各據州郡，論安言計，動引聖人，羣疑滿腹，衆難塞胸，今歲不戰，明年不征，使孫策坐大，遂幷江東，此臣之未解二也。曹操智計殊絕於人，其用兵也，髣髴孫、吳，然困於南陽，險於烏巢，危於祁連，偪於黎陽，幾敗北山，殆死潼關，然後僞定一時耳，況臣才弱，而欲以不危而定之，此臣之未解三也。曹操五攻昌霸不下，四越巢湖不成，任用李服而李服圖之，委夏侯而夏侯敗亡，先帝每稱操爲能，猶有此失，況臣駑下，何能必勝？此臣之未解四也。自臣到漢中，中間朞年耳，然喪趙雲、陽羣、馬玉、閻芝、丁立、白壽、劉郃、鄧銅等及曲長屯將七十餘人，突將無前。賨、叟、青羌散騎、武騎一千餘人，此皆數十年之內所糾合四方之精銳，非一州之所有，若復數年，則損三分之二也，當何以圖敵？此臣之未解五也。今民窮兵疲，而事不可息，事不可息，則住與行勞費正等，而不及今圖之，欲以一州之地與賊持久，此臣之未解六也。

　　夫難平者，事也。昔先帝敗軍於楚，當此時，曹操拊手，謂天下以定。然後先帝東連吳、越，西取巴、蜀，舉兵北征，夏侯授首，此操之失計而漢事將成也。然後吳更違盟，關羽毀敗，秭歸蹉跌，曹丕稱帝。凡事如是，難可逆見。臣鞠躬盡力，死而後已，至於成敗利鈍，非臣之明所能逆覩也。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韩愈·獲麟解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9dqqp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麟之為靈，昭昭也，詠於《詩》，書於《春秋》，雜出於傳記百家之書。雖婦人小子，皆知其為祥也。然麟之為物，不畜於家，不恒有於天下。其為形也不類，非若馬牛犬豕豺狼麋鹿然。然則，雖有麟，不可知其為麟也，角者，吾知其為牛；鬛者，吾知其為馬；犬豕豺狼麋鹿，吾知其為犬豕豺狼麋鹿；惟麟也不可知。不可知，則其謂之不祥也亦宜。雖然，麟之出，必有聖人在乎位，麟為聖人出也。聖人者必知麟，麟之果不為不祥也。又曰：麟之所以為麟者，以德不以形。若麟之出不待聖人，則謂之不祥也亦宜。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385060</guid><pubDate>Fri, 25 Apr 2014 17:06:28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385060/episode_4385060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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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>今夫寓物於人，明日而取之，有得有否；而晉公修德於身，責報於天，取必於數十年之後，如持左契，交手相付。吾是以知天之果可必也。吾不及見魏公，而見其子懿敏公，以直諫事仁宗皇帝，出入侍從將帥三十餘年，位不滿其德。天將復興王氏也歟？何其子孫之多賢也！世有以晉公比李棲筠者，其雄才直氣，真不相上下。而棲筠之子吉甫，其孫德裕，功名富貴，略與王氏等，而忠恕仁厚，不及魏公父子。由此觀之，王氏之福，葢未艾也。懿敏公之子鞏，與吾遊，好德而文，以世其家。吾是以錄之。銘曰：<br /><br />“嗚呼休哉！魏公之業，與槐俱萌；封植之勤，必世乃成。既相真宗，四方砥平。歸視其家，槐陰滿庭。吾儕小人，朝不及夕。相時射利，皇卹厥德；庶幾僥倖，不種而穫。不有君子，其何能國？王城之東，晉公所廬；鬱鬱三槐，惟德之符。嗚呼休哉！”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384934</guid><pubDate>Fri, 25 Apr 2014 16:33:57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384934/episode_4384934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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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>“嗚呼休哉！魏公之業，與槐俱萌；封植之勤，必世乃成。既相真宗，四方砥平。歸視其家，槐陰滿庭。吾儕小人，朝不及夕。相時射利，皇卹厥德；庶幾僥倖，不種而穫。不有君子，其何能國？王城之東，晉公所廬；鬱鬱三槐，惟德之符。嗚呼休哉！”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280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天可必乎？賢者不必貴，仁者不必壽。天不可必乎？仁者必有後。二者將安取衷哉？吾聞之申包胥曰：“人定者勝天，天定亦能勝人。”世之論天者，皆不待其定而求之，故以天為茫茫。善者以怠，惡者以肆。盜跖之壽，孔、顏之厄，此皆天之未定者也。松柏生於山林，其始也，困於蓬蒿，厄於牛羊；而其終也，貫四時，閱千歲而不改者，其天定也。善惡之報，至於子孫，則其定也久矣。吾以所見所聞考之，而其可必也，審矣。國之將興，必有世德之臣，厚施而不食其報，然後其子孫，能與守文太平之主，共天下之福。故兵部侍郎晉國王公，顯於漢、周之際，歷事太祖、太宗，文武忠孝，天下望以為相，而公卒以直道不容於時。葢嘗手植三槐於庭，曰：“吾子孫必有為三公者。”已而其子魏國文正公，相真宗皇帝於景德、祥符之閒。朝廷清明，天下無事之時，享其福祿榮名者，十有八年。

今夫寓物於人，明日而取之，有得有否；而晉公修德於身，責報於天，取必於數十年之後，如持左契，交手相付。吾是以知天之果可必也。吾不及見魏公，而見其子懿敏公，以直諫事仁宗皇帝，出入侍從將帥三十餘年，位不滿其德。天將復興王氏也歟？何其子孫之多賢也！世有以晉公比李棲筠者，其雄才直氣，真不相上下。而棲筠之子吉甫，其孫德裕，功名富貴，略與王氏等，而忠恕仁厚，不及魏公父子。由此觀之，王氏之福，葢未艾也。懿敏公之子鞏，與吾遊，好德而文，以世其家。吾是以錄之。銘曰：

“嗚呼休哉！魏公之業，與槐俱萌；封植之勤，必世乃成。既相真宗，四方砥平。歸視其家，槐陰滿庭。吾儕小人，朝不及夕。相時射利，皇卹厥德；庶幾僥倖，不種而穫。不有君子，其何能國？王城之東，晉公所廬；鬱鬱三槐，惟德之符。嗚呼休哉！”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王鏊·親政篇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g3cdq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《易》之〈泰〉曰：「上下交而其志同。」其〈否〉曰：「上下不交，而天下無邦。」葢上之情達於下，下之情達於上，上下一體，所以為「泰」。上之情壅閼而不得下達，下之情壅閼而不得上聞，上下閒隔，雖有國而無國矣，所以為「否」也。交則泰，不交則否，自古皆然，而不交之弊，未有如近世之甚者。君臣相見，止於視朝數刻，上下之閒，章奏批答相關接，刑名法度相維持而已。非獨沿襲故事，亦其地勢使然。何也？國家常朝於奉天門，未嘗一日廢，可謂勤矣。然堂陛懸絕，威儀赫奕，御史糾儀，鴻臚舉不如法，通政司引奏，上特是之，謝恩見辭，惴惴而退。上何嘗治一事，下何嘗進一言哉？此無他，地勢懸絕，所謂堂上遠於萬里。雖欲言，無由言也。<br /><br />　　愚以為欲上下之交，莫若復古內朝之法。葢周之時有三朝：庫門之外為正朝，詢謀大臣在焉；路門之外為治朝，日視朝在焉；路門之內曰內朝，亦曰燕朝。〈玉藻〉云：「君日出而視朝，退適路寢聽政。」葢視朝而見羣臣，所以正上下之分；聽政而適路寢，所以通遠近之情。漢制，大司馬、左右前後將軍、侍中、散騎諸吏，為中朝；丞相以下，至六百石，為外朝。唐皇城之北，南三門曰承天、元正、冬至，受萬國之朝貢，則御焉，葢古之外朝也；其北曰太極門，其西曰太極殿，朔望則坐而視朝，葢古之正朝也；又北曰兩儀殿，常日聽朝而視事，葢古之內朝也。宋時常朝則文德殿，五日一起居則垂拱殿，正旦、冬至、聖節稱賀則大慶殿，賜宴則紫宸殿或集英殿，試進士則崇政殿。侍從以下，五日一員上殿，謂之「輪對」，則必入陳時政利害。內殿引見，亦或賜坐，或免穿鞾，葢亦三朝之遺意焉。<br /><br />　　葢天有三垣，天子象之。正朝，象太極也；外朝，象天市也；內朝，象紫微也。自古然矣。國朝聖節、正旦、冬至大朝會則奉天殿，卽古之正朝也；常日則奉天門，卽古之外朝也；而內朝獨缺。然非缺也，華葢、謹身、武英等殿，豈非內朝之遺制乎？洪武中如宋濂、劉基，永樂以來如楊士奇、楊榮等，日侍左右。大臣蹇義、夏元吉等，常奏對便殿。於斯時也，豈有壅隔之患哉？<br /><br />　　今內朝未復，臨御常朝之後，人臣無復進見。三殿高閟，鮮或窺焉。故上下之情壅而不通，天下之弊由是而積。孝宗晚年，深有慨於斯，屢召大臣於便殿，講論天下事，方將有為，而民之無祿，不及覩至治之美，天下至今以為恨矣。惟陛下遠法聖祖，進法孝宗，盡剗近世壅隔之弊。常朝之外，即文華、武英，倣古內朝之意，大臣三日或五日一次起居，侍從、臺諫各一員上殿輪對。諸司有事咨決，上據所見決之。有難決者，與大臣面議之，不時引見羣臣。凡謝恩見辭之類，皆得上殿陳奏，虛心而問之，和顏色而道之。如此，人人得以自盡。陛下雖深居九重，而天下之事，燦然畢陳於前。外朝所以正上下之分，內朝所以通遠近之情，如此豈有近時壅隔之弊哉？唐、虞之世，明目達聰，嘉言罔伏，野無遺賢，亦不過是而已。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382104</guid><pubDate>Thu, 24 Apr 2014 21:49:14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382104/episode_4382104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《易》之〈泰〉曰：「上下交而其志同。」其〈否〉曰：「上下不交，而天下無邦。」葢上之情達於下，下之情達於上，上下一體，所以為「泰」。上之情壅閼而不得下達，下之情壅閼而不得上聞，上下閒隔，雖有國而無國矣，所以為「否」也。交則泰，不交則否，自古皆然，而不交之弊，未有如近世之甚者。君臣相見，止於視朝數刻，上下之閒，章奏批答相關接，刑名法度相維持而已。非獨沿襲故事，亦其地勢使然。何也？國家常朝於奉天門，未嘗一日廢，可謂勤矣。然堂陛懸絕，威儀赫奕，御史糾儀，鴻臚舉不如法，通政司引奏，上特是之，謝恩見辭，惴惴而退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《易》之〈泰〉曰：「上下交而其志同。」其〈否〉曰：「上下不交，而天下無邦。」葢上之情達於下，下之情達於上，上下一體，所以為「泰」。上之情壅閼而不得下達，下之情壅閼而不得上聞，上下閒隔，雖有國而無國矣，所以為「否」也。交則泰，不交則否，自古皆然，而不交之弊，未有如近世之甚者。君臣相見，止於視朝數刻，上下之閒，章奏批答相關接，刑名法度相維持而已。非獨沿襲故事，亦其地勢使然。何也？國家常朝於奉天門，未嘗一日廢，可謂勤矣。然堂陛懸絕，威儀赫奕，御史糾儀，鴻臚舉不如法，通政司引奏，上特是之，謝恩見辭，惴惴而退。上何嘗治一事，下何嘗進一言哉？此無他，地勢懸絕，所謂堂上遠於萬里。雖欲言，無由言也。<br /><br />　　愚以為欲上下之交，莫若復古內朝之法。葢周之時有三朝：庫門之外為正朝，詢謀大臣在焉；路門之外為治朝，日視朝在焉；路門之內曰內朝，亦曰燕朝。〈玉藻〉云：「君日出而視朝，退適路寢聽政。」葢視朝而見羣臣，所以正上下之分；聽政而適路寢，所以通遠近之情。漢制，大司馬、左右前後將軍、侍中、散騎諸吏，為中朝；丞相以下，至六百石，為外朝。唐皇城之北，南三門曰承天、元正、冬至，受萬國之朝貢，則御焉，葢古之外朝也；其北曰太極門，其西曰太極殿，朔望則坐而視朝，葢古之正朝也；又北曰兩儀殿，常日聽朝而視事，葢古之內朝也。宋時常朝則文德殿，五日一起居則垂拱殿，正旦、冬至、聖節稱賀則大慶殿，賜宴則紫宸殿或集英殿，試進士則崇政殿。侍從以下，五日一員上殿，謂之「輪對」，則必入陳時政利害。內殿引見，亦或賜坐，或免穿鞾，葢亦三朝之遺意焉。<br /><br />　　葢天有三垣，天子象之。正朝，象太極也；外朝，象天市也；內朝，象紫微也。自古然矣。國朝聖節、正旦、冬至大朝會則奉天殿，卽古之正朝也；常日則奉天門，卽古之外朝也；而內朝獨缺。然非缺也，華葢、謹身、武英等殿，豈非內朝之遺制乎？洪武中如宋濂、劉基，永樂以來如楊士奇、楊榮等，日侍左右。大臣蹇義、夏元吉等，常奏對便殿。於斯時也，豈有壅隔之患哉？<br /><br />　　今內朝未復，臨御常朝之後，人臣無復進見。三殿高閟，鮮或窺焉。故上下之情壅而不通，天下之弊由是而積。孝宗晚年，深有慨於斯，屢召大臣於便殿，講論天下事，方將有為，而民之無祿，不及覩至治之美，天下至今以為恨矣。惟陛下遠法聖祖，進法孝宗，盡剗近世壅隔之弊。常朝之外，即文華、武英，倣古內朝之意，大臣三日或五日一次起居，侍從、臺諫各一員上殿輪對。諸司有事咨決，上據所見決之。有難決者，與大臣面議之，不時引見羣臣。凡謝恩見辭之類，皆得上殿陳奏，虛心而問之，和顏色而道之。如此，人人得以自盡。陛下雖深居九重，而天下之事，燦然畢陳於前。外朝所以正上下之分，內朝所以通遠近之情，如此豈有近時壅隔之弊哉？唐、虞之世，明目達聰，嘉言罔伏，野無遺賢，亦不過是而已。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418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《易》之〈泰〉曰：「上下交而其志同。」其〈否〉曰：「上下不交，而天下無邦。」葢上之情達於下，下之情達於上，上下一體，所以為「泰」。上之情壅閼而不得下達，下之情壅閼而不得上聞，上下閒隔，雖有國而無國矣，所以為「否」也。交則泰，不交則否，自古皆然，而不交之弊，未有如近世之甚者。君臣相見，止於視朝數刻，上下之閒，章奏批答相關接，刑名法度相維持而已。非獨沿襲故事，亦其地勢使然。何也？國家常朝於奉天門，未嘗一日廢，可謂勤矣。然堂陛懸絕，威儀赫奕，御史糾儀，鴻臚舉不如法，通政司引奏，上特是之，謝恩見辭，惴惴而退。上何嘗治一事，下何嘗進一言哉？此無他，地勢懸絕，所謂堂上遠於萬里。雖欲言，無由言也。

　　愚以為欲上下之交，莫若復古內朝之法。葢周之時有三朝：庫門之外為正朝，詢謀大臣在焉；路門之外為治朝，日視朝在焉；路門之內曰內朝，亦曰燕朝。〈玉藻〉云：「君日出而視朝，退適路寢聽政。」葢視朝而見羣臣，所以正上下之分；聽政而適路寢，所以通遠近之情。漢制，大司馬、左右前後將軍、侍中、散騎諸吏，為中朝；丞相以下，至六百石，為外朝。唐皇城之北，南三門曰承天、元正、冬至，受萬國之朝貢，則御焉，葢古之外朝也；其北曰太極門，其西曰太極殿，朔望則坐而視朝，葢古之正朝也；又北曰兩儀殿，常日聽朝而視事，葢古之內朝也。宋時常朝則文德殿，五日一起居則垂拱殿，正旦、冬至、聖節稱賀則大慶殿，賜宴則紫宸殿或集英殿，試進士則崇政殿。侍從以下，五日一員上殿，謂之「輪對」，則必入陳時政利害。內殿引見，亦或賜坐，或免穿鞾，葢亦三朝之遺意焉。

　　葢天有三垣，天子象之。正朝，象太極也；外朝，象天市也；內朝，象紫微也。自古然矣。國朝聖節、正旦、冬至大朝會則奉天殿，卽古之正朝也；常日則奉天門，卽古之外朝也；而內朝獨缺。然非缺也，華葢、謹身、武英等殿，豈非內朝之遺制乎？洪武中如宋濂、劉基，永樂以來如楊士奇、楊榮等，日侍左右。大臣蹇義、夏元吉等，常奏對便殿。於斯時也，豈有壅隔之患哉？

　　今內朝未復，臨御常朝之後，人臣無復進見。三殿高閟，鮮或窺焉。故上下之情壅而不通，天下之弊由是而積。孝宗晚年，深有慨於斯，屢召大臣於便殿，講論天下事，方將有為，而民之無祿，不及覩至治之美，天下至今以為恨矣。惟陛下遠法聖祖，進法孝宗，盡剗近世壅隔之弊。常朝之外，即文華、武英，倣古內朝之意，大臣三日或五日一次起居，侍從、臺諫各一員上殿輪對。諸司有事咨決，上據所見決之。有難決者，與大臣面議之，不時引見羣臣。凡謝恩見辭之類，皆得上殿陳奏，虛心而問之，和顏色而道之。如此，人人得以自盡。陛下雖深居九重，而天下之事，燦然畢陳於前。外朝所以正上下之分，內朝所以通遠近之情，如此豈有近時壅隔之弊哉？唐、虞之世，明目達聰，嘉言罔伏，野無遺賢，亦不過是而已。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王安石·读孟尝君传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thhcy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世皆稱孟嘗君能得士，士以故歸之，而卒賴其力，以脫於虎豹之秦。嗟乎！孟嘗君特雞鳴狗盜之雄耳，豈足以言得士？不然，擅齊之強，得一士焉，宜可以南面而制秦，尚何取雞鳴狗盜之力哉？夫雞鳴狗盜之出其門，此士之所以不至也。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381982</guid><pubDate>Thu, 24 Apr 2014 21:13:44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381982/episode_4381982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世皆稱孟嘗君能得士，士以故歸之，而卒賴其力，以脫於虎豹之秦。嗟乎！孟嘗君特雞鳴狗盜之雄耳，豈足以言得士？不然，擅齊之強，得一士焉，宜可以南面而制秦，尚何取雞鳴狗盜之力哉？夫雞鳴狗盜之出其門，此士之所以不至也。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世皆稱孟嘗君能得士，士以故歸之，而卒賴其力，以脫於虎豹之秦。嗟乎！孟嘗君特雞鳴狗盜之雄耳，豈足以言得士？不然，擅齊之強，得一士焉，宜可以南面而制秦，尚何取雞鳴狗盜之力哉？夫雞鳴狗盜之出其門，此士之所以不至也。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51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世皆稱孟嘗君能得士，士以故歸之，而卒賴其力，以脫於虎豹之秦。嗟乎！孟嘗君特雞鳴狗盜之雄耳，豈足以言得士？不然，擅齊之強，得一士焉，宜可以南面而制秦，尚何取雞鳴狗盜之力哉？夫雞鳴狗盜之出其門，此士之所以不至也。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檀弓‧曾子易簀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trtab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曾子寢疾病。樂正子春[1]坐於床下，曾元、曾申[2]坐於足，童子隅坐而執燭。<br /><br />　　童子曰：「華而睆！大夫之簀與！」[3]子春曰：「止！」曾子聞之，瞿然曰：「呼！」曰：「華而睆！大夫之簀與！」曾子曰：「然！斯季孫之賜也，我未之能易也，元起易簀！」曾元曰：「夫子之病革矣！不可以變。幸而至於旦，請敬易之！」<br /><br />　　曾子曰：「爾之愛我也，不如彼。君子之愛人也以德，細人之愛人也以姑息。吾何求哉？吾得正而斃焉，斯已矣！」舉扶而易之，反席未安而沒。<br /><br />註釋<br />1.曾子弟子。<br />2.曾元、曾申俱曾子子。<br />3.簀，竹席。<br /><br />曾子︰即曾參，孔子弟子。華而睆︰美觀而明亮。瞿然︰吃驚的樣子。季孫︰魯國大夫；曾子受其賜簀，非禮也。革︰急也。正而斃︰謂合於正禮而歿。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381489</guid><pubDate>Thu, 24 Apr 2014 19:04:35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381489/episode_4381489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曾子寢疾病。樂正子春[1]坐於床下，曾元、曾申[2]坐於足，童子隅坐而執燭。

　　童子曰：「華而睆！大夫之簀與！」[3]子春曰：「止！」曾子聞之，瞿然曰：「呼！」曰：「華而睆！大夫之簀與！」曾子曰：「然！斯季孫之賜也，我未之能易也，元起易簀！」曾元曰：「夫子之病革矣！不可以變。幸而至於旦，請敬易之！」

　　曾子曰：「爾之愛我也，不如彼。君子之愛人也以德，細人之愛人也以姑息。吾何求哉？吾得正而斃焉，斯已矣！」舉扶而易之，反席未安而沒。

註釋
1.曾子弟子。
2.曾元、曾申俱曾子子。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曾子寢疾病。樂正子春[1]坐於床下，曾元、曾申[2]坐於足，童子隅坐而執燭。<br /><br />　　童子曰：「華而睆！大夫之簀與！」[3]子春曰：「止！」曾子聞之，瞿然曰：「呼！」曰：「華而睆！大夫之簀與！」曾子曰：「然！斯季孫之賜也，我未之能易也，元起易簀！」曾元曰：「夫子之病革矣！不可以變。幸而至於旦，請敬易之！」<br /><br />　　曾子曰：「爾之愛我也，不如彼。君子之愛人也以德，細人之愛人也以姑息。吾何求哉？吾得正而斃焉，斯已矣！」舉扶而易之，反席未安而沒。<br /><br />註釋<br />1.曾子弟子。<br />2.曾元、曾申俱曾子子。<br />3.簀，竹席。<br /><br />曾子︰即曾參，孔子弟子。華而睆︰美觀而明亮。瞿然︰吃驚的樣子。季孫︰魯國大夫；曾子受其賜簀，非禮也。革︰急也。正而斃︰謂合於正禮而歿。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85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曾子寢疾病。樂正子春[1]坐於床下，曾元、曾申[2]坐於足，童子隅坐而執燭。

　　童子曰：「華而睆！大夫之簀與！」[3]子春曰：「止！」曾子聞之，瞿然曰：「呼！」曰：「華而睆！大夫之簀與！」曾子曰：「然！斯季孫之賜也，我未之能易也，元起易簀！」曾元曰：「夫子之病革矣！不可以變。幸而至於旦，請敬易之！」

　　曾子曰：「爾之愛我也，不如彼。君子之愛人也以德，細人之愛人也以姑息。吾何求哉？吾得正而斃焉，斯已矣！」舉扶而易之，反席未安而沒。

註釋
1.曾子弟子。
2.曾元、曾申俱曾子子。
3.簀，竹席。

曾子︰即曾參，孔子弟子。華而睆︰美觀而明亮。瞿然︰吃驚的樣子。季孫︰魯國大夫；曾子受其賜簀，非禮也。革︰急也。正而斃︰謂合於正禮而歿。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韩愈·爭臣論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5va8t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或問諫議大夫陽城於愈，可以為有道之土乎哉？學廣而聞多，不求聞於人也；行古人之道，居於晉之鄙，晉之鄙人，薰其德而善良者幾千人。大臣聞而薦之，天子以為諫議大夫。人皆以為華，陽子不色喜。居於位五年矣，視其德如在野，彼豈以富貴移易其心哉！<br /><br />愈應之曰：「是《易》所謂「恒其德貞」，而「夫子凶」者也。惡得為有道之士乎哉？在《易·蠱》之上九云：「不事王侯，高尚其事」。《蹇》之六二則曰：「王臣蹇蹇，匪躬之故。」夫不以所居之時不一，而所蹈之德不同也？若《蠱》之上九，居無用之地，而致「匪躬」之節；蹇之六二，在王臣之位，而高「不事」之心，則冒進之患生，曠官之刺興，誌不可則，而尤不終無也。今陽子在位不為不久矣，聞天下之得失不為不熟矣，天子待之不為不加矣，而未嚐一言及於政，視政之得失，若越人視秦人之肥瘠，忽焉不加喜戚於其心。問其官，則曰諫議也；問其祿，則曰下大夫之秩也；問其政，則曰我不知也。有道之土，固如是乎哉？且吾聞之有官守者，不得其職則去；有言責者，不得其言則去。今陽子以為得其言，言乎哉？得其言而不言，與不得其言而不去，無一可者也。陽子將為祿仕乎？古之人有云：仕不為貧，而有時乎為貧，謂祿仕者也。宜乎辭尊而居卑，辭富而居貧，若抱關擊柝者可也。蓋孔子嚐為委吏矣，嚐為乘田矣，亦不敢曠其職，必曰「會計當而已矣」，必曰「牛羊遂而已矣」。若陽子之秩祿，不為卑且貧，章章明矣，而如此，其可乎哉？<br /><br />或曰：否，非若此也。夫陽子惡訕上者，惡為人臣招其君之過而以為名者，故雖諫且議，使人不得而知焉。《書》曰：「爾有嘉謨嘉猷，則入告爾後於內，爾乃順之於外，曰：‘斯謨斯猷，惟我後之德。’」夫陽子之用心，亦若此者。<br /><br />愈應之曰：若陽子之用心如此，滋所謂惑者矣。入則諫其君，出不使人知者，大臣宰相者之事，非陽子之所宜行也。夫陽子本以布衣隱於蓬蒿之下，主上嘉其行誼，擢在此位，官以諫為名，誠宜有以奉其職，使四方後代知朝廷有直言骨鯁之臣，天子有不亻朁賞、從諫如流之美。庶岩穴之士，聞而慕之，束帶結發，願進於闕下，而伸其辭說，致吾君於堯舜，熙鴻號於無窮也。若《書》所謂，則大臣宰相之事，非陽子之所宜行也。且陽子之心，將使君人者惡聞其過乎？是啟之也。<br /><br />或曰：陽子之不求聞而人聞之，不求用而君用之，不得已而起，守其道而不變，何子過之深也？<br /><br />愈曰：自古聖人賢士，皆非有求於聞用也。閔其時之不平，人之不乂，得其道，不敢獨善其身，而必以兼濟天下也。孜孜矻矻，死而後已。故禹過家門不入，孔席不暇暖，而墨突不得黔。彼二聖一賢者，豈不知自安佚之為樂哉？誠畏天命而悲人窮也。夫天授人以賢聖才能，豈使自有餘而已？誠欲以補其不足者也。耳目之於身也，耳司聞而目司見，聽其是非，視其險易，然後身得安焉。聖賢者，時人之耳目也；時人者，聖賢之身也。且陽子之不賢，則將役於賢以奉其上矣，若果賢，則固畏天命而閔人窮也，惡得以自暇逸乎哉？<br /><br />或曰：吾聞君子不欲加諸人，而惡訐以為直者。若吾子之論，直則直矣，無乃傷於德而費於辭乎？好盡言以招人過，國武子之所以見殺於齊也，吾子其亦聞乎？<br /><br />愈曰：君子居其位，則思死其官；未得位，則思修其辭以明其道。我將以明道也，非以為直而加人也。且國武子不能得善人，而好盡言於亂國，是以見殺。《傳》曰：「惟善人能受盡言。」謂其聞而能改之也。子告我曰：陽子可以為有道之士也，今雖不能及已，陽子將不得為善人乎哉？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381395</guid><pubDate>Thu, 24 Apr 2014 18:44:35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381395/episode_4381395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或問諫議大夫陽城於愈，可以為有道之土乎哉？學廣而聞多，不求聞於人也；行古人之道，居於晉之鄙，晉之鄙人，薰其德而善良者幾千人。大臣聞而薦之，天子以為諫議大夫。人皆以為華，陽子不色喜。居於位五年矣，視其德如在野，彼豈以富貴移易其心哉！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或問諫議大夫陽城於愈，可以為有道之土乎哉？學廣而聞多，不求聞於人也；行古人之道，居於晉之鄙，晉之鄙人，薰其德而善良者幾千人。大臣聞而薦之，天子以為諫議大夫。人皆以為華，陽子不色喜。居於位五年矣，視其德如在野，彼豈以富貴移易其心哉！<br /><br />愈應之曰：「是《易》所謂「恒其德貞」，而「夫子凶」者也。惡得為有道之士乎哉？在《易·蠱》之上九云：「不事王侯，高尚其事」。《蹇》之六二則曰：「王臣蹇蹇，匪躬之故。」夫不以所居之時不一，而所蹈之德不同也？若《蠱》之上九，居無用之地，而致「匪躬」之節；蹇之六二，在王臣之位，而高「不事」之心，則冒進之患生，曠官之刺興，誌不可則，而尤不終無也。今陽子在位不為不久矣，聞天下之得失不為不熟矣，天子待之不為不加矣，而未嚐一言及於政，視政之得失，若越人視秦人之肥瘠，忽焉不加喜戚於其心。問其官，則曰諫議也；問其祿，則曰下大夫之秩也；問其政，則曰我不知也。有道之土，固如是乎哉？且吾聞之有官守者，不得其職則去；有言責者，不得其言則去。今陽子以為得其言，言乎哉？得其言而不言，與不得其言而不去，無一可者也。陽子將為祿仕乎？古之人有云：仕不為貧，而有時乎為貧，謂祿仕者也。宜乎辭尊而居卑，辭富而居貧，若抱關擊柝者可也。蓋孔子嚐為委吏矣，嚐為乘田矣，亦不敢曠其職，必曰「會計當而已矣」，必曰「牛羊遂而已矣」。若陽子之秩祿，不為卑且貧，章章明矣，而如此，其可乎哉？<br /><br />或曰：否，非若此也。夫陽子惡訕上者，惡為人臣招其君之過而以為名者，故雖諫且議，使人不得而知焉。《書》曰：「爾有嘉謨嘉猷，則入告爾後於內，爾乃順之於外，曰：‘斯謨斯猷，惟我後之德。’」夫陽子之用心，亦若此者。<br /><br />愈應之曰：若陽子之用心如此，滋所謂惑者矣。入則諫其君，出不使人知者，大臣宰相者之事，非陽子之所宜行也。夫陽子本以布衣隱於蓬蒿之下，主上嘉其行誼，擢在此位，官以諫為名，誠宜有以奉其職，使四方後代知朝廷有直言骨鯁之臣，天子有不亻朁賞、從諫如流之美。庶岩穴之士，聞而慕之，束帶結發，願進於闕下，而伸其辭說，致吾君於堯舜，熙鴻號於無窮也。若《書》所謂，則大臣宰相之事，非陽子之所宜行也。且陽子之心，將使君人者惡聞其過乎？是啟之也。<br /><br />或曰：陽子之不求聞而人聞之，不求用而君用之，不得已而起，守其道而不變，何子過之深也？<br /><br />愈曰：自古聖人賢士，皆非有求於聞用也。閔其時之不平，人之不乂，得其道，不敢獨善其身，而必以兼濟天下也。孜孜矻矻，死而後已。故禹過家門不入，孔席不暇暖，而墨突不得黔。彼二聖一賢者，豈不知自安佚之為樂哉？誠畏天命而悲人窮也。夫天授人以賢聖才能，豈使自有餘而已？誠欲以補其不足者也。耳目之於身也，耳司聞而目司見，聽其是非，視其險易，然後身得安焉。聖賢者，時人之耳目也；時人者，聖賢之身也。且陽子之不賢，則將役於賢以奉其上矣，若果賢，則固畏天命而閔人窮也，惡得以自暇逸乎哉？<br /><br />或曰：吾聞君子不欲加諸人，而惡訐以為直者。若吾子之論，直則直矣，無乃傷於德而費於辭乎？好盡言以招人過，國武子之所以見殺於齊也，吾子其亦聞乎？<br /><br />愈曰：君子居其位，則思死其官；未得位，則思修其辭以明其道。我將以明道也，非以為直而加人也。且國武子不能得善人，而好盡言於亂國，是以見殺。《傳》曰：「惟善人能受盡言。」謂其聞而能改之也。子告我曰：陽子可以為有道之士也，今雖不能及已，陽子將不得為善人乎哉？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534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或問諫議大夫陽城於愈，可以為有道之土乎哉？學廣而聞多，不求聞於人也；行古人之道，居於晉之鄙，晉之鄙人，薰其德而善良者幾千人。大臣聞而薦之，天子以為諫議大夫。人皆以為華，陽子不色喜。居於位五年矣，視其德如在野，彼豈以富貴移易其心哉！

愈應之曰：「是《易》所謂「恒其德貞」，而「夫子凶」者也。惡得為有道之士乎哉？在《易·蠱》之上九云：「不事王侯，高尚其事」。《蹇》之六二則曰：「王臣蹇蹇，匪躬之故。」夫不以所居之時不一，而所蹈之德不同也？若《蠱》之上九，居無用之地，而致「匪躬」之節；蹇之六二，在王臣之位，而高「不事」之心，則冒進之患生，曠官之刺興，誌不可則，而尤不終無也。今陽子在位不為不久矣，聞天下之得失不為不熟矣，天子待之不為不加矣，而未嚐一言及於政，視政之得失，若越人視秦人之肥瘠，忽焉不加喜戚於其心。問其官，則曰諫議也；問其祿，則曰下大夫之秩也；問其政，則曰我不知也。有道之土，固如是乎哉？且吾聞之有官守者，不得其職則去；有言責者，不得其言則去。今陽子以為得其言，言乎哉？得其言而不言，與不得其言而不去，無一可者也。陽子將為祿仕乎？古之人有云：仕不為貧，而有時乎為貧，謂祿仕者也。宜乎辭尊而居卑，辭富而居貧，若抱關擊柝者可也。蓋孔子嚐為委吏矣，嚐為乘田矣，亦不敢曠其職，必曰「會計當而已矣」，必曰「牛羊遂而已矣」。若陽子之秩祿，不為卑且貧，章章明矣，而如此，其可乎哉？

或曰：否，非若此也。夫陽子惡訕上者，惡為人臣招其君之過而以為名者，故雖諫且議，使人不得而知焉。《書》曰：「爾有嘉謨嘉猷，則入告爾後於內，爾乃順之於外，曰：‘斯謨斯猷，惟我後之德。’」夫陽子之用心，亦若此者。

愈應之曰：若陽子之用心如此，滋所謂惑者矣。入則諫其君，出不使人知者，大臣宰相者之事，非陽子之所宜行也。夫陽子本以布衣隱於蓬蒿之下，主上嘉其行誼，擢在此位，官以諫為名，誠宜有以奉其職，使四方後代知朝廷有直言骨鯁之臣，天子有不亻朁賞、從諫如流之美。庶岩穴之士，聞而慕之，束帶結發，願進於闕下，而伸其辭說，致吾君於堯舜，熙鴻號於無窮也。若《書》所謂，則大臣宰相之事，非陽子之所宜行也。且陽子之心，將使君人者惡聞其過乎？是啟之也。

或曰：陽子之不求聞而人聞之，不求用而君用之，不得已而起，守其道而不變，何子過之深也？

愈曰：自古聖人賢士，皆非有求於聞用也。閔其時之不平，人之不乂，得其道，不敢獨善其身，而必以兼濟天下也。孜孜矻矻，死而後已。故禹過家門不入，孔席不暇暖，而墨突不得黔。彼二聖一賢者，豈不知自安佚之為樂哉？誠畏天命而悲人窮也。夫天授人以賢聖才能，豈使自有餘而已？誠欲以補其不足者也。耳目之於身也，耳司聞而目司見，聽其是非，視其險易，然後身得安焉。聖賢者，時人之耳目也；時人者，聖賢之身也。且陽子之不賢，則將役於賢以奉其上矣，若果賢，則固畏天命而閔人窮也，惡得以自暇逸乎哉？

或曰：吾聞君子不欲加諸人，而惡訐以為直者。若吾子之論，直則直矣，無乃傷於德而費於辭乎？好盡言以招人過，國武子之所以見殺於齊也，吾子其亦聞乎？

愈曰：君子居其位，則思死其官；未得位，則思修其辭以明其道。我將以明道也，非以為直而加人也。且國武子不能得善人，而好盡言於亂國，是以見殺。《傳》曰：「惟善人能受盡言。」謂其聞而能改之也。子告我曰：陽子可以為有道之士也，今雖不能及已，陽子將不得為善人乎哉？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苏洵·辨奸论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qfech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事有必至，理有固然。惟天下之靜者，乃能見微而知著。月暈而風，礎潤而雨，人人知之。人事之推移，理勢之相因，其疎闊而難知，變化而不可測者，孰與天地陰陽之事？而賢者有不知，其故何也？好惡亂其中，而利害奪其外也。<br /><br />　　昔者山巨源見王衍曰：「誤天下蒼生者，必此人也！」郭汾陽見盧杞曰：「此人得志，吾子孫無遺類矣！」自今而言之，其理固有可見者。以吾觀之，王衍之為人，容貌言語，固有以欺世而盜名者。然不忮不求，與物浮沉，使晉無惠帝，僅得中主，雖衍百千，何從而亂天下乎？盧杞之姦，固足以敗國；然而不學無文，容貌不足以動人，言語不足以眩世，非德宗之鄙暗，亦何從而用之？由是言之，二公之料二子，亦容有未必然也。<br /><br />　　今有人，口誦孔、老之言，身履夷、齊之行，收召好名之士、不得志之人，相與造作言語，私立名字，以為顏淵、孟軻復出；而陰賊險狠，與人異趣，是王衍、盧杞合而為一人也，其禍豈可勝言哉？夫面垢不忘洗，衣垢不忘澣，此人之至情也。今也不然，衣臣虜之衣，食犬彘之食，囚首喪面，而談《詩》、《書》，此豈其情也哉？凡事之不近人情者，鮮不為大姦慝，豎刁、易牙、開方是也。以葢世之名，而濟其未形之患，雖有願治之主，好賢之相，猶將舉而用之，則其為天下患，必然而無疑者，非特二子之比也。<br /><br />　　孫子曰：「善用兵者，無赫赫之功。」使斯人而不用也，則吾言為過，而斯人有不遇之歎，孰知禍之至於此哉！不然，天下將被其禍，而吾獲知言之名，悲夫！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377560</guid><pubDate>Wed, 23 Apr 2014 21:16:58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377560/episode_4377560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事有必至，理有固然。惟天下之靜者，乃能見微而知著。月暈而風，礎潤而雨，人人知之。人事之推移，理勢之相因，其疎闊而難知，變化而不可測者，孰與天地陰陽之事？而賢者有不知，其故何也？好惡亂其中，而利害奪其外也。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事有必至，理有固然。惟天下之靜者，乃能見微而知著。月暈而風，礎潤而雨，人人知之。人事之推移，理勢之相因，其疎闊而難知，變化而不可測者，孰與天地陰陽之事？而賢者有不知，其故何也？好惡亂其中，而利害奪其外也。<br /><br />　　昔者山巨源見王衍曰：「誤天下蒼生者，必此人也！」郭汾陽見盧杞曰：「此人得志，吾子孫無遺類矣！」自今而言之，其理固有可見者。以吾觀之，王衍之為人，容貌言語，固有以欺世而盜名者。然不忮不求，與物浮沉，使晉無惠帝，僅得中主，雖衍百千，何從而亂天下乎？盧杞之姦，固足以敗國；然而不學無文，容貌不足以動人，言語不足以眩世，非德宗之鄙暗，亦何從而用之？由是言之，二公之料二子，亦容有未必然也。<br /><br />　　今有人，口誦孔、老之言，身履夷、齊之行，收召好名之士、不得志之人，相與造作言語，私立名字，以為顏淵、孟軻復出；而陰賊險狠，與人異趣，是王衍、盧杞合而為一人也，其禍豈可勝言哉？夫面垢不忘洗，衣垢不忘澣，此人之至情也。今也不然，衣臣虜之衣，食犬彘之食，囚首喪面，而談《詩》、《書》，此豈其情也哉？凡事之不近人情者，鮮不為大姦慝，豎刁、易牙、開方是也。以葢世之名，而濟其未形之患，雖有願治之主，好賢之相，猶將舉而用之，則其為天下患，必然而無疑者，非特二子之比也。<br /><br />　　孫子曰：「善用兵者，無赫赫之功。」使斯人而不用也，則吾言為過，而斯人有不遇之歎，孰知禍之至於此哉！不然，天下將被其禍，而吾獲知言之名，悲夫！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226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事有必至，理有固然。惟天下之靜者，乃能見微而知著。月暈而風，礎潤而雨，人人知之。人事之推移，理勢之相因，其疎闊而難知，變化而不可測者，孰與天地陰陽之事？而賢者有不知，其故何也？好惡亂其中，而利害奪其外也。

　　昔者山巨源見王衍曰：「誤天下蒼生者，必此人也！」郭汾陽見盧杞曰：「此人得志，吾子孫無遺類矣！」自今而言之，其理固有可見者。以吾觀之，王衍之為人，容貌言語，固有以欺世而盜名者。然不忮不求，與物浮沉，使晉無惠帝，僅得中主，雖衍百千，何從而亂天下乎？盧杞之姦，固足以敗國；然而不學無文，容貌不足以動人，言語不足以眩世，非德宗之鄙暗，亦何從而用之？由是言之，二公之料二子，亦容有未必然也。

　　今有人，口誦孔、老之言，身履夷、齊之行，收召好名之士、不得志之人，相與造作言語，私立名字，以為顏淵、孟軻復出；而陰賊險狠，與人異趣，是王衍、盧杞合而為一人也，其禍豈可勝言哉？夫面垢不忘洗，衣垢不忘澣，此人之至情也。今也不然，衣臣虜之衣，食犬彘之食，囚首喪面，而談《詩》、《書》，此豈其情也哉？凡事之不近人情者，鮮不為大姦慝，豎刁、易牙、開方是也。以葢世之名，而濟其未形之患，雖有願治之主，好賢之相，猶將舉而用之，則其為天下患，必然而無疑者，非特二子之比也。

　　孫子曰：「善用兵者，無赫赫之功。」使斯人而不用也，則吾言為過，而斯人有不遇之歎，孰知禍之至於此哉！不然，天下將被其禍，而吾獲知言之名，悲夫！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曹植·与杨德祖书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8wxs7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植白：數日不見，思子為勞，想同之也。僕少小好為文章，迄至于今，二十有五年矣。然今世作者，可略而言也。昔仲宣獨步於漢南，孔璋鷹揚於河朔，偉長擅名於青土，公幹振藻於海隅，德璉發跡於此魏，足下高視於上京，當此之時，人人自謂握靈蛇之珠，家家自謂抱荊山之玉。吾王於是設天網以該之，頓八紘以掩之，今悉集茲國矣。然此數子，猶復不能飛軒絕跡，一舉千里。以孔璋之才，不閑於辭賦，而多自謂能與司馬長卿同風，譬畫虎不成，反為狗也。前書嘲之，反作論盛道僕讚其文。夫鍾期不失聽，于今稱之。吾亦不能忘嘆者，畏後世之嗤余也。<br /><br />　　世人之著述，不能無病。僕常好人譏彈其文，有不善者，應時改定。昔丁敬禮常作小文，使僕潤飾之，僕自以才不過若人，辭不為也。敬禮謂僕：卿何所疑難，文之佳惡，吾自得之，後世誰相知定吾文者邪？吾常歎此達言，以為美談。<br /><br />　　昔尼父之文辭，與人通流，至於制春秋，游夏之徒乃不能措一辭。過此而言不病者，吾未之見也。蓋有南威之容，乃可以論其淑媛；有龍泉之利，乃可以議其斷割。劉季緒才不能逮於作者，而好詆訶文章，掎摭利病。昔田巴毀五帝，罪三王，呰五霸於稷下，一旦而服千人，魯連一說，使終身杜口。劉生之辯，未若田氏，今之仲連，求之不難，可無息乎！人各有好尚，蘭茞蓀蕙之芳，眾人所好，而海畔有逐臭之夫；咸池六莖之發，眾人所共樂，而墨翟有非之之論，豈可同哉！<br /><br />　　今往僕少小所著辭賦一通相與。夫街談巷說，必有可采，擊轅之歌，有應風雅，匹夫之思，未易輕棄也。辭賦小道，固未足以揄揚大義，彰示來世也。昔楊子雲先朝執戟之臣耳，猶稱壯夫不為也。吾雖德薄，位為蕃侯，猶庶幾戮力上國，流惠下民，建永世之業，留金石之功，豈徒以翰墨為勳績，辭賦為君子哉！若吾志未果，吾道不行，則將采庶官之實錄，辯時俗之得失，定仁義之衷，成一家之言。雖未能藏之於名山，將以傳之於同好，非要之皓首，豈今日之論乎！其言之不慚，恃惠子之知我也。明早相迎，書不盡懷。植白。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377507</guid><pubDate>Wed, 23 Apr 2014 21:01:48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377507/episode_4377507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植白：數日不見，思子為勞，想同之也。僕少小好為文章，迄至于今，二十有五年矣。然今世作者，可略而言也。昔仲宣獨步於漢南，孔璋鷹揚於河朔，偉長擅名於青土，公幹振藻於海隅，德璉發跡於此魏，足下高視於上京，當此之時，人人自謂握靈蛇之珠，家家自謂抱荊山之玉。吾王於是設天網以該之，頓八紘以掩之，今悉集茲國矣。然此數子，猶復不能飛軒絕跡，一舉千里。以孔璋之才，不閑於辭賦，而多自謂能與司馬長卿同風，譬畫虎不成，反為狗也。前書嘲之，反作論盛道僕讚其文。夫鍾期不失聽，于今稱之。吾亦不能忘嘆者，畏後世之嗤余也。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植白：數日不見，思子為勞，想同之也。僕少小好為文章，迄至于今，二十有五年矣。然今世作者，可略而言也。昔仲宣獨步於漢南，孔璋鷹揚於河朔，偉長擅名於青土，公幹振藻於海隅，德璉發跡於此魏，足下高視於上京，當此之時，人人自謂握靈蛇之珠，家家自謂抱荊山之玉。吾王於是設天網以該之，頓八紘以掩之，今悉集茲國矣。然此數子，猶復不能飛軒絕跡，一舉千里。以孔璋之才，不閑於辭賦，而多自謂能與司馬長卿同風，譬畫虎不成，反為狗也。前書嘲之，反作論盛道僕讚其文。夫鍾期不失聽，于今稱之。吾亦不能忘嘆者，畏後世之嗤余也。<br /><br />　　世人之著述，不能無病。僕常好人譏彈其文，有不善者，應時改定。昔丁敬禮常作小文，使僕潤飾之，僕自以才不過若人，辭不為也。敬禮謂僕：卿何所疑難，文之佳惡，吾自得之，後世誰相知定吾文者邪？吾常歎此達言，以為美談。<br /><br />　　昔尼父之文辭，與人通流，至於制春秋，游夏之徒乃不能措一辭。過此而言不病者，吾未之見也。蓋有南威之容，乃可以論其淑媛；有龍泉之利，乃可以議其斷割。劉季緒才不能逮於作者，而好詆訶文章，掎摭利病。昔田巴毀五帝，罪三王，呰五霸於稷下，一旦而服千人，魯連一說，使終身杜口。劉生之辯，未若田氏，今之仲連，求之不難，可無息乎！人各有好尚，蘭茞蓀蕙之芳，眾人所好，而海畔有逐臭之夫；咸池六莖之發，眾人所共樂，而墨翟有非之之論，豈可同哉！<br /><br />　　今往僕少小所著辭賦一通相與。夫街談巷說，必有可采，擊轅之歌，有應風雅，匹夫之思，未易輕棄也。辭賦小道，固未足以揄揚大義，彰示來世也。昔楊子雲先朝執戟之臣耳，猶稱壯夫不為也。吾雖德薄，位為蕃侯，猶庶幾戮力上國，流惠下民，建永世之業，留金石之功，豈徒以翰墨為勳績，辭賦為君子哉！若吾志未果，吾道不行，則將采庶官之實錄，辯時俗之得失，定仁義之衷，成一家之言。雖未能藏之於名山，將以傳之於同好，非要之皓首，豈今日之論乎！其言之不慚，恃惠子之知我也。明早相迎，書不盡懷。植白。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309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植白：數日不見，思子為勞，想同之也。僕少小好為文章，迄至于今，二十有五年矣。然今世作者，可略而言也。昔仲宣獨步於漢南，孔璋鷹揚於河朔，偉長擅名於青土，公幹振藻於海隅，德璉發跡於此魏，足下高視於上京，當此之時，人人自謂握靈蛇之珠，家家自謂抱荊山之玉。吾王於是設天網以該之，頓八紘以掩之，今悉集茲國矣。然此數子，猶復不能飛軒絕跡，一舉千里。以孔璋之才，不閑於辭賦，而多自謂能與司馬長卿同風，譬畫虎不成，反為狗也。前書嘲之，反作論盛道僕讚其文。夫鍾期不失聽，于今稱之。吾亦不能忘嘆者，畏後世之嗤余也。

　　世人之著述，不能無病。僕常好人譏彈其文，有不善者，應時改定。昔丁敬禮常作小文，使僕潤飾之，僕自以才不過若人，辭不為也。敬禮謂僕：卿何所疑難，文之佳惡，吾自得之，後世誰相知定吾文者邪？吾常歎此達言，以為美談。

　　昔尼父之文辭，與人通流，至於制春秋，游夏之徒乃不能措一辭。過此而言不病者，吾未之見也。蓋有南威之容，乃可以論其淑媛；有龍泉之利，乃可以議其斷割。劉季緒才不能逮於作者，而好詆訶文章，掎摭利病。昔田巴毀五帝，罪三王，呰五霸於稷下，一旦而服千人，魯連一說，使終身杜口。劉生之辯，未若田氏，今之仲連，求之不難，可無息乎！人各有好尚，蘭茞蓀蕙之芳，眾人所好，而海畔有逐臭之夫；咸池六莖之發，眾人所共樂，而墨翟有非之之論，豈可同哉！

　　今往僕少小所著辭賦一通相與。夫街談巷說，必有可采，擊轅之歌，有應風雅，匹夫之思，未易輕棄也。辭賦小道，固未足以揄揚大義，彰示來世也。昔楊子雲先朝執戟之臣耳，猶稱壯夫不為也。吾雖德薄，位為蕃侯，猶庶幾戮力上國，流惠下民，建永世之業，留金石之功，豈徒以翰墨為勳績，辭賦為君子哉！若吾志未果，吾道不行，則將采庶官之實錄，辯時俗之得失，定仁義之衷，成一家之言。雖未能藏之於名山，將以傳之於同好，非要之皓首，豈今日之論乎！其言之不慚，恃惠子之知我也。明早相迎，書不盡懷。植白。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郦道元·水经注·江水 （节选）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yemb1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江水又东，迳广溪峡，斯乃三峡之首也。峡中有瞿塘、黄龛二滩。其峡盖自昔禹凿以通江，郭景纯所谓巴东之峡，夏后疏凿者也。<br />　　江水又东，迳巫峡，杜宇所凿以通江水也。江水历峡东，迳新崩滩。其间首尾百六十里，谓之巫峡，盖因山为名也。<br />　　自三峡七百里中，两岸连山，略无阙处；重岩叠嶂，隐天蔽日，自非亭午夜分，不见曦月。至于夏水襄陵，沿溯阻绝，或王命急宣，有时朝发白帝，暮到江陵，其间千二百里，虽乘奔御风不以疾也。春冬之时，则素湍绿潭，回清倒影。绝［山献］多生柽柏，悬泉瀑布，飞漱其间。清荣峻茂，良多趣味。每至晴初霜旦，林寒涧肃，常有高猿长啸，属引凄异，空谷传响，哀转久绝。故渔者歌曰：「巴东三峡巫峡长，猿鸣三声泪沾裳！」<br />    江水又东，迳流头滩。其水并峻急奔暴，鱼鳖所不能游，行者常苦之，其歌曰：「滩头白勃坚相持，倏忽沦没别无期。」袁山松曰：「自蜀至此，五千余里；下水五日，上水百日也。」<br />　　江水又东，迳宜昌县北，县治江之南岸也。江水又东，迳狼尾滩，而历人滩。江水又东，迳黄牛山，下有滩名曰黄牛滩。江水又东，迳西陵峡。宜都记曰：「自黄牛滩东入西陵界，至峡口百许里，山水纡曲，而两岸高山重障，非日中夜半，不见日月，绝壁或千许丈，其石彩色，形容多所像类。林木高茂，略尽冬春。猿鸣至清，山谷传响，泠泠不绝。」所谓三峡，此其一也。山松言：「常闻峡中水疾，书记及口传悉以临惧相戒，曾无称有山水之美也。及余来践跻此境，既至欣然始信耳闻之不如亲见矣。其叠崿秀峰，奇构异形，固难以辞叙。林木萧森，离离蔚蔚，乃在霞气之表。仰瞩俯映，弥习弥佳，流连信宿，不觉忘返。目所履历，未尝有也。既自欣得此奇观，山水有灵，亦当惊知己于千古矣。」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377420</guid><pubDate>Wed, 23 Apr 2014 20:44:07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377420/episode_4377420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江水又东，迳广溪峡，斯乃三峡之首也。峡中有瞿塘、黄龛二滩。其峡盖自昔禹凿以通江，郭景纯所谓巴东之峡，夏后疏凿者也。
　　江水又东，迳巫峡，杜宇所凿以通江水也。江水历峡东，迳新崩滩。其间首尾百六十里，谓之巫峡，盖因山为名也。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江水又东，迳广溪峡，斯乃三峡之首也。峡中有瞿塘、黄龛二滩。其峡盖自昔禹凿以通江，郭景纯所谓巴东之峡，夏后疏凿者也。<br />　　江水又东，迳巫峡，杜宇所凿以通江水也。江水历峡东，迳新崩滩。其间首尾百六十里，谓之巫峡，盖因山为名也。<br />　　自三峡七百里中，两岸连山，略无阙处；重岩叠嶂，隐天蔽日，自非亭午夜分，不见曦月。至于夏水襄陵，沿溯阻绝，或王命急宣，有时朝发白帝，暮到江陵，其间千二百里，虽乘奔御风不以疾也。春冬之时，则素湍绿潭，回清倒影。绝［山献］多生柽柏，悬泉瀑布，飞漱其间。清荣峻茂，良多趣味。每至晴初霜旦，林寒涧肃，常有高猿长啸，属引凄异，空谷传响，哀转久绝。故渔者歌曰：「巴东三峡巫峡长，猿鸣三声泪沾裳！」<br />    江水又东，迳流头滩。其水并峻急奔暴，鱼鳖所不能游，行者常苦之，其歌曰：「滩头白勃坚相持，倏忽沦没别无期。」袁山松曰：「自蜀至此，五千余里；下水五日，上水百日也。」<br />　　江水又东，迳宜昌县北，县治江之南岸也。江水又东，迳狼尾滩，而历人滩。江水又东，迳黄牛山，下有滩名曰黄牛滩。江水又东，迳西陵峡。宜都记曰：「自黄牛滩东入西陵界，至峡口百许里，山水纡曲，而两岸高山重障，非日中夜半，不见日月，绝壁或千许丈，其石彩色，形容多所像类。林木高茂，略尽冬春。猿鸣至清，山谷传响，泠泠不绝。」所谓三峡，此其一也。山松言：「常闻峡中水疾，书记及口传悉以临惧相戒，曾无称有山水之美也。及余来践跻此境，既至欣然始信耳闻之不如亲见矣。其叠崿秀峰，奇构异形，固难以辞叙。林木萧森，离离蔚蔚，乃在霞气之表。仰瞩俯映，弥习弥佳，流连信宿，不觉忘返。目所履历，未尝有也。既自欣得此奇观，山水有灵，亦当惊知己于千古矣。」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278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江水又东，迳广溪峡，斯乃三峡之首也。峡中有瞿塘、黄龛二滩。其峡盖自昔禹凿以通江，郭景纯所谓巴东之峡，夏后疏凿者也。
　　江水又东，迳巫峡，杜宇所凿以通江水也。江水历峡东，迳新崩滩。其间首尾百六十里，谓之巫峡，盖因山为名也。
　　自三峡七百里中，两岸连山，略无阙处；重岩叠嶂，隐天蔽日，自非亭午夜分，不见曦月。至于夏水襄陵，沿溯阻绝，或王命急宣，有时朝发白帝，暮到江陵，其间千二百里，虽乘奔御风不以疾也。春冬之时，则素湍绿潭，回清倒影。绝［山献］多生柽柏，悬泉瀑布，飞漱其间。清荣峻茂，良多趣味。每至晴初霜旦，林寒涧肃，常有高猿长啸，属引凄异，空谷传响，哀转久绝。故渔者歌曰：「巴东三峡巫峡长，猿鸣三声泪沾裳！」
    江水又东，迳流头滩。其水并峻急奔暴，鱼鳖所不能游，行者常苦之，其歌曰：「滩头白勃坚相持，倏忽沦没别无期。」袁山松曰：「自蜀至此，五千余里；下水五日，上水百日也。」
　　江水又东，迳宜昌县北，县治江之南岸也。江水又东，迳狼尾滩，而历人滩。江水又东，迳黄牛山，下有滩名曰黄牛滩。江水又东，迳西陵峡。宜都记曰：「自黄牛滩东入西陵界，至峡口百许里，山水纡曲，而两岸高山重障，非日中夜半，不见日月，绝壁或千许丈，其石彩色，形容多所像类。林木高茂，略尽冬春。猿鸣至清，山谷传响，泠泠不绝。」所谓三峡，此其一也。山松言：「常闻峡中水疾，书记及口传悉以临惧相戒，曾无称有山水之美也。及余来践跻此境，既至欣然始信耳闻之不如亲见矣。其叠崿秀峰，奇构异形，固难以辞叙。林木萧森，离离蔚蔚，乃在霞气之表。仰瞩俯映，弥习弥佳，流连信宿，不觉忘返。目所履历，未尝有也。既自欣得此奇观，山水有灵，亦当惊知己于千古矣。」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楚辞·卜居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bqx3v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屈原既放，三年不得復見，竭智盡忠，而蔽障於讒；心煩慮亂，不知所從。乃往見太卜鄭詹尹曰：「余有所疑，願因先生決之！」詹尹乃端筴拂龜曰：「君將何以教之？」屈原曰：<br /><br />「吾寧悃悃款款，朴以忠乎？將送往勞來，斯無窮乎？<br /> 寧誅鋤草茆，以力耕乎？將遊大人，以成名乎？<br /> 寧正言不諱，以危身乎？將從俗富貴，以媮生乎？<br /> 寧超然高舉，以保真乎？將哫訾慄斯，喔咿嚅唲，以事婦人乎？<br /> 寧廉潔正直，以自清乎？將突梯滑稽，如脂如韋，以絜楹乎？<br /> 寧昂昂若千里之駒乎？將氾氾若水中之鳧乎？與波上下，偷以全吾軀乎？<br /> 寧與騏驥亢軛乎？將隨駑馬之迹乎？<br /> 寧與黃鵠比翼乎？將與雞鶩爭食乎？<br /> 此孰吉孰凶？何去何從？<br /> 世溷濁而不清，蟬翼為重，千鈞為輕；<br /> 黃鐘毀棄，瓦釜雷鳴；<br /> 讒人高張，賢士無名。<br /> 吁嗟默默兮！誰知吾之廉貞？」<br /><br />　　詹尹乃釋筴而謝曰：「夫尺有所短，寸有所長；物有所不足，智有所不明；數有所不逮，神有所不通；用君之心，行君之意，龜筴誠不能知此事！」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377375</guid><pubDate>Wed, 23 Apr 2014 20:30:50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377375/episode_4377375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屈原既放，三年不得復見，竭智盡忠，而蔽障於讒；心煩慮亂，不知所從。乃往見太卜鄭詹尹曰：「余有所疑，願因先生決之！」詹尹乃端筴拂龜曰：「君將何以教之？」屈原曰：

「吾寧悃悃款款，朴以忠乎？將送往勞來，斯無窮乎？
 寧誅鋤草茆，以力耕乎？將遊大人，以成名乎？
 寧正言不諱，以危身乎？將從俗富貴，以媮生乎？
 寧超然高舉，以保真乎？將哫訾慄斯，喔咿嚅唲，以事婦人乎？
 寧廉潔正直，以自清乎？將突梯滑稽，如脂如韋，以絜楹乎？
 寧昂昂若千里之駒乎？將氾氾若水中之鳧乎？與波上下，偷以全吾軀乎？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屈原既放，三年不得復見，竭智盡忠，而蔽障於讒；心煩慮亂，不知所從。乃往見太卜鄭詹尹曰：「余有所疑，願因先生決之！」詹尹乃端筴拂龜曰：「君將何以教之？」屈原曰：<br /><br />「吾寧悃悃款款，朴以忠乎？將送往勞來，斯無窮乎？<br /> 寧誅鋤草茆，以力耕乎？將遊大人，以成名乎？<br /> 寧正言不諱，以危身乎？將從俗富貴，以媮生乎？<br /> 寧超然高舉，以保真乎？將哫訾慄斯，喔咿嚅唲，以事婦人乎？<br /> 寧廉潔正直，以自清乎？將突梯滑稽，如脂如韋，以絜楹乎？<br /> 寧昂昂若千里之駒乎？將氾氾若水中之鳧乎？與波上下，偷以全吾軀乎？<br /> 寧與騏驥亢軛乎？將隨駑馬之迹乎？<br /> 寧與黃鵠比翼乎？將與雞鶩爭食乎？<br /> 此孰吉孰凶？何去何從？<br /> 世溷濁而不清，蟬翼為重，千鈞為輕；<br /> 黃鐘毀棄，瓦釜雷鳴；<br /> 讒人高張，賢士無名。<br /> 吁嗟默默兮！誰知吾之廉貞？」<br /><br />　　詹尹乃釋筴而謝曰：「夫尺有所短，寸有所長；物有所不足，智有所不明；數有所不逮，神有所不通；用君之心，行君之意，龜筴誠不能知此事！」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172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屈原既放，三年不得復見，竭智盡忠，而蔽障於讒；心煩慮亂，不知所從。乃往見太卜鄭詹尹曰：「余有所疑，願因先生決之！」詹尹乃端筴拂龜曰：「君將何以教之？」屈原曰：

「吾寧悃悃款款，朴以忠乎？將送往勞來，斯無窮乎？
 寧誅鋤草茆，以力耕乎？將遊大人，以成名乎？
 寧正言不諱，以危身乎？將從俗富貴，以媮生乎？
 寧超然高舉，以保真乎？將哫訾慄斯，喔咿嚅唲，以事婦人乎？
 寧廉潔正直，以自清乎？將突梯滑稽，如脂如韋，以絜楹乎？
 寧昂昂若千里之駒乎？將氾氾若水中之鳧乎？與波上下，偷以全吾軀乎？
 寧與騏驥亢軛乎？將隨駑馬之迹乎？
 寧與黃鵠比翼乎？將與雞鶩爭食乎？
 此孰吉孰凶？何去何從？
 世溷濁而不清，蟬翼為重，千鈞為輕；
 黃鐘毀棄，瓦釜雷鳴；
 讒人高張，賢士無名。
 吁嗟默默兮！誰知吾之廉貞？」

　　詹尹乃釋筴而謝曰：「夫尺有所短，寸有所長；物有所不足，智有所不明；數有所不逮，神有所不通；用君之心，行君之意，龜筴誠不能知此事！」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方孝孺·豫讓論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h8hnx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士君子立身事主，既名知己，則當竭盡智謀，忠告善道，銷患於未形，保治於未然，俾身全而主安。生為名臣，死為上鬼，垂光百世，照耀簡策，斯為美也。苟遇知己，不能扶危於未亂之先，而乃捐軀殞命於既敗之後；釣名沽譽，眩世炫俗，由君子觀之，皆所不取也。<br /><br />　　葢嘗因而論之，豫讓臣事智伯，及趙襄子殺智伯，讓為之報讎。聲名烈烈，雖愚夫愚婦，莫不知其為忠臣義士也。嗚呼！讓之死固忠矣，惜乎處死之道，有未忠者存焉！何也？觀其漆身吞炭，謂其友曰：「凡吾所為者極難，將以愧天下後世之為人臣而懷二心者也。」謂非忠可乎？及觀斬衣三躍，襄子責以不死於中行氏，而獨死於智伯。讓應曰：「中行氏以衆人待我，我故以衆人報之；智伯以國士待我，我故以國士報之。」即此而論，讓有餘憾矣。<br /><br />　　段規之事韓康，任章之事魏獻，未聞以國士待之也；而規也章也，力勸其主從智伯之請，與之地以驕其志，而速其亡也。郄疵之事智伯，亦未嘗以國士待之也；而疵能察韓、魏之情，以諫智伯。雖不用其言，以至滅亡，而疵之智謀忠告，已無愧於心也。讓既自謂智伯待以國士矣。國士，濟國之事也。當伯請地無厭之日，縱欲荒棄之時，為讓者，正宜陳力就列，諄諄然而告之曰：「諸侯大夫，各受分地，無相侵奪，古之制也。今無故而取地於人，人不與，而吾之忿心必生；與之，則吾之驕心以起。忿必爭，爭必敗；驕必傲，傲必亡。」諄切懇至，諫不從，再諫之；再諫不從，三諫之；三諫不從，移其伏劍之死，死於是日。伯雖頑冥不靈，感其至誠，庶幾復悟。和韓、魏，釋趙圍，保全智宗，守其祭祀。若然，則讓雖死猶生也，豈不勝於斬衣而死平？讓於此時，曾無一語開悟主心，視伯之危亡，猶越人視秦人之肥瘠也。袖手旁觀，坐待成敗，國士之報，曾若是乎？智伯既死，而乃不勝血氣之悻悻，甘自附於刺客之流。何足道哉？何足道哉？<br /><br />　　雖然，以國士而論，豫讓固不足以當矣；彼朝為讎敵，暮為君臣，覥然而自得者，又讓之罪人也。噫！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372362</guid><pubDate>Tue, 22 Apr 2014 18:21:25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372362/episode_4372362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士君子立身事主，既名知己，則當竭盡智謀，忠告善道，銷患於未形，保治於未然，俾身全而主安。生為名臣，死為上鬼，垂光百世，照耀簡策，斯為美也。苟遇知己，不能扶危於未亂之先，而乃捐軀殞命於既敗之後；釣名沽譽，眩世炫俗，由君子觀之，皆所不取也。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士君子立身事主，既名知己，則當竭盡智謀，忠告善道，銷患於未形，保治於未然，俾身全而主安。生為名臣，死為上鬼，垂光百世，照耀簡策，斯為美也。苟遇知己，不能扶危於未亂之先，而乃捐軀殞命於既敗之後；釣名沽譽，眩世炫俗，由君子觀之，皆所不取也。<br /><br />　　葢嘗因而論之，豫讓臣事智伯，及趙襄子殺智伯，讓為之報讎。聲名烈烈，雖愚夫愚婦，莫不知其為忠臣義士也。嗚呼！讓之死固忠矣，惜乎處死之道，有未忠者存焉！何也？觀其漆身吞炭，謂其友曰：「凡吾所為者極難，將以愧天下後世之為人臣而懷二心者也。」謂非忠可乎？及觀斬衣三躍，襄子責以不死於中行氏，而獨死於智伯。讓應曰：「中行氏以衆人待我，我故以衆人報之；智伯以國士待我，我故以國士報之。」即此而論，讓有餘憾矣。<br /><br />　　段規之事韓康，任章之事魏獻，未聞以國士待之也；而規也章也，力勸其主從智伯之請，與之地以驕其志，而速其亡也。郄疵之事智伯，亦未嘗以國士待之也；而疵能察韓、魏之情，以諫智伯。雖不用其言，以至滅亡，而疵之智謀忠告，已無愧於心也。讓既自謂智伯待以國士矣。國士，濟國之事也。當伯請地無厭之日，縱欲荒棄之時，為讓者，正宜陳力就列，諄諄然而告之曰：「諸侯大夫，各受分地，無相侵奪，古之制也。今無故而取地於人，人不與，而吾之忿心必生；與之，則吾之驕心以起。忿必爭，爭必敗；驕必傲，傲必亡。」諄切懇至，諫不從，再諫之；再諫不從，三諫之；三諫不從，移其伏劍之死，死於是日。伯雖頑冥不靈，感其至誠，庶幾復悟。和韓、魏，釋趙圍，保全智宗，守其祭祀。若然，則讓雖死猶生也，豈不勝於斬衣而死平？讓於此時，曾無一語開悟主心，視伯之危亡，猶越人視秦人之肥瘠也。袖手旁觀，坐待成敗，國士之報，曾若是乎？智伯既死，而乃不勝血氣之悻悻，甘自附於刺客之流。何足道哉？何足道哉？<br /><br />　　雖然，以國士而論，豫讓固不足以當矣；彼朝為讎敵，暮為君臣，覥然而自得者，又讓之罪人也。噫！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316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士君子立身事主，既名知己，則當竭盡智謀，忠告善道，銷患於未形，保治於未然，俾身全而主安。生為名臣，死為上鬼，垂光百世，照耀簡策，斯為美也。苟遇知己，不能扶危於未亂之先，而乃捐軀殞命於既敗之後；釣名沽譽，眩世炫俗，由君子觀之，皆所不取也。

　　葢嘗因而論之，豫讓臣事智伯，及趙襄子殺智伯，讓為之報讎。聲名烈烈，雖愚夫愚婦，莫不知其為忠臣義士也。嗚呼！讓之死固忠矣，惜乎處死之道，有未忠者存焉！何也？觀其漆身吞炭，謂其友曰：「凡吾所為者極難，將以愧天下後世之為人臣而懷二心者也。」謂非忠可乎？及觀斬衣三躍，襄子責以不死於中行氏，而獨死於智伯。讓應曰：「中行氏以衆人待我，我故以衆人報之；智伯以國士待我，我故以國士報之。」即此而論，讓有餘憾矣。

　　段規之事韓康，任章之事魏獻，未聞以國士待之也；而規也章也，力勸其主從智伯之請，與之地以驕其志，而速其亡也。郄疵之事智伯，亦未嘗以國士待之也；而疵能察韓、魏之情，以諫智伯。雖不用其言，以至滅亡，而疵之智謀忠告，已無愧於心也。讓既自謂智伯待以國士矣。國士，濟國之事也。當伯請地無厭之日，縱欲荒棄之時，為讓者，正宜陳力就列，諄諄然而告之曰：「諸侯大夫，各受分地，無相侵奪，古之制也。今無故而取地於人，人不與，而吾之忿心必生；與之，則吾之驕心以起。忿必爭，爭必敗；驕必傲，傲必亡。」諄切懇至，諫不從，再諫之；再諫不從，三諫之；三諫不從，移其伏劍之死，死於是日。伯雖頑冥不靈，感其至誠，庶幾復悟。和韓、魏，釋趙圍，保全智宗，守其祭祀。若然，則讓雖死猶生也，豈不勝於斬衣而死平？讓於此時，曾無一語開悟主心，視伯之危亡，猶越人視秦人之肥瘠也。袖手旁觀，坐待成敗，國士之報，曾若是乎？智伯既死，而乃不勝血氣之悻悻，甘自附於刺客之流。何足道哉？何足道哉？

　　雖然，以國士而論，豫讓固不足以當矣；彼朝為讎敵，暮為君臣，覥然而自得者，又讓之罪人也。噫！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柳宗元·愚溪詩序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vndrj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灌水之陽有溪焉，東流入於瀟水。或曰：冉氏嚐居也，故姓是溪為冉溪。或曰：可以染也，名之以其能，故謂之染溪。予以愚觸罪，滴瀟水上，愛是溪，入二三裏，得其尤絕者家焉。古有愚公穀，今予家是溪，而名莫能定，土之居者猶齗齗然，不可以不更也，故更之為愚溪。<br /><br />愚溪之上，買小丘為愚丘。自愚丘東北行六十步，得泉焉，又買居之為愚泉。愚泉凡六穴，皆出山下平地，蓋上出也。合流屈曲而南為愚溝，遂負土累石，塞其隘為愚池。愚池之東為愚堂，其南為愚亭。池之中為愚島。嘉木異石錯置，皆山水之奇者，以予故，鹹以愚辱焉。<br /><br />夫水，智者樂也。今是溪獨見辱於愚，何哉？蓋其流甚下，不可以溉灌；又峻急，多坻石，大舟不可入也；幽邃淺狹，蛟龍不屑，不能興雲雨。無以利世，而適類於予，然則雖辱而愚之可也。寧武子「邦無道則愚，」智而為愚者也；顏子「終日不違如愚，」睿而為愚者也，皆不得為真愚。今予遭有道，而違於理，悖於事，故凡為愚者，莫我若也。夫然，則天下莫能爭是溪，予得專而名焉。<br /><br />溪雖莫利於世，而善鑒萬類，清瑩秀澈，鏘鳴金石，能使愚者喜笑眷慕，樂而不能去也。予雖不合於俗，亦頗以文墨自慰，漱滌萬物，牢籠百態，而無所避之。以愚辭歌愚溪，則茫然而不違；昏然而同歸，超鴻蒙，混希夷，寂寥而莫我知也。於是作《八愚詩》，紀於溪石上。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372187</guid><pubDate>Tue, 22 Apr 2014 17:53:12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372187/episode_4372187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灌水之陽有溪焉，東流入於瀟水。或曰：冉氏嚐居也，故姓是溪為冉溪。或曰：可以染也，名之以其能，故謂之染溪。予以愚觸罪，滴瀟水上，愛是溪，入二三裏，得其尤絕者家焉。古有愚公穀，今予家是溪，而名莫能定，土之居者猶齗齗然，不可以不更也，故更之為愚溪。

愚溪之上，買小丘為愚丘。自愚丘東北行六十步，得泉焉，又買居之為愚泉。愚泉凡六穴，皆出山下平地，蓋上出也。合流屈曲而南為愚溝，遂負土累石，塞其隘為愚池。愚池之東為愚堂，其南為愚亭。池之中為愚島。嘉木異石錯置，皆山水之奇者，以予故，鹹以愚辱焉。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灌水之陽有溪焉，東流入於瀟水。或曰：冉氏嚐居也，故姓是溪為冉溪。或曰：可以染也，名之以其能，故謂之染溪。予以愚觸罪，滴瀟水上，愛是溪，入二三裏，得其尤絕者家焉。古有愚公穀，今予家是溪，而名莫能定，土之居者猶齗齗然，不可以不更也，故更之為愚溪。<br /><br />愚溪之上，買小丘為愚丘。自愚丘東北行六十步，得泉焉，又買居之為愚泉。愚泉凡六穴，皆出山下平地，蓋上出也。合流屈曲而南為愚溝，遂負土累石，塞其隘為愚池。愚池之東為愚堂，其南為愚亭。池之中為愚島。嘉木異石錯置，皆山水之奇者，以予故，鹹以愚辱焉。<br /><br />夫水，智者樂也。今是溪獨見辱於愚，何哉？蓋其流甚下，不可以溉灌；又峻急，多坻石，大舟不可入也；幽邃淺狹，蛟龍不屑，不能興雲雨。無以利世，而適類於予，然則雖辱而愚之可也。寧武子「邦無道則愚，」智而為愚者也；顏子「終日不違如愚，」睿而為愚者也，皆不得為真愚。今予遭有道，而違於理，悖於事，故凡為愚者，莫我若也。夫然，則天下莫能爭是溪，予得專而名焉。<br /><br />溪雖莫利於世，而善鑒萬類，清瑩秀澈，鏘鳴金石，能使愚者喜笑眷慕，樂而不能去也。予雖不合於俗，亦頗以文墨自慰，漱滌萬物，牢籠百態，而無所避之。以愚辭歌愚溪，則茫然而不違；昏然而同歸，超鴻蒙，混希夷，寂寥而莫我知也。於是作《八愚詩》，紀於溪石上。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223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灌水之陽有溪焉，東流入於瀟水。或曰：冉氏嚐居也，故姓是溪為冉溪。或曰：可以染也，名之以其能，故謂之染溪。予以愚觸罪，滴瀟水上，愛是溪，入二三裏，得其尤絕者家焉。古有愚公穀，今予家是溪，而名莫能定，土之居者猶齗齗然，不可以不更也，故更之為愚溪。

愚溪之上，買小丘為愚丘。自愚丘東北行六十步，得泉焉，又買居之為愚泉。愚泉凡六穴，皆出山下平地，蓋上出也。合流屈曲而南為愚溝，遂負土累石，塞其隘為愚池。愚池之東為愚堂，其南為愚亭。池之中為愚島。嘉木異石錯置，皆山水之奇者，以予故，鹹以愚辱焉。

夫水，智者樂也。今是溪獨見辱於愚，何哉？蓋其流甚下，不可以溉灌；又峻急，多坻石，大舟不可入也；幽邃淺狹，蛟龍不屑，不能興雲雨。無以利世，而適類於予，然則雖辱而愚之可也。寧武子「邦無道則愚，」智而為愚者也；顏子「終日不違如愚，」睿而為愚者也，皆不得為真愚。今予遭有道，而違於理，悖於事，故凡為愚者，莫我若也。夫然，則天下莫能爭是溪，予得專而名焉。

溪雖莫利於世，而善鑒萬類，清瑩秀澈，鏘鳴金石，能使愚者喜笑眷慕，樂而不能去也。予雖不合於俗，亦頗以文墨自慰，漱滌萬物，牢籠百態，而無所避之。以愚辭歌愚溪，則茫然而不違；昏然而同歸，超鴻蒙，混希夷，寂寥而莫我知也。於是作《八愚詩》，紀於溪石上。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诸葛亮·前出师表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qk92r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臣亮言：先帝創業未半，而中道崩殂，今天下三分，益州疲敝，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。然侍衞之臣不懈於內，忠志之士忘身於外者，蓋追先帝之殊遇，欲報之於陛下也。誠宜開張聖聽，以光先帝遺德，恢弘志士之氣，不宜妄自菲薄，引喻失義，以塞忠諫之路也。<br /><br />　　宮中府中俱爲一體，陟罰臧否，不宜異同。若有作姦犯科及爲忠善者，宜付有司，論其刑賞，以昭陛下平明之治，不宜偏私，使內外異法也。<br /><br />　　侍中、侍郎郭攸之、費禕、董允等，此皆良實，志慮忠純，是以先帝簡拔以遺陛下。愚以爲宮中之事，事無大小，悉以咨之，然後施行，必能裨補闕漏，有所廣益。<br /><br />　　將軍向寵，性行淑均，曉暢軍事，試用之於昔日，先帝稱之曰能，是以衆議舉寵爲督。愚以爲營中之事，事無大小，悉以咨之，必能使行陣和睦，優劣得所也。<br /><br />　　親賢臣，遠小人，此先漢所以興隆也；親小人，遠賢臣，此後漢所以傾頹也。先帝在時，每與臣論此事，未嘗不歎息痛恨於桓、靈也。侍中、尚書、長史、參軍，此悉貞良死節之臣也，願陛下親之信之，則漢室之隆，可計日而待也。<br /><br />　　臣本布衣，躬耕南陽，苟全性命於亂世，不求聞達於諸侯。先帝不以臣卑鄙，猥自枉屈，三顧臣於草廬之中，諮臣以當世之事，由是感激，遂許先帝以驅馳。後值傾覆，受任於敗軍之際，奉命於危難之間，爾來二十有一年矣。<br /><br />　　先帝知臣謹慎，故臨崩寄臣以大事也。受命以來，夙夜憂慮，恐託付不效，以傷先帝之明，故五月渡瀘，深入不毛。今南方已定，甲兵已足，當獎率三軍，北定中原，庶竭駑鈍，攘除姦凶，興復漢室，還于舊都。此臣所以報先帝，而忠陛下之職分也。至於斟酌損益，進盡忠言，則攸之、禕、允之任也。<br /><br />　　願陛下託臣以討賊興復之效；不效，則治臣之罪，以告先帝之靈。若無興德之言，則責攸之、禕、允等之慢，以彰其咎。陛下亦宜自謀，以諮諏善道，察納雅言。深追先帝遺詔，臣不勝受恩感激。<br /><br />　　今當遠離，臨表涕泣，不知所云。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371923</guid><pubDate>Tue, 22 Apr 2014 16:45:31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371923/episode_4371923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臣亮言：先帝創業未半，而中道崩殂，今天下三分，益州疲敝，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。然侍衞之臣不懈於內，忠志之士忘身於外者，蓋追先帝之殊遇，欲報之於陛下也。誠宜開張聖聽，以光先帝遺德，恢弘志士之氣，不宜妄自菲薄，引喻失義，以塞忠諫之路也。

　　宮中府中俱爲一體，陟罰臧否，不宜異同。若有作姦犯科及爲忠善者，宜付有司，論其刑賞，以昭陛下平明之治，不宜偏私，使內外異法也。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臣亮言：先帝創業未半，而中道崩殂，今天下三分，益州疲敝，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。然侍衞之臣不懈於內，忠志之士忘身於外者，蓋追先帝之殊遇，欲報之於陛下也。誠宜開張聖聽，以光先帝遺德，恢弘志士之氣，不宜妄自菲薄，引喻失義，以塞忠諫之路也。<br /><br />　　宮中府中俱爲一體，陟罰臧否，不宜異同。若有作姦犯科及爲忠善者，宜付有司，論其刑賞，以昭陛下平明之治，不宜偏私，使內外異法也。<br /><br />　　侍中、侍郎郭攸之、費禕、董允等，此皆良實，志慮忠純，是以先帝簡拔以遺陛下。愚以爲宮中之事，事無大小，悉以咨之，然後施行，必能裨補闕漏，有所廣益。<br /><br />　　將軍向寵，性行淑均，曉暢軍事，試用之於昔日，先帝稱之曰能，是以衆議舉寵爲督。愚以爲營中之事，事無大小，悉以咨之，必能使行陣和睦，優劣得所也。<br /><br />　　親賢臣，遠小人，此先漢所以興隆也；親小人，遠賢臣，此後漢所以傾頹也。先帝在時，每與臣論此事，未嘗不歎息痛恨於桓、靈也。侍中、尚書、長史、參軍，此悉貞良死節之臣也，願陛下親之信之，則漢室之隆，可計日而待也。<br /><br />　　臣本布衣，躬耕南陽，苟全性命於亂世，不求聞達於諸侯。先帝不以臣卑鄙，猥自枉屈，三顧臣於草廬之中，諮臣以當世之事，由是感激，遂許先帝以驅馳。後值傾覆，受任於敗軍之際，奉命於危難之間，爾來二十有一年矣。<br /><br />　　先帝知臣謹慎，故臨崩寄臣以大事也。受命以來，夙夜憂慮，恐託付不效，以傷先帝之明，故五月渡瀘，深入不毛。今南方已定，甲兵已足，當獎率三軍，北定中原，庶竭駑鈍，攘除姦凶，興復漢室，還于舊都。此臣所以報先帝，而忠陛下之職分也。至於斟酌損益，進盡忠言，則攸之、禕、允之任也。<br /><br />　　願陛下託臣以討賊興復之效；不效，則治臣之罪，以告先帝之靈。若無興德之言，則責攸之、禕、允等之慢，以彰其咎。陛下亦宜自謀，以諮諏善道，察納雅言。深追先帝遺詔，臣不勝受恩感激。<br /><br />　　今當遠離，臨表涕泣，不知所云。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330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臣亮言：先帝創業未半，而中道崩殂，今天下三分，益州疲敝，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。然侍衞之臣不懈於內，忠志之士忘身於外者，蓋追先帝之殊遇，欲報之於陛下也。誠宜開張聖聽，以光先帝遺德，恢弘志士之氣，不宜妄自菲薄，引喻失義，以塞忠諫之路也。

　　宮中府中俱爲一體，陟罰臧否，不宜異同。若有作姦犯科及爲忠善者，宜付有司，論其刑賞，以昭陛下平明之治，不宜偏私，使內外異法也。

　　侍中、侍郎郭攸之、費禕、董允等，此皆良實，志慮忠純，是以先帝簡拔以遺陛下。愚以爲宮中之事，事無大小，悉以咨之，然後施行，必能裨補闕漏，有所廣益。

　　將軍向寵，性行淑均，曉暢軍事，試用之於昔日，先帝稱之曰能，是以衆議舉寵爲督。愚以爲營中之事，事無大小，悉以咨之，必能使行陣和睦，優劣得所也。

　　親賢臣，遠小人，此先漢所以興隆也；親小人，遠賢臣，此後漢所以傾頹也。先帝在時，每與臣論此事，未嘗不歎息痛恨於桓、靈也。侍中、尚書、長史、參軍，此悉貞良死節之臣也，願陛下親之信之，則漢室之隆，可計日而待也。

　　臣本布衣，躬耕南陽，苟全性命於亂世，不求聞達於諸侯。先帝不以臣卑鄙，猥自枉屈，三顧臣於草廬之中，諮臣以當世之事，由是感激，遂許先帝以驅馳。後值傾覆，受任於敗軍之際，奉命於危難之間，爾來二十有一年矣。

　　先帝知臣謹慎，故臨崩寄臣以大事也。受命以來，夙夜憂慮，恐託付不效，以傷先帝之明，故五月渡瀘，深入不毛。今南方已定，甲兵已足，當獎率三軍，北定中原，庶竭駑鈍，攘除姦凶，興復漢室，還于舊都。此臣所以報先帝，而忠陛下之職分也。至於斟酌損益，進盡忠言，則攸之、禕、允之任也。

　　願陛下託臣以討賊興復之效；不效，則治臣之罪，以告先帝之靈。若無興德之言，則責攸之、禕、允等之慢，以彰其咎。陛下亦宜自謀，以諮諏善道，察納雅言。深追先帝遺詔，臣不勝受恩感激。

　　今當遠離，臨表涕泣，不知所云。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屈原·渔父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9kny7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屈原既放，游(遊)於江潭，行吟澤畔，顏色憔悴，形容枯槁。<br /><br />漁父見而問之曰：「子非三閭大夫歟？何故至於斯？」<br /><br />屈原曰：「舉世皆濁我獨清，眾人皆醉我獨醒，是以見放。」<br /><br />漁父曰：「聖人不凝滯於物，而能與世推移。世人皆濁，何不淈其泥而揚其波？眾人皆醉，何不餔其糟而歠其醨？何故深思高舉，自令放為？」<br /><br />屈原曰：「吾聞之，新沐者必彈冠，新浴者必振衣，安能以身之察察，受物之汶汶者乎！寧赴湘流，葬於江魚之腹中，安能以皓皓之白，而蒙世俗之塵埃乎！」<br /><br />漁父莞爾而笑，鼓枻而去。歌曰：「滄浪之水清兮，可以濯吾纓，滄浪之水濁兮，可以濯吾足。」遂去，不復與言。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371867</guid><pubDate>Tue, 22 Apr 2014 16:28:48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371867/episode_4371867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屈原既放，游(遊)於江潭，行吟澤畔，顏色憔悴，形容枯槁。

漁父見而問之曰：「子非三閭大夫歟？何故至於斯？」

屈原曰：「舉世皆濁我獨清，眾人皆醉我獨醒，是以見放。」

漁父曰：「聖人不凝滯於物，而能與世推移。世人皆濁，何不淈其泥而揚其波？眾人皆醉，何不餔其糟而歠其醨？何故深思高舉，自令放為？」

屈原曰：「吾聞之，新沐者必彈冠，新浴者必振衣，安能以身之察察，受物之汶汶者乎！寧赴湘流，葬於江魚之腹中，安能以皓皓之白，而蒙世俗之塵埃乎！」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屈原既放，游(遊)於江潭，行吟澤畔，顏色憔悴，形容枯槁。<br /><br />漁父見而問之曰：「子非三閭大夫歟？何故至於斯？」<br /><br />屈原曰：「舉世皆濁我獨清，眾人皆醉我獨醒，是以見放。」<br /><br />漁父曰：「聖人不凝滯於物，而能與世推移。世人皆濁，何不淈其泥而揚其波？眾人皆醉，何不餔其糟而歠其醨？何故深思高舉，自令放為？」<br /><br />屈原曰：「吾聞之，新沐者必彈冠，新浴者必振衣，安能以身之察察，受物之汶汶者乎！寧赴湘流，葬於江魚之腹中，安能以皓皓之白，而蒙世俗之塵埃乎！」<br /><br />漁父莞爾而笑，鼓枻而去。歌曰：「滄浪之水清兮，可以濯吾纓，滄浪之水濁兮，可以濯吾足。」遂去，不復與言。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143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屈原既放，游(遊)於江潭，行吟澤畔，顏色憔悴，形容枯槁。

漁父見而問之曰：「子非三閭大夫歟？何故至於斯？」

屈原曰：「舉世皆濁我獨清，眾人皆醉我獨醒，是以見放。」

漁父曰：「聖人不凝滯於物，而能與世推移。世人皆濁，何不淈其泥而揚其波？眾人皆醉，何不餔其糟而歠其醨？何故深思高舉，自令放為？」

屈原曰：「吾聞之，新沐者必彈冠，新浴者必振衣，安能以身之察察，受物之汶汶者乎！寧赴湘流，葬於江魚之腹中，安能以皓皓之白，而蒙世俗之塵埃乎！」

漁父莞爾而笑，鼓枻而去。歌曰：「滄浪之水清兮，可以濯吾纓，滄浪之水濁兮，可以濯吾足。」遂去，不復與言。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禮記·檀弓 杜簣揚觶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kjuvw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知悼子卒，未葬。平公飲酒，師曠、李調侍，鼓鐘。杜簣自外來，聞鐘聲，曰：「安在？」曰：「在寢。」杜簣入寢，歴階而升。酌，曰：「曠飲斯。」又酌，曰：「調飲斯。」又酌，堂上北面坐飲之。降，趨而出。平公呼而進之，曰：「簣，曩者爾心或開予，是以不與爾言。爾飲曠，何也？」曰：「子卯不樂；知悼子在堂，斯其為子卯也大矣！曠也，太師也，不以詔，是以飲之也。」「爾飲調，何也？」曰：「調也，君之褻臣也，為一飲一食，亡君之疾，是以飲之也。」「爾飲，何也？」曰：「簣也，宰夫也，非刀匕是共，又敢與知防，是以飲之也。」平公曰：「寡人亦有過焉。酌而飲寡人！」杜簣洗而揚觶。公謂侍者曰：「如我死，則必無廢是爵也！」至於今，既畢獻，斯揚觶，謂之「杜舉」。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369509</guid><pubDate>Mon, 21 Apr 2014 23:57:56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369509/1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知悼子卒，未葬。平公飲酒，師曠、李調侍，鼓鐘。杜簣自外來，聞鐘聲，曰：「安在？」曰：「在寢。」杜簣入寢，歴階而升。酌，曰：「曠飲斯。」又酌，曰：「調飲斯。」又酌，堂上北面坐飲之。降，趨而出。平公呼而進之，曰：「簣，曩者爾心或開予，是以不與爾言。爾飲曠，何也？」曰：「子卯不樂；知悼子在堂，斯其為子卯也大矣！曠也，太師也，不以詔，是以飲之也。」「爾飲調，何也？」曰：「調也，君之褻臣也，為一飲一食，亡君之疾，是以飲之也。」「爾飲，何也？」曰：「簣也，宰夫也，非刀匕是共，又敢與知防，是以飲之也。」平公曰：「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知悼子卒，未葬。平公飲酒，師曠、李調侍，鼓鐘。杜簣自外來，聞鐘聲，曰：「安在？」曰：「在寢。」杜簣入寢，歴階而升。酌，曰：「曠飲斯。」又酌，曰：「調飲斯。」又酌，堂上北面坐飲之。降，趨而出。平公呼而進之，曰：「簣，曩者爾心或開予，是以不與爾言。爾飲曠，何也？」曰：「子卯不樂；知悼子在堂，斯其為子卯也大矣！曠也，太師也，不以詔，是以飲之也。」「爾飲調，何也？」曰：「調也，君之褻臣也，為一飲一食，亡君之疾，是以飲之也。」「爾飲，何也？」曰：「簣也，宰夫也，非刀匕是共，又敢與知防，是以飲之也。」平公曰：「寡人亦有過焉。酌而飲寡人！」杜簣洗而揚觶。公謂侍者曰：「如我死，則必無廢是爵也！」至於今，既畢獻，斯揚觶，謂之「杜舉」。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124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知悼子卒，未葬。平公飲酒，師曠、李調侍，鼓鐘。杜簣自外來，聞鐘聲，曰：「安在？」曰：「在寢。」杜簣入寢，歴階而升。酌，曰：「曠飲斯。」又酌，曰：「調飲斯。」又酌，堂上北面坐飲之。降，趨而出。平公呼而進之，曰：「簣，曩者爾心或開予，是以不與爾言。爾飲曠，何也？」曰：「子卯不樂；知悼子在堂，斯其為子卯也大矣！曠也，太師也，不以詔，是以飲之也。」「爾飲調，何也？」曰：「調也，君之褻臣也，為一飲一食，亡君之疾，是以飲之也。」「爾飲，何也？」曰：「簣也，宰夫也，非刀匕是共，又敢與知防，是以飲之也。」平公曰：「寡人亦有過焉。酌而飲寡人！」杜簣洗而揚觶。公謂侍者曰：「如我死，則必無廢是爵也！」至於今，既畢獻，斯揚觶，謂之「杜舉」。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马援·戒兄子严敦书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ekrau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初，援兄子嚴、敦並喜譏議，而通輕俠客。援前在交趾，還書誡之曰：「吾欲汝曹聞人過失，如聞父母之名，耳可得聞，口不可得言也。好論議人長短，妄是非正法，此吾所大惡也，寧死不願聞子孫有此行也。汝曹知吾惡之甚矣，所以復言者，施衿結褵，申父母之戒，欲使汝曹不忘之耳！龍伯高敦厚周慎，口無擇言，謙約節儉，廉公有威，吾愛之重之，願汝曹効之。杜季良豪俠好義，憂人之憂，樂人之樂，清濁無所失，父喪致客，數郡畢至，吾愛之重之，不願汝曹効也。効伯高不得，猶為謹勑之士，所謂刻鵠不成，尚類鶩者也。效季良不得，陷為天下輕薄子，所謂畫虎不成，反類狗者也。訖今季良尚未可知，郡將下車輒切齒，州郡以為言，吾常為寒心，是以不願子孫効也。」<br /><br />註釋<br /><br />援︰即馬援，東漢茂陵人，字文淵，光帝時拜伏波將軍。嚴、敦︰即馬嚴、馬敦，二人皆為馬援之侄。交趾︰郡名，即今越南之北部。汝曹︰汝輩。施衿結褵︰訓誡子女也。龍伯高︰名述，東漢京兆人。口無擇言︰凡說話皆合乎道理而不用選擇。廉公有威︰廉明公正而有威嚴。杜季良︰名保，東漢京兆人，時為越騎司馬，後因有人上書告狀而被免官。勑︰「敕」的異體字。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368826</guid><pubDate>Mon, 21 Apr 2014 21:07:18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368826/episode_4368826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初，援兄子嚴、敦並喜譏議，而通輕俠客。援前在交趾，還書誡之曰：「吾欲汝曹聞人過失，如聞父母之名，耳可得聞，口不可得言也。好論議人長短，妄是非正法，此吾所大惡也，寧死不願聞子孫有此行也。汝曹知吾惡之甚矣，所以復言者，施衿結褵，申父母之戒，欲使汝曹不忘之耳！龍伯高敦厚周慎，口無擇言，謙約節儉，廉公有威，吾愛之重之，願汝曹効之。杜季良豪俠好義，憂人之憂，樂人之樂，清濁無所失，父喪致客，數郡畢至，吾愛之重之，不願汝曹効也。効伯高不得，猶為謹勑之士，所謂刻鵠不成，尚類鶩者也。效季良不得，陷為天下輕薄子，所謂畫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初，援兄子嚴、敦並喜譏議，而通輕俠客。援前在交趾，還書誡之曰：「吾欲汝曹聞人過失，如聞父母之名，耳可得聞，口不可得言也。好論議人長短，妄是非正法，此吾所大惡也，寧死不願聞子孫有此行也。汝曹知吾惡之甚矣，所以復言者，施衿結褵，申父母之戒，欲使汝曹不忘之耳！龍伯高敦厚周慎，口無擇言，謙約節儉，廉公有威，吾愛之重之，願汝曹効之。杜季良豪俠好義，憂人之憂，樂人之樂，清濁無所失，父喪致客，數郡畢至，吾愛之重之，不願汝曹効也。効伯高不得，猶為謹勑之士，所謂刻鵠不成，尚類鶩者也。效季良不得，陷為天下輕薄子，所謂畫虎不成，反類狗者也。訖今季良尚未可知，郡將下車輒切齒，州郡以為言，吾常為寒心，是以不願子孫効也。」<br /><br />註釋<br /><br />援︰即馬援，東漢茂陵人，字文淵，光帝時拜伏波將軍。嚴、敦︰即馬嚴、馬敦，二人皆為馬援之侄。交趾︰郡名，即今越南之北部。汝曹︰汝輩。施衿結褵︰訓誡子女也。龍伯高︰名述，東漢京兆人。口無擇言︰凡說話皆合乎道理而不用選擇。廉公有威︰廉明公正而有威嚴。杜季良︰名保，東漢京兆人，時為越騎司馬，後因有人上書告狀而被免官。勑︰「敕」的異體字。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126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初，援兄子嚴、敦並喜譏議，而通輕俠客。援前在交趾，還書誡之曰：「吾欲汝曹聞人過失，如聞父母之名，耳可得聞，口不可得言也。好論議人長短，妄是非正法，此吾所大惡也，寧死不願聞子孫有此行也。汝曹知吾惡之甚矣，所以復言者，施衿結褵，申父母之戒，欲使汝曹不忘之耳！龍伯高敦厚周慎，口無擇言，謙約節儉，廉公有威，吾愛之重之，願汝曹効之。杜季良豪俠好義，憂人之憂，樂人之樂，清濁無所失，父喪致客，數郡畢至，吾愛之重之，不願汝曹効也。効伯高不得，猶為謹勑之士，所謂刻鵠不成，尚類鶩者也。效季良不得，陷為天下輕薄子，所謂畫虎不成，反類狗者也。訖今季良尚未可知，郡將下車輒切齒，州郡以為言，吾常為寒心，是以不願子孫効也。」

註釋

援︰即馬援，東漢茂陵人，字文淵，光帝時拜伏波將軍。嚴、敦︰即馬嚴、馬敦，二人皆為馬援之侄。交趾︰郡名，即今越南之北部。汝曹︰汝輩。施衿結褵︰訓誡子女也。龍伯高︰名述，東漢京兆人。口無擇言︰凡說話皆合乎道理而不用選擇。廉公有威︰廉明公正而有威嚴。杜季良︰名保，東漢京兆人，時為越騎司馬，後因有人上書告狀而被免官。勑︰「敕」的異體字。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韩愈·杂说四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bnbah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世有伯樂，然後有千里馬。千里馬常有，而伯樂不常有。故雖有名馬，只辱於奴隸人之手，駢死於槽櫪之間，不以千里稱也。馬之千里者，一食或盡粟一石。食馬者，不知其能千里而食也。是馬也，雖有千里之能，食不飽，力不足，才美不外見，且欲與常馬等不可得，安求其能千里也！策之不以其道，食之不能盡其材，鳴之而不能通其意，執策而臨之曰：“天下無馬。”嗚呼！其真無馬邪？其真不知馬也！<br /><br />註釋<br />1.或無下千里字。<br />2.或無人字。<br />3.食馬上或有今之字，而食下疑脫一石字。馬也或無也字。且欲或無且字，且或作而。今按：且字恐當在等字下。<br />4.二無字下，諸本皆有良字，閣、杭本皆脫“其真無馬邪”五字。知或作識。也字皆作邪。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368274</guid><pubDate>Mon, 21 Apr 2014 18:48:37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368274/episode_4368274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世有伯樂，然後有千里馬。千里馬常有，而伯樂不常有。故雖有名馬，只辱於奴隸人之手，駢死於槽櫪之間，不以千里稱也。馬之千里者，一食或盡粟一石。食馬者，不知其能千里而食也。是馬也，雖有千里之能，食不飽，力不足，才美不外見，且欲與常馬等不可得，安求其能千里也！策之不以其道，食之不能盡其材，鳴之而不能通其意，執策而臨之曰：“天下無馬。”嗚呼！其真無馬邪？其真不知馬也！

註釋
1.或無下千里字。
2.或無人字。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世有伯樂，然後有千里馬。千里馬常有，而伯樂不常有。故雖有名馬，只辱於奴隸人之手，駢死於槽櫪之間，不以千里稱也。馬之千里者，一食或盡粟一石。食馬者，不知其能千里而食也。是馬也，雖有千里之能，食不飽，力不足，才美不外見，且欲與常馬等不可得，安求其能千里也！策之不以其道，食之不能盡其材，鳴之而不能通其意，執策而臨之曰：“天下無馬。”嗚呼！其真無馬邪？其真不知馬也！<br /><br />註釋<br />1.或無下千里字。<br />2.或無人字。<br />3.食馬上或有今之字，而食下疑脫一石字。馬也或無也字。且欲或無且字，且或作而。今按：且字恐當在等字下。<br />4.二無字下，諸本皆有良字，閣、杭本皆脫“其真無馬邪”五字。知或作識。也字皆作邪。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83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世有伯樂，然後有千里馬。千里馬常有，而伯樂不常有。故雖有名馬，只辱於奴隸人之手，駢死於槽櫪之間，不以千里稱也。馬之千里者，一食或盡粟一石。食馬者，不知其能千里而食也。是馬也，雖有千里之能，食不飽，力不足，才美不外見，且欲與常馬等不可得，安求其能千里也！策之不以其道，食之不能盡其材，鳴之而不能通其意，執策而臨之曰：“天下無馬。”嗚呼！其真無馬邪？其真不知馬也！

註釋
1.或無下千里字。
2.或無人字。
3.食馬上或有今之字，而食下疑脫一石字。馬也或無也字。且欲或無且字，且或作而。今按：且字恐當在等字下。
4.二無字下，諸本皆有良字，閣、杭本皆脫“其真無馬邪”五字。知或作識。也字皆作邪。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韩愈·送石處士序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xfuek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河陽軍節度禦史大夫烏公為節度之三月，求士於從事之賢者。有薦石先生者，公曰：「先生何如？」曰：「先生居嵩、邙、湹、穀之間，冬一裘，夏一葛，食朝夕飯一盂，蔬一盤。人與之錢則辭，請與出遊，未嚐以事辭，勸之仕不應。坐一室，左右圖書。與之語道理，辨古今事當否，論人高下，事後當成敗，若河決下流而東注，若駟馬駕輕車就熟路，而王良造父為之先後也，若燭照數計而龜卜也。」大夫曰：「先生有以自老，無求於人，其肯為某來耶？」從事曰：「大夫文武忠孝，求士為國，不私於家。方今寇集於恒，師環其疆，農不耕收，財粟殫亡。吾所處地，歸輸之塗，治法征謀，宜有所出。先生仁且勇，若以義請而強委重焉，其何說之辭！」於是譔書詞，具馬幣，卜日以授使者，求先生之廬而請焉。<br /><br />先生不告於妻子，不謀於朋友，冠帶出見客，拜受書禮於門內。宵則沐浴，戒行事，載書冊，問道所由，告行於常所來往。晨則畢至，張上東門外。酒三行，且起，有執爵而言者曰：「大夫真能以義取人，先生真能以道自任，決去就。為先生別。」又酌而祝曰：「凡去就出處何常，惟義之歸。遂以為先生壽。」又酌而祝曰：「使大夫恒無變其初，無務富其家而饑其師，無甘受佞人而外敬正士，無味於諂言，惟先生是聽，以能有成功，保天子之寵命。」又祝曰：「使先生無圖利於大夫，而私便其身圖。」先生起拜祝辭曰：「敢不敬蚤夜以求從祝規。」於是東都之人士，鹹知大夫與先生，果能相與以有成也。遂各為歌詩六韻，退，愈為之序雲。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368204</guid><pubDate>Mon, 21 Apr 2014 18:30:54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368204/episode_4368204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河陽軍節度禦史大夫烏公為節度之三月，求士於從事之賢者。有薦石先生者，公曰：「先生何如？」曰：「先生居嵩、邙、湹、穀之間，冬一裘，夏一葛，食朝夕飯一盂，蔬一盤。人與之錢則辭，請與出遊，未嚐以事辭，勸之仕不應。坐一室，左右圖書。與之語道理，辨古今事當否，論人高下，事後當成敗，若河決下流而東注，若駟馬駕輕車就熟路，而王良造父為之先後也，若燭照數計而龜卜也。」大夫曰：「先生有以自老，無求於人，其肯為某來耶？」從事曰：「大夫文武忠孝，求士為國，不私於家。方今寇集於恒，師環其疆，農不耕收，財粟殫亡。吾所處地，歸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河陽軍節度禦史大夫烏公為節度之三月，求士於從事之賢者。有薦石先生者，公曰：「先生何如？」曰：「先生居嵩、邙、湹、穀之間，冬一裘，夏一葛，食朝夕飯一盂，蔬一盤。人與之錢則辭，請與出遊，未嚐以事辭，勸之仕不應。坐一室，左右圖書。與之語道理，辨古今事當否，論人高下，事後當成敗，若河決下流而東注，若駟馬駕輕車就熟路，而王良造父為之先後也，若燭照數計而龜卜也。」大夫曰：「先生有以自老，無求於人，其肯為某來耶？」從事曰：「大夫文武忠孝，求士為國，不私於家。方今寇集於恒，師環其疆，農不耕收，財粟殫亡。吾所處地，歸輸之塗，治法征謀，宜有所出。先生仁且勇，若以義請而強委重焉，其何說之辭！」於是譔書詞，具馬幣，卜日以授使者，求先生之廬而請焉。<br /><br />先生不告於妻子，不謀於朋友，冠帶出見客，拜受書禮於門內。宵則沐浴，戒行事，載書冊，問道所由，告行於常所來往。晨則畢至，張上東門外。酒三行，且起，有執爵而言者曰：「大夫真能以義取人，先生真能以道自任，決去就。為先生別。」又酌而祝曰：「凡去就出處何常，惟義之歸。遂以為先生壽。」又酌而祝曰：「使大夫恒無變其初，無務富其家而饑其師，無甘受佞人而外敬正士，無味於諂言，惟先生是聽，以能有成功，保天子之寵命。」又祝曰：「使先生無圖利於大夫，而私便其身圖。」先生起拜祝辭曰：「敢不敬蚤夜以求從祝規。」於是東都之人士，鹹知大夫與先生，果能相與以有成也。遂各為歌詩六韻，退，愈為之序雲。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232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河陽軍節度禦史大夫烏公為節度之三月，求士於從事之賢者。有薦石先生者，公曰：「先生何如？」曰：「先生居嵩、邙、湹、穀之間，冬一裘，夏一葛，食朝夕飯一盂，蔬一盤。人與之錢則辭，請與出遊，未嚐以事辭，勸之仕不應。坐一室，左右圖書。與之語道理，辨古今事當否，論人高下，事後當成敗，若河決下流而東注，若駟馬駕輕車就熟路，而王良造父為之先後也，若燭照數計而龜卜也。」大夫曰：「先生有以自老，無求於人，其肯為某來耶？」從事曰：「大夫文武忠孝，求士為國，不私於家。方今寇集於恒，師環其疆，農不耕收，財粟殫亡。吾所處地，歸輸之塗，治法征謀，宜有所出。先生仁且勇，若以義請而強委重焉，其何說之辭！」於是譔書詞，具馬幣，卜日以授使者，求先生之廬而請焉。

先生不告於妻子，不謀於朋友，冠帶出見客，拜受書禮於門內。宵則沐浴，戒行事，載書冊，問道所由，告行於常所來往。晨則畢至，張上東門外。酒三行，且起，有執爵而言者曰：「大夫真能以義取人，先生真能以道自任，決去就。為先生別。」又酌而祝曰：「凡去就出處何常，惟義之歸。遂以為先生壽。」又酌而祝曰：「使大夫恒無變其初，無務富其家而饑其師，無甘受佞人而外敬正士，無味於諂言，惟先生是聽，以能有成功，保天子之寵命。」又祝曰：「使先生無圖利於大夫，而私便其身圖。」先生起拜祝辭曰：「敢不敬蚤夜以求從祝規。」於是東都之人士，鹹知大夫與先生，果能相與以有成也。遂各為歌詩六韻，退，愈為之序雲。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韩愈·杂说一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tcpxt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龍噓氣成雲，[1]雲固弗靈於龍也。然龍乘是氣，茫洋窮乎玄間，[2]薄日月，伏光景，感震電，神變化，水下土，汩陵谷，[3]雲亦靈怪矣哉！雲，龍之所能使為靈也；[4]若龍之靈，則非雲之所能使為靈也。然龍弗得雲，無以神其靈矣，失其所憑依，信不可歟！[5]異哉，其所憑依，乃其所自為也。《易》曰：“雲從龍。”既曰龍，雲從之矣。<br /><br />註釋<br />1.噓上或有之字。<br />2.茫上或有而字。<br />3. 汩音骨。<br />4.靈，或從閣本作雲，非是。<br />5.弗或作不，或無信字，非是。<br /><br />龍、雲︰喻明君、賢臣也。薄︰迫近。伏︰遮蔽。景︰同「影」。神變化︰使變化神奇而不測。水︰雨水。汨︰淹沒也。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357201</guid><pubDate>Fri, 18 Apr 2014 23:28:41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357201/episode_4357201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龍噓氣成雲，[1]雲固弗靈於龍也。然龍乘是氣，茫洋窮乎玄間，[2]薄日月，伏光景，感震電，神變化，水下土，汩陵谷，[3]雲亦靈怪矣哉！雲，龍之所能使為靈也；[4]若龍之靈，則非雲之所能使為靈也。然龍弗得雲，無以神其靈矣，失其所憑依，信不可歟！[5]異哉，其所憑依，乃其所自為也。《易》曰：“雲從龍。”既曰龍，雲從之矣。

註釋
1.噓上或有之字。
2.茫上或有而字。
3. 汩音骨。
4.靈，或從閣本作雲，非是。
5.弗或作不，或無信字，非是。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龍噓氣成雲，[1]雲固弗靈於龍也。然龍乘是氣，茫洋窮乎玄間，[2]薄日月，伏光景，感震電，神變化，水下土，汩陵谷，[3]雲亦靈怪矣哉！雲，龍之所能使為靈也；[4]若龍之靈，則非雲之所能使為靈也。然龍弗得雲，無以神其靈矣，失其所憑依，信不可歟！[5]異哉，其所憑依，乃其所自為也。《易》曰：“雲從龍。”既曰龍，雲從之矣。<br /><br />註釋<br />1.噓上或有之字。<br />2.茫上或有而字。<br />3. 汩音骨。<br />4.靈，或從閣本作雲，非是。<br />5.弗或作不，或無信字，非是。<br /><br />龍、雲︰喻明君、賢臣也。薄︰迫近。伏︰遮蔽。景︰同「影」。神變化︰使變化神奇而不測。水︰雨水。汨︰淹沒也。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70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龍噓氣成雲，[1]雲固弗靈於龍也。然龍乘是氣，茫洋窮乎玄間，[2]薄日月，伏光景，感震電，神變化，水下土，汩陵谷，[3]雲亦靈怪矣哉！雲，龍之所能使為靈也；[4]若龍之靈，則非雲之所能使為靈也。然龍弗得雲，無以神其靈矣，失其所憑依，信不可歟！[5]異哉，其所憑依，乃其所自為也。《易》曰：“雲從龍。”既曰龍，雲從之矣。

註釋
1.噓上或有之字。
2.茫上或有而字。
3. 汩音骨。
4.靈，或從閣本作雲，非是。
5.弗或作不，或無信字，非是。

龍、雲︰喻明君、賢臣也。薄︰迫近。伏︰遮蔽。景︰同「影」。神變化︰使變化神奇而不測。水︰雨水。汨︰淹沒也。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6bfc0d59fc338b0b3ae588df9592eae8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左傳·燭之武退秦師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hdzqf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晉侯[1]、秦伯[2]圍鄭，以其無禮於晉，且貳[3]於楚也。晉軍函陵，秦軍氾南。<br /><br />　　佚之狐[4]言於鄭伯[5]曰：「國危矣！若使燭之武見秦君，師必退。」公從之。辭曰：「臣之壯也，猶不如人；今老矣，無能為也已。」公曰：「吾不能早用子，今急而求子，是寡人之過也。然鄭亡，子亦有不利焉。」許之。夜縋[6]而出。<br /><br />　　見秦伯曰：「秦、晉圍鄭，鄭既知亡矣。若亡鄭而有益於君，敢以煩執事。越國以鄙遠[7]，君知其難也。焉用亡鄭以陪鄰[8]？鄰之厚，君之薄也。若舍鄭以為東道主[9]，行李[10]之往來，共[11]其乏困，君亦無所害。且君嘗為晉君賜[12]矣，許君焦、瑕[13]，朝濟而夕設版[14]焉，君之所知也。夫晉何厭[15]之有？既東封[16]鄭，又欲肆其西封，若不闕[17]秦，將焉取之？闕秦以利晉，唯君圖之。」<br /><br />　　秦伯說[18]，與鄭人盟。使杞子、逢孫、楊孫[19]戍之，乃還。子犯[20]請擊之，公曰：「不可，微[21]夫人[22]之力不及此。因人之力而敝之，不仁。失其所與，不知[23]。以亂易整，不武。吾其還也。」亦去之。<br /><br />註釋<br />1. 晉侯︰晉文公重耳。<br />2. 秦伯︰秦穆公。<br />3. 貳︰歸附。<br />4.佚之狐︰鄭國大夫。<br />5. 鄭伯︰鄭文公。<br />6. 縋︰用繩繫之使下墜。<br />7. 鄙遠︰僻遠之地。<br />8. 陪鄰︰增加鄰國的土地。<br />9.東道主︰東邊旅途的主人。後引申為主人。<br />10.行李︰行人之官，即出使外國之使者。後引申為旅客所帶的隨身用品。<br />11. 共︰同「供」。<br />12. 賜︰對其有恩。<br />13.焦、瑕︰晉國的兩個城，位於黃河西。<br />14.版︰城牆。<br />15.厭︰通「饜」，滿足。<br />16.封︰開闢疆土。<br />17. 闕︰削弱。<br />18.說︰同「悅」。<br />19.杞子、逢孫、楊孫︰三人皆為秦國大夫。<br />20.子犯︰即狐偃，晉國大夫，晉文公之舅。<br />21. 微︰缺少。<br />22.夫人︰那個人，此指秦穆公，曾經護送重耳回晉國為國君。<br />23. 知︰同「智」。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356055</guid><pubDate>Fri, 18 Apr 2014 18:45:15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356055/episode_4356055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晉侯[1]、秦伯[2]圍鄭，以其無禮於晉，且貳[3]於楚也。晉軍函陵，秦軍氾南。

　　佚之狐[4]言於鄭伯[5]曰：「國危矣！若使燭之武見秦君，師必退。」公從之。辭曰：「臣之壯也，猶不如人；今老矣，無能為也已。」公曰：「吾不能早用子，今急而求子，是寡人之過也。然鄭亡，子亦有不利焉。」許之。夜縋[6]而出。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晉侯[1]、秦伯[2]圍鄭，以其無禮於晉，且貳[3]於楚也。晉軍函陵，秦軍氾南。<br /><br />　　佚之狐[4]言於鄭伯[5]曰：「國危矣！若使燭之武見秦君，師必退。」公從之。辭曰：「臣之壯也，猶不如人；今老矣，無能為也已。」公曰：「吾不能早用子，今急而求子，是寡人之過也。然鄭亡，子亦有不利焉。」許之。夜縋[6]而出。<br /><br />　　見秦伯曰：「秦、晉圍鄭，鄭既知亡矣。若亡鄭而有益於君，敢以煩執事。越國以鄙遠[7]，君知其難也。焉用亡鄭以陪鄰[8]？鄰之厚，君之薄也。若舍鄭以為東道主[9]，行李[10]之往來，共[11]其乏困，君亦無所害。且君嘗為晉君賜[12]矣，許君焦、瑕[13]，朝濟而夕設版[14]焉，君之所知也。夫晉何厭[15]之有？既東封[16]鄭，又欲肆其西封，若不闕[17]秦，將焉取之？闕秦以利晉，唯君圖之。」<br /><br />　　秦伯說[18]，與鄭人盟。使杞子、逢孫、楊孫[19]戍之，乃還。子犯[20]請擊之，公曰：「不可，微[21]夫人[22]之力不及此。因人之力而敝之，不仁。失其所與，不知[23]。以亂易整，不武。吾其還也。」亦去之。<br /><br />註釋<br />1. 晉侯︰晉文公重耳。<br />2. 秦伯︰秦穆公。<br />3. 貳︰歸附。<br />4.佚之狐︰鄭國大夫。<br />5. 鄭伯︰鄭文公。<br />6. 縋︰用繩繫之使下墜。<br />7. 鄙遠︰僻遠之地。<br />8. 陪鄰︰增加鄰國的土地。<br />9.東道主︰東邊旅途的主人。後引申為主人。<br />10.行李︰行人之官，即出使外國之使者。後引申為旅客所帶的隨身用品。<br />11. 共︰同「供」。<br />12. 賜︰對其有恩。<br />13.焦、瑕︰晉國的兩個城，位於黃河西。<br />14.版︰城牆。<br />15.厭︰通「饜」，滿足。<br />16.封︰開闢疆土。<br />17. 闕︰削弱。<br />18.說︰同「悅」。<br />19.杞子、逢孫、楊孫︰三人皆為秦國大夫。<br />20.子犯︰即狐偃，晉國大夫，晉文公之舅。<br />21. 微︰缺少。<br />22.夫人︰那個人，此指秦穆公，曾經護送重耳回晉國為國君。<br />23. 知︰同「智」。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153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fe172c6b0c38f70d97dc1f5eaeef7d12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晉侯[1]、秦伯[2]圍鄭，以其無禮於晉，且貳[3]於楚也。晉軍函陵，秦軍氾南。

　　佚之狐[4]言於鄭伯[5]曰：「國危矣！若使燭之武見秦君，師必退。」公從之。辭曰：「臣之壯也，猶不如人；今老矣，無能為也已。」公曰：「吾不能早用子，今急而求子，是寡人之過也。然鄭亡，子亦有不利焉。」許之。夜縋[6]而出。

　　見秦伯曰：「秦、晉圍鄭，鄭既知亡矣。若亡鄭而有益於君，敢以煩執事。越國以鄙遠[7]，君知其難也。焉用亡鄭以陪鄰[8]？鄰之厚，君之薄也。若舍鄭以為東道主[9]，行李[10]之往來，共[11]其乏困，君亦無所害。且君嘗為晉君賜[12]矣，許君焦、瑕[13]，朝濟而夕設版[14]焉，君之所知也。夫晉何厭[15]之有？既東封[16]鄭，又欲肆其西封，若不闕[17]秦，將焉取之？闕秦以利晉，唯君圖之。」

　　秦伯說[18]，與鄭人盟。使杞子、逢孫、楊孫[19]戍之，乃還。子犯[20]請擊之，公曰：「不可，微[21]夫人[22]之力不及此。因人之力而敝之，不仁。失其所與，不知[23]。以亂易整，不武。吾其還也。」亦去之。

註釋
1. 晉侯︰晉文公重耳。
2. 秦伯︰秦穆公。
3. 貳︰歸附。
4.佚之狐︰鄭國大夫。
5. 鄭伯︰鄭文公。
6. 縋︰用繩繫之使下墜。
7. 鄙遠︰僻遠之地。
8. 陪鄰︰增加鄰國的土地。
9.東道主︰東邊旅途的主人。後引申為主人。
10.行李︰行人之官，即出使外國之使者。後引申為旅客所帶的隨身用品。
11. 共︰同「供」。
12. 賜︰對其有恩。
13.焦、瑕︰晉國的兩個城，位於黃河西。
14.版︰城牆。
15.厭︰通「饜」，滿足。
16.封︰開闢疆土。
17. 闕︰削弱。
18.說︰同「悅」。
19.杞子、逢孫、楊孫︰三人皆為秦國大夫。
20.子犯︰即狐偃，晉國大夫，晉文公之舅。
21. 微︰缺少。
22.夫人︰那個人，此指秦穆公，曾經護送重耳回晉國為國君。
23. 知︰同「智」。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fe172c6b0c38f70d97dc1f5eaeef7d12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左传·吕相绝秦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sg1s8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晉侯使呂相絕秦，曰：「昔逮我獻公及穆公相好，戮力同心，申之以盟誓，重之以昏姻[1]。天禍晉國，文公如齊，惠公如秦。無祿，獻公即世。穆公不忘舊德，俾我惠公，用能奉祀於晉。又不能成大勳，而為韓之師。亦悔於厥心，用集我文公，是穆之成也。文公躬擐甲冑，跋履山川，踰越險阻，征東之諸侯，虞、夏、商、周之胤，而朝諸秦，則亦既報舊德矣。<br /><br />　　鄭人怒君之疆埸，我文公帥諸侯及秦圍鄭。秦大夫不詢於我寡君，擅及鄭盟。諸侯疾之，將致命於秦。文公恐懼，綏靖諸侯。秦師克還無害，則是我有大造於西也。無祿，文公即世，穆不為弔，蔑死我君。寡我襄公，迭我殽地，奸絕我好，伐我保城。殄滅我費滑，散離我兄弟，撓亂我同盟，傾覆我國家。我襄公未忘君之舊勳，而懼社稷之隕，是以有殽之師。猶願赦罪於穆公，穆公弗聽，而即楚謀我。天誘其衷，成王隕命。穆公是以不克逞志於我。<br /><br />　　穆、襄即世，康、靈即位。康公我之自出，又欲闕翦我公室，傾覆我社稷，帥我蝥賊，以來蕩搖我邊疆；我是以有令狐之役。康猶不悛，入我河曲，伐我涑川，俘我王官，翦我羈馬，我是以有河曲之戰。東道之不通，則是康公絕我好也。<br /><br />　　及君之嗣也，我君景公，引領西望，曰：『庶撫我乎？』君亦不惠稱盟，利吾有狄難，入我河縣；焚我箕、郜，芟夷我農功，虔劉我邊陲；我是以有輔氏之聚。君亦悔禍之延，而欲徼福於先君獻、穆，使伯車來命我景公曰：『吾與女同好棄惡，復修舊德，以追念前勳。』言誓未就，景公即世，我寡君是以有令狐之會。君又不祥，背棄盟誓。白狄及君同州，君之仇讎，而我之昏姻[1]也。君來賜命曰：『吾與女伐狄！』寡君不敢顧昏姻，畏君之威，而受命於使。君有二心於狄，曰：『晉將伐女。』狄應且憎，是用告我。楚人惡君之二三其德也。亦來告我曰：『秦背令狐之盟，而來求盟於我。昭告昊天上帝，秦三公，楚三王，曰：「余雖與晉出入，余唯利是視。」不穀惡其無成德，是用宣之，以懲不一。』諸侯備聞此言，斯是用痛心疾首，暱就寡人。<br /><br />　　寡人帥以聽命，唯好是求，君若惠顧諸侯，矜哀寡人，而賜之盟，則寡人之願也。其承寧諸侯以退，豈敢徼亂？君若不施大惠，寡人不佞，其不能以諸侯退矣。敢盡布之執事，俾執事實圖利之！」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355709</guid><pubDate>Fri, 18 Apr 2014 17:24:06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355709/episode_4355709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晉侯使呂相絕秦，曰：「昔逮我獻公及穆公相好，戮力同心，申之以盟誓，重之以昏姻[1]。天禍晉國，文公如齊，惠公如秦。無祿，獻公即世。穆公不忘舊德，俾我惠公，用能奉祀於晉。又不能成大勳，而為韓之師。亦悔於厥心，用集我文公，是穆之成也。文公躬擐甲冑，跋履山川，踰越險阻，征東之諸侯，虞、夏、商、周之胤，而朝諸秦，則亦既報舊德矣。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晉侯使呂相絕秦，曰：「昔逮我獻公及穆公相好，戮力同心，申之以盟誓，重之以昏姻[1]。天禍晉國，文公如齊，惠公如秦。無祿，獻公即世。穆公不忘舊德，俾我惠公，用能奉祀於晉。又不能成大勳，而為韓之師。亦悔於厥心，用集我文公，是穆之成也。文公躬擐甲冑，跋履山川，踰越險阻，征東之諸侯，虞、夏、商、周之胤，而朝諸秦，則亦既報舊德矣。<br /><br />　　鄭人怒君之疆埸，我文公帥諸侯及秦圍鄭。秦大夫不詢於我寡君，擅及鄭盟。諸侯疾之，將致命於秦。文公恐懼，綏靖諸侯。秦師克還無害，則是我有大造於西也。無祿，文公即世，穆不為弔，蔑死我君。寡我襄公，迭我殽地，奸絕我好，伐我保城。殄滅我費滑，散離我兄弟，撓亂我同盟，傾覆我國家。我襄公未忘君之舊勳，而懼社稷之隕，是以有殽之師。猶願赦罪於穆公，穆公弗聽，而即楚謀我。天誘其衷，成王隕命。穆公是以不克逞志於我。<br /><br />　　穆、襄即世，康、靈即位。康公我之自出，又欲闕翦我公室，傾覆我社稷，帥我蝥賊，以來蕩搖我邊疆；我是以有令狐之役。康猶不悛，入我河曲，伐我涑川，俘我王官，翦我羈馬，我是以有河曲之戰。東道之不通，則是康公絕我好也。<br /><br />　　及君之嗣也，我君景公，引領西望，曰：『庶撫我乎？』君亦不惠稱盟，利吾有狄難，入我河縣；焚我箕、郜，芟夷我農功，虔劉我邊陲；我是以有輔氏之聚。君亦悔禍之延，而欲徼福於先君獻、穆，使伯車來命我景公曰：『吾與女同好棄惡，復修舊德，以追念前勳。』言誓未就，景公即世，我寡君是以有令狐之會。君又不祥，背棄盟誓。白狄及君同州，君之仇讎，而我之昏姻[1]也。君來賜命曰：『吾與女伐狄！』寡君不敢顧昏姻，畏君之威，而受命於使。君有二心於狄，曰：『晉將伐女。』狄應且憎，是用告我。楚人惡君之二三其德也。亦來告我曰：『秦背令狐之盟，而來求盟於我。昭告昊天上帝，秦三公，楚三王，曰：「余雖與晉出入，余唯利是視。」不穀惡其無成德，是用宣之，以懲不一。』諸侯備聞此言，斯是用痛心疾首，暱就寡人。<br /><br />　　寡人帥以聽命，唯好是求，君若惠顧諸侯，矜哀寡人，而賜之盟，則寡人之願也。其承寧諸侯以退，豈敢徼亂？君若不施大惠，寡人不佞，其不能以諸侯退矣。敢盡布之執事，俾執事實圖利之！」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336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fe172c6b0c38f70d97dc1f5eaeef7d12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晉侯使呂相絕秦，曰：「昔逮我獻公及穆公相好，戮力同心，申之以盟誓，重之以昏姻[1]。天禍晉國，文公如齊，惠公如秦。無祿，獻公即世。穆公不忘舊德，俾我惠公，用能奉祀於晉。又不能成大勳，而為韓之師。亦悔於厥心，用集我文公，是穆之成也。文公躬擐甲冑，跋履山川，踰越險阻，征東之諸侯，虞、夏、商、周之胤，而朝諸秦，則亦既報舊德矣。

　　鄭人怒君之疆埸，我文公帥諸侯及秦圍鄭。秦大夫不詢於我寡君，擅及鄭盟。諸侯疾之，將致命於秦。文公恐懼，綏靖諸侯。秦師克還無害，則是我有大造於西也。無祿，文公即世，穆不為弔，蔑死我君。寡我襄公，迭我殽地，奸絕我好，伐我保城。殄滅我費滑，散離我兄弟，撓亂我同盟，傾覆我國家。我襄公未忘君之舊勳，而懼社稷之隕，是以有殽之師。猶願赦罪於穆公，穆公弗聽，而即楚謀我。天誘其衷，成王隕命。穆公是以不克逞志於我。

　　穆、襄即世，康、靈即位。康公我之自出，又欲闕翦我公室，傾覆我社稷，帥我蝥賊，以來蕩搖我邊疆；我是以有令狐之役。康猶不悛，入我河曲，伐我涑川，俘我王官，翦我羈馬，我是以有河曲之戰。東道之不通，則是康公絕我好也。

　　及君之嗣也，我君景公，引領西望，曰：『庶撫我乎？』君亦不惠稱盟，利吾有狄難，入我河縣；焚我箕、郜，芟夷我農功，虔劉我邊陲；我是以有輔氏之聚。君亦悔禍之延，而欲徼福於先君獻、穆，使伯車來命我景公曰：『吾與女同好棄惡，復修舊德，以追念前勳。』言誓未就，景公即世，我寡君是以有令狐之會。君又不祥，背棄盟誓。白狄及君同州，君之仇讎，而我之昏姻[1]也。君來賜命曰：『吾與女伐狄！』寡君不敢顧昏姻，畏君之威，而受命於使。君有二心於狄，曰：『晉將伐女。』狄應且憎，是用告我。楚人惡君之二三其德也。亦來告我曰：『秦背令狐之盟，而來求盟於我。昭告昊天上帝，秦三公，楚三王，曰：「余雖與晉出入，余唯利是視。」不穀惡其無成德，是用宣之，以懲不一。』諸侯備聞此言，斯是用痛心疾首，暱就寡人。

　　寡人帥以聽命，唯好是求，君若惠顧諸侯，矜哀寡人，而賜之盟，則寡人之願也。其承寧諸侯以退，豈敢徼亂？君若不施大惠，寡人不佞，其不能以諸侯退矣。敢盡布之執事，俾執事實圖利之！」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fe172c6b0c38f70d97dc1f5eaeef7d12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宋濂·送天台陳庭學序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q3rt8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西南山水，惟川蜀最奇。然去中州萬里，陸有劍閣棧道之險，水有瞿唐 灩澦之虞。跨馬行篁竹間，山高者，累旬日不見其巓際；臨上而俯視，絕壑萬仞，杳莫測其所窮，肝膽為之掉栗。水行，則江石悍利，波惡渦詭，舟一失勢尺寸，輒糜碎土沈，下飽魚鱉。其難至如此，故非仕有力者，不可以遊；非材有文者，縱遊無所得；非壯彊者，多老死於其地，嗜奇之士恨焉。<br /><br />　　天台 陳君庭學，能為詩，由中書左司掾，屢從大將北征，有勞，擢四川都指揮司照磨，由水道至成都。成都，川、蜀之要地，揚子雲、司馬相如、諸葛武侯之所居。英雄俊傑戰攻駐守之跡，詩人文士遊眺飲射、賦詠歌呼所，庭學無不歷覽。既覽必發為詩，以紀其景物時世之變，於是其詩益工。越三年，以例自免歸，會余於京師。其氣愈充，其語愈壯，其志意愈高，蓋得於山水之助者侈矣。<br /><br />余甚自愧，方余少時，嘗有志於出遊天下，顧以學未成而不暇。及年壯可出，而四方兵起，無所投足。逮今聖主興而宇內定，極海之際，合為一家，而余齒益加耄矣。欲如庭學之遊，尚可得乎？然吾聞古之賢士，若顏回、原憲，皆坐守陋室，蓬蒿沒戶，而志意常充然，有若囊括於天地者。此其故何也？得無有出於山水之外者乎？庭學其試歸而求焉。茍有所得，則以告余，余將不一愧而已也。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355621</guid><pubDate>Fri, 18 Apr 2014 17:05:34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355621/episode_4355621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西南山水，惟川蜀最奇。然去中州萬里，陸有劍閣棧道之險，水有瞿唐 灩澦之虞。跨馬行篁竹間，山高者，累旬日不見其巓際；臨上而俯視，絕壑萬仞，杳莫測其所窮，肝膽為之掉栗。水行，則江石悍利，波惡渦詭，舟一失勢尺寸，輒糜碎土沈，下飽魚鱉。其難至如此，故非仕有力者，不可以遊；非材有文者，縱遊無所得；非壯彊者，多老死於其地，嗜奇之士恨焉。

　　天台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西南山水，惟川蜀最奇。然去中州萬里，陸有劍閣棧道之險，水有瞿唐 灩澦之虞。跨馬行篁竹間，山高者，累旬日不見其巓際；臨上而俯視，絕壑萬仞，杳莫測其所窮，肝膽為之掉栗。水行，則江石悍利，波惡渦詭，舟一失勢尺寸，輒糜碎土沈，下飽魚鱉。其難至如此，故非仕有力者，不可以遊；非材有文者，縱遊無所得；非壯彊者，多老死於其地，嗜奇之士恨焉。<br /><br />　　天台 陳君庭學，能為詩，由中書左司掾，屢從大將北征，有勞，擢四川都指揮司照磨，由水道至成都。成都，川、蜀之要地，揚子雲、司馬相如、諸葛武侯之所居。英雄俊傑戰攻駐守之跡，詩人文士遊眺飲射、賦詠歌呼所，庭學無不歷覽。既覽必發為詩，以紀其景物時世之變，於是其詩益工。越三年，以例自免歸，會余於京師。其氣愈充，其語愈壯，其志意愈高，蓋得於山水之助者侈矣。<br /><br />余甚自愧，方余少時，嘗有志於出遊天下，顧以學未成而不暇。及年壯可出，而四方兵起，無所投足。逮今聖主興而宇內定，極海之際，合為一家，而余齒益加耄矣。欲如庭學之遊，尚可得乎？然吾聞古之賢士，若顏回、原憲，皆坐守陋室，蓬蒿沒戶，而志意常充然，有若囊括於天地者。此其故何也？得無有出於山水之外者乎？庭學其試歸而求焉。茍有所得，則以告余，余將不一愧而已也。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206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fe172c6b0c38f70d97dc1f5eaeef7d12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西南山水，惟川蜀最奇。然去中州萬里，陸有劍閣棧道之險，水有瞿唐 灩澦之虞。跨馬行篁竹間，山高者，累旬日不見其巓際；臨上而俯視，絕壑萬仞，杳莫測其所窮，肝膽為之掉栗。水行，則江石悍利，波惡渦詭，舟一失勢尺寸，輒糜碎土沈，下飽魚鱉。其難至如此，故非仕有力者，不可以遊；非材有文者，縱遊無所得；非壯彊者，多老死於其地，嗜奇之士恨焉。

　　天台 陳君庭學，能為詩，由中書左司掾，屢從大將北征，有勞，擢四川都指揮司照磨，由水道至成都。成都，川、蜀之要地，揚子雲、司馬相如、諸葛武侯之所居。英雄俊傑戰攻駐守之跡，詩人文士遊眺飲射、賦詠歌呼所，庭學無不歷覽。既覽必發為詩，以紀其景物時世之變，於是其詩益工。越三年，以例自免歸，會余於京師。其氣愈充，其語愈壯，其志意愈高，蓋得於山水之助者侈矣。

余甚自愧，方余少時，嘗有志於出遊天下，顧以學未成而不暇。及年壯可出，而四方兵起，無所投足。逮今聖主興而宇內定，極海之際，合為一家，而余齒益加耄矣。欲如庭學之遊，尚可得乎？然吾聞古之賢士，若顏回、原憲，皆坐守陋室，蓬蒿沒戶，而志意常充然，有若囊括於天地者。此其故何也？得無有出於山水之外者乎？庭學其試歸而求焉。茍有所得，則以告余，余將不一愧而已也。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fe172c6b0c38f70d97dc1f5eaeef7d12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左传·子产论政宽猛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hke7u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鄭子產有疾，謂子大叔。曰：「我死，子必為政。唯有德者，能以寬服民，其次莫如猛。夫火烈，民望而畏之，故鮮死焉；水懦弱，民狎而翫之，則多死焉；故寬難。」疾數月而卒。<br /><br />　　大叔為政，不忍猛而寬。鄭國多盜，取人於萑苻之澤。大叔悔之，曰：「吾早從夫子，不及此。」興徒兵以攻萑苻之盜，盡殺之，盜少止。<br /><br />　　仲尼曰：「善哉！政寬則民慢，慢則糾之以猛；猛則民殘，殘則施之以寬；寬以濟猛，猛以濟寬，政是以和。」《詩》曰：『民亦勞止，汔可小康，惠此中國，以綏四方。』施之以寬也。『毋從詭隨，以謹無良，式遏寇虐，慘不畏明。』糾之以猛也。『柔遠能邇，以定我王。』平之以和也。又曰：『不競不絿，不剛不柔；布政優優，百祿是遒。』和之至也！」及子產卒，仲尼聞之，出涕曰：「古之遺愛也。」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355544</guid><pubDate>Fri, 18 Apr 2014 16:53:26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355544/episode_4355544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鄭子產有疾，謂子大叔。曰：「我死，子必為政。唯有德者，能以寬服民，其次莫如猛。夫火烈，民望而畏之，故鮮死焉；水懦弱，民狎而翫之，則多死焉；故寬難。」疾數月而卒。

　　大叔為政，不忍猛而寬。鄭國多盜，取人於萑苻之澤。大叔悔之，曰：「吾早從夫子，不及此。」興徒兵以攻萑苻之盜，盡殺之，盜少止。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鄭子產有疾，謂子大叔。曰：「我死，子必為政。唯有德者，能以寬服民，其次莫如猛。夫火烈，民望而畏之，故鮮死焉；水懦弱，民狎而翫之，則多死焉；故寬難。」疾數月而卒。<br /><br />　　大叔為政，不忍猛而寬。鄭國多盜，取人於萑苻之澤。大叔悔之，曰：「吾早從夫子，不及此。」興徒兵以攻萑苻之盜，盡殺之，盜少止。<br /><br />　　仲尼曰：「善哉！政寬則民慢，慢則糾之以猛；猛則民殘，殘則施之以寬；寬以濟猛，猛以濟寬，政是以和。」《詩》曰：『民亦勞止，汔可小康，惠此中國，以綏四方。』施之以寬也。『毋從詭隨，以謹無良，式遏寇虐，慘不畏明。』糾之以猛也。『柔遠能邇，以定我王。』平之以和也。又曰：『不競不絿，不剛不柔；布政優優，百祿是遒。』和之至也！」及子產卒，仲尼聞之，出涕曰：「古之遺愛也。」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137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fe172c6b0c38f70d97dc1f5eaeef7d12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鄭子產有疾，謂子大叔。曰：「我死，子必為政。唯有德者，能以寬服民，其次莫如猛。夫火烈，民望而畏之，故鮮死焉；水懦弱，民狎而翫之，則多死焉；故寬難。」疾數月而卒。

　　大叔為政，不忍猛而寬。鄭國多盜，取人於萑苻之澤。大叔悔之，曰：「吾早從夫子，不及此。」興徒兵以攻萑苻之盜，盡殺之，盜少止。

　　仲尼曰：「善哉！政寬則民慢，慢則糾之以猛；猛則民殘，殘則施之以寬；寬以濟猛，猛以濟寬，政是以和。」《詩》曰：『民亦勞止，汔可小康，惠此中國，以綏四方。』施之以寬也。『毋從詭隨，以謹無良，式遏寇虐，慘不畏明。』糾之以猛也。『柔遠能邇，以定我王。』平之以和也。又曰：『不競不絿，不剛不柔；布政優優，百祿是遒。』和之至也！」及子產卒，仲尼聞之，出涕曰：「古之遺愛也。」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fe172c6b0c38f70d97dc1f5eaeef7d12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苏轼·刑賞忠厚之至論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bzeyw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堯舜禹湯文武成康之際，何其愛民之深，憂民之切，而待天下之以君子長者之道也。有一善，從而賞之，又從而詠歌嗟歎之，所以樂其始而勉其終；有一不善，從而罰之，又從而哀矜懲創之，所以棄其舊而開其新。故其吁俞之聲， 歡忻慘戚，見於虞夏商周之書。<br /><br /> 成康既沒，穆王立而周道始衰，然猶命其臣呂侯，而告之以祥刑。其言憂而不傷，威而不怒，慈愛而能斷，惻然有哀憐無辜之心，故孔子猶有取焉。傳曰：「賞疑從與，所以廣恩也；罰疑從去，所以謹刑也。」<br /><br /> 當堯之時，皋陶為士，將殺人。皋陶曰：「殺之」三；堯曰：「宥之」三。故天下畏皋陶執法之堅，而樂堯用刑之寬。四岳曰：「鯀可用。」堯曰：「不可。鯀方命圮族。」既而曰：「試之。」何堯之不聽皋陶之殺人，而從四岳之用鯀也？然則聖人之意，蓋亦可見矣。書曰：「罪疑惟輕，功疑惟重。與其殺不辜，寧失不經。」嗚呼！盡之矣。<br /><br /> 可以賞，可以無賞，賞之過乎仁；可以罰，可以無罰，罰之過乎義。過乎仁，不失為君子；過乎義，則流而入於忍人。故仁可過也，義不可過也。古者賞不以爵祿，刑不以刀鋸。賞以爵祿，是賞之道，行於爵祿之所加，而不行於爵祿之所不加也。刑以刀鋸，是刑之威，施於刀鋸之所及，而不施於刀鋸之所不及也。先王知天下之善不勝賞，而爵祿不足以勸也；知天下之惡不勝刑，而刀鋸不足以裁也。是故疑則舉而歸之於仁，以君子長者之道待天下，使天下相率而歸於君子長者之道。故曰：忠厚之至也。<br /><br /> 詩曰：「君子如祉， 亂庶遄已；君子如怒，亂庶遄沮。」 夫君子之已亂，豈有異術哉？制其喜怒，而不失乎仁而已矣。春秋之義，立法貴嚴，而責人貴寬，因其褒貶之義以制賞罰，亦忠厚之至也。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352467</guid><pubDate>Thu, 17 Apr 2014 22:12:30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352467/episode_4352467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堯舜禹湯文武成康之際，何其愛民之深，憂民之切，而待天下之以君子長者之道也。有一善，從而賞之，又從而詠歌嗟歎之，所以樂其始而勉其終；有一不善，從而罰之，又從而哀矜懲創之，所以棄其舊而開其新。故其吁俞之聲， 歡忻慘戚，見於虞夏商周之書。

 成康既沒，穆王立而周道始衰，然猶命其臣呂侯，而告之以祥刑。其言憂而不傷，威而不怒，慈愛而能斷，惻然有哀憐無辜之心，故孔子猶有取焉。傳曰：「賞疑從與，所以廣恩也；罰疑從去，所以謹刑也。」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堯舜禹湯文武成康之際，何其愛民之深，憂民之切，而待天下之以君子長者之道也。有一善，從而賞之，又從而詠歌嗟歎之，所以樂其始而勉其終；有一不善，從而罰之，又從而哀矜懲創之，所以棄其舊而開其新。故其吁俞之聲， 歡忻慘戚，見於虞夏商周之書。<br /><br /> 成康既沒，穆王立而周道始衰，然猶命其臣呂侯，而告之以祥刑。其言憂而不傷，威而不怒，慈愛而能斷，惻然有哀憐無辜之心，故孔子猶有取焉。傳曰：「賞疑從與，所以廣恩也；罰疑從去，所以謹刑也。」<br /><br /> 當堯之時，皋陶為士，將殺人。皋陶曰：「殺之」三；堯曰：「宥之」三。故天下畏皋陶執法之堅，而樂堯用刑之寬。四岳曰：「鯀可用。」堯曰：「不可。鯀方命圮族。」既而曰：「試之。」何堯之不聽皋陶之殺人，而從四岳之用鯀也？然則聖人之意，蓋亦可見矣。書曰：「罪疑惟輕，功疑惟重。與其殺不辜，寧失不經。」嗚呼！盡之矣。<br /><br /> 可以賞，可以無賞，賞之過乎仁；可以罰，可以無罰，罰之過乎義。過乎仁，不失為君子；過乎義，則流而入於忍人。故仁可過也，義不可過也。古者賞不以爵祿，刑不以刀鋸。賞以爵祿，是賞之道，行於爵祿之所加，而不行於爵祿之所不加也。刑以刀鋸，是刑之威，施於刀鋸之所及，而不施於刀鋸之所不及也。先王知天下之善不勝賞，而爵祿不足以勸也；知天下之惡不勝刑，而刀鋸不足以裁也。是故疑則舉而歸之於仁，以君子長者之道待天下，使天下相率而歸於君子長者之道。故曰：忠厚之至也。<br /><br /> 詩曰：「君子如祉， 亂庶遄已；君子如怒，亂庶遄沮。」 夫君子之已亂，豈有異術哉？制其喜怒，而不失乎仁而已矣。春秋之義，立法貴嚴，而責人貴寬，因其褒貶之義以制賞罰，亦忠厚之至也。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247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fe172c6b0c38f70d97dc1f5eaeef7d12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堯舜禹湯文武成康之際，何其愛民之深，憂民之切，而待天下之以君子長者之道也。有一善，從而賞之，又從而詠歌嗟歎之，所以樂其始而勉其終；有一不善，從而罰之，又從而哀矜懲創之，所以棄其舊而開其新。故其吁俞之聲， 歡忻慘戚，見於虞夏商周之書。

 成康既沒，穆王立而周道始衰，然猶命其臣呂侯，而告之以祥刑。其言憂而不傷，威而不怒，慈愛而能斷，惻然有哀憐無辜之心，故孔子猶有取焉。傳曰：「賞疑從與，所以廣恩也；罰疑從去，所以謹刑也。」

 當堯之時，皋陶為士，將殺人。皋陶曰：「殺之」三；堯曰：「宥之」三。故天下畏皋陶執法之堅，而樂堯用刑之寬。四岳曰：「鯀可用。」堯曰：「不可。鯀方命圮族。」既而曰：「試之。」何堯之不聽皋陶之殺人，而從四岳之用鯀也？然則聖人之意，蓋亦可見矣。書曰：「罪疑惟輕，功疑惟重。與其殺不辜，寧失不經。」嗚呼！盡之矣。

 可以賞，可以無賞，賞之過乎仁；可以罰，可以無罰，罰之過乎義。過乎仁，不失為君子；過乎義，則流而入於忍人。故仁可過也，義不可過也。古者賞不以爵祿，刑不以刀鋸。賞以爵祿，是賞之道，行於爵祿之所加，而不行於爵祿之所不加也。刑以刀鋸，是刑之威，施於刀鋸之所及，而不施於刀鋸之所不及也。先王知天下之善不勝賞，而爵祿不足以勸也；知天下之惡不勝刑，而刀鋸不足以裁也。是故疑則舉而歸之於仁，以君子長者之道待天下，使天下相率而歸於君子長者之道。故曰：忠厚之至也。

 詩曰：「君子如祉， 亂庶遄已；君子如怒，亂庶遄沮。」 夫君子之已亂，豈有異術哉？制其喜怒，而不失乎仁而已矣。春秋之義，立法貴嚴，而責人貴寬，因其褒貶之義以制賞罰，亦忠厚之至也。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fe172c6b0c38f70d97dc1f5eaeef7d12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左传·曹刿论战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gnsdm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春，齊師[1]伐我[2]，公[3]將戰。曹劌[4]請見。其鄉人曰：「肉食者[5]謀之，又何間[6]焉？」劌曰：「肉食者鄙[7]，未能遠謀。」乃入見，問何以戰，公曰：「衣食所安，弗敢專也，必以分人。」對曰：「小惠未徧[8]，民弗從也。」公曰：「犧牲玉帛[9]，弗敢加也，必以信。」對曰：「小信未孚[10]，神弗福也。」公曰：「小大之獄，雖不能察，必以情。」對曰：「忠之屬也，可以一戰。」戰，則請從，公與之乘。<br /><br />　　戰於長勺[11]。公將鼓之，劌曰：「未可。」齊人三鼓，劌曰：「可矣。」齊師敗績[12]。公將馳之，劌曰：「未可。」下視其轍，登軾而望之，劌曰：「可矣。」遂逐齊師。既克，公問其故。對曰：「夫戰，勇氣也。一鼓作氣，再而衰，三而竭。彼竭我盈，故克之。夫大國，難測也。懼有伏焉。吾視其轍亂，望其旗靡[13] ，故逐之。」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351547</guid><pubDate>Thu, 17 Apr 2014 18:29:45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351547/episode_4351547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春，齊師[1]伐我[2]，公[3]將戰。曹劌[4]請見。其鄉人曰：「肉食者[5]謀之，又何間[6]焉？」劌曰：「肉食者鄙[7]，未能遠謀。」乃入見，問何以戰，公曰：「衣食所安，弗敢專也，必以分人。」對曰：「小惠未徧[8]，民弗從也。」公曰：「犧牲玉帛[9]，弗敢加也，必以信。」對曰：「小信未孚[10]，神弗福也。」公曰：「小大之獄，雖不能察，必以情。」對曰：「忠之屬也，可以一戰。」戰，則請從，公與之乘。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春，齊師[1]伐我[2]，公[3]將戰。曹劌[4]請見。其鄉人曰：「肉食者[5]謀之，又何間[6]焉？」劌曰：「肉食者鄙[7]，未能遠謀。」乃入見，問何以戰，公曰：「衣食所安，弗敢專也，必以分人。」對曰：「小惠未徧[8]，民弗從也。」公曰：「犧牲玉帛[9]，弗敢加也，必以信。」對曰：「小信未孚[10]，神弗福也。」公曰：「小大之獄，雖不能察，必以情。」對曰：「忠之屬也，可以一戰。」戰，則請從，公與之乘。<br /><br />　　戰於長勺[11]。公將鼓之，劌曰：「未可。」齊人三鼓，劌曰：「可矣。」齊師敗績[12]。公將馳之，劌曰：「未可。」下視其轍，登軾而望之，劌曰：「可矣。」遂逐齊師。既克，公問其故。對曰：「夫戰，勇氣也。一鼓作氣，再而衰，三而竭。彼竭我盈，故克之。夫大國，難測也。懼有伏焉。吾視其轍亂，望其旗靡[13] ，故逐之。」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130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fe172c6b0c38f70d97dc1f5eaeef7d12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春，齊師[1]伐我[2]，公[3]將戰。曹劌[4]請見。其鄉人曰：「肉食者[5]謀之，又何間[6]焉？」劌曰：「肉食者鄙[7]，未能遠謀。」乃入見，問何以戰，公曰：「衣食所安，弗敢專也，必以分人。」對曰：「小惠未徧[8]，民弗從也。」公曰：「犧牲玉帛[9]，弗敢加也，必以信。」對曰：「小信未孚[10]，神弗福也。」公曰：「小大之獄，雖不能察，必以情。」對曰：「忠之屬也，可以一戰。」戰，則請從，公與之乘。

　　戰於長勺[11]。公將鼓之，劌曰：「未可。」齊人三鼓，劌曰：「可矣。」齊師敗績[12]。公將馳之，劌曰：「未可。」下視其轍，登軾而望之，劌曰：「可矣。」遂逐齊師。既克，公問其故。對曰：「夫戰，勇氣也。一鼓作氣，再而衰，三而竭。彼竭我盈，故克之。夫大國，難測也。懼有伏焉。吾視其轍亂，望其旗靡[13] ，故逐之。」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fe172c6b0c38f70d97dc1f5eaeef7d12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柳宗元·始得西山宴游记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hrdqq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自余為僇人，居是州，恒惴慄。其隙也，則施施而行，漫漫而遊。日與其徒上高山，入深林，窮迴谿，幽泉怪石，無遠不到。到則披草而坐，傾壺而醉。醉則更相枕而臥，臥而夢。意有所極，夢亦同趣。覺而起，起而歸。以為凡是州之山有異態者，皆我有也，而未始知西山之怪特。<br /><br />今年九月二十八日，因坐法華西亭，望西山，始指異之。遂命僕人，過湘江，緣染溪，斫榛莽，焚茅筏，窮山之高而止。攀援而登，箕踞而遨，則凡數州之土壤，皆在衽席之下。其高下之勢，岈然窪然，若垤若穴，尺寸千里，攢蹙累積，莫得遯隱。縈青繚白，外與天際，四望如一。然後知是山之特出，不與培塿為類，悠悠乎與灝氣俱，而莫得其涯；洋洋乎與造物者遊，而不知其所窮。引觴滿酌，頹然就醉，不知日之入。蒼然暮色，自遠而至，至無所見，而猶不欲歸。心凝形釋，與萬化冥合。然後知吾嚮之未始游，遊於是乎始，故為之文以志。是歲，元和四年也。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351464</guid><pubDate>Thu, 17 Apr 2014 18:10:33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351464/episode_4351464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自余為僇人，居是州，恒惴慄。其隙也，則施施而行，漫漫而遊。日與其徒上高山，入深林，窮迴谿，幽泉怪石，無遠不到。到則披草而坐，傾壺而醉。醉則更相枕而臥，臥而夢。意有所極，夢亦同趣。覺而起，起而歸。以為凡是州之山有異態者，皆我有也，而未始知西山之怪特。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自余為僇人，居是州，恒惴慄。其隙也，則施施而行，漫漫而遊。日與其徒上高山，入深林，窮迴谿，幽泉怪石，無遠不到。到則披草而坐，傾壺而醉。醉則更相枕而臥，臥而夢。意有所極，夢亦同趣。覺而起，起而歸。以為凡是州之山有異態者，皆我有也，而未始知西山之怪特。<br /><br />今年九月二十八日，因坐法華西亭，望西山，始指異之。遂命僕人，過湘江，緣染溪，斫榛莽，焚茅筏，窮山之高而止。攀援而登，箕踞而遨，則凡數州之土壤，皆在衽席之下。其高下之勢，岈然窪然，若垤若穴，尺寸千里，攢蹙累積，莫得遯隱。縈青繚白，外與天際，四望如一。然後知是山之特出，不與培塿為類，悠悠乎與灝氣俱，而莫得其涯；洋洋乎與造物者遊，而不知其所窮。引觴滿酌，頹然就醉，不知日之入。蒼然暮色，自遠而至，至無所見，而猶不欲歸。心凝形釋，與萬化冥合。然後知吾嚮之未始游，遊於是乎始，故為之文以志。是歲，元和四年也。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170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fe172c6b0c38f70d97dc1f5eaeef7d12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自余為僇人，居是州，恒惴慄。其隙也，則施施而行，漫漫而遊。日與其徒上高山，入深林，窮迴谿，幽泉怪石，無遠不到。到則披草而坐，傾壺而醉。醉則更相枕而臥，臥而夢。意有所極，夢亦同趣。覺而起，起而歸。以為凡是州之山有異態者，皆我有也，而未始知西山之怪特。

今年九月二十八日，因坐法華西亭，望西山，始指異之。遂命僕人，過湘江，緣染溪，斫榛莽，焚茅筏，窮山之高而止。攀援而登，箕踞而遨，則凡數州之土壤，皆在衽席之下。其高下之勢，岈然窪然，若垤若穴，尺寸千里，攢蹙累積，莫得遯隱。縈青繚白，外與天際，四望如一。然後知是山之特出，不與培塿為類，悠悠乎與灝氣俱，而莫得其涯；洋洋乎與造物者遊，而不知其所窮。引觴滿酌，頹然就醉，不知日之入。蒼然暮色，自遠而至，至無所見，而猶不欲歸。心凝形釋，與萬化冥合。然後知吾嚮之未始游，遊於是乎始，故為之文以志。是歲，元和四年也。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fe172c6b0c38f70d97dc1f5eaeef7d12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苏轼·后赤壁赋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qrgt9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是歲十月之望，步自雪堂，將歸於臨皋。二客從予，過黃泥之坂。霜露既降，木葉盡脫，人影在地，仰見明月，顧而樂之，行歌相答。已而歎曰：「有客無酒，有酒無肴，月白風清，如此良夜何！」客曰：「今者薄暮，舉網得魚，巨口細鱗，狀如松江之鱸。顧安所得酒乎？」歸而謀諸婦。婦曰：「我有斗酒，藏之久矣，以待子不時之需。」於是攜酒與魚，復遊於赤壁之下。<br /><br />　　江流有聲，斷岸千尺；山高月小，水落石出。曾日月之幾何，而江山不可復識矣。予乃攝衣而上，履巉巖，披蒙茸，踞虎豹，登虬龍，攀棲鶻之危巢，俯馮夷之幽宮。葢二客不能從焉。劃然長嘯，草木震動，山鳴谷應，風起水湧。予亦悄然而悲，肅然而恐，凜乎其不可留也。反而登舟，放乎中流，聽其所止而休焉。<br /><br />　　時夜將半，四顧寂寥。適有孤鶴，橫江東來。翅如車輪，玄裳縞衣，戛然長鳴，掠予舟而西也。須臾客去，予亦就睡。夢一道士，羽衣蹁躚，過臨皋之下，揖予而言曰：「赤壁之遊樂乎？」問其姓名，俛而不答。「嗚呼！噫嘻！我知之矣。疇昔之夜，飛鳴而過我者，非子也耶？」道士顧笑，予亦驚寤。開戶視之，不見其處。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351405</guid><pubDate>Thu, 17 Apr 2014 18:00:10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351405/episode_4351405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是歲十月之望，步自雪堂，將歸於臨皋。二客從予，過黃泥之坂。霜露既降，木葉盡脫，人影在地，仰見明月，顧而樂之，行歌相答。已而歎曰：「有客無酒，有酒無肴，月白風清，如此良夜何！」客曰：「今者薄暮，舉網得魚，巨口細鱗，狀如松江之鱸。顧安所得酒乎？」歸而謀諸婦。婦曰：「我有斗酒，藏之久矣，以待子不時之需。」於是攜酒與魚，復遊於赤壁之下。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是歲十月之望，步自雪堂，將歸於臨皋。二客從予，過黃泥之坂。霜露既降，木葉盡脫，人影在地，仰見明月，顧而樂之，行歌相答。已而歎曰：「有客無酒，有酒無肴，月白風清，如此良夜何！」客曰：「今者薄暮，舉網得魚，巨口細鱗，狀如松江之鱸。顧安所得酒乎？」歸而謀諸婦。婦曰：「我有斗酒，藏之久矣，以待子不時之需。」於是攜酒與魚，復遊於赤壁之下。<br /><br />　　江流有聲，斷岸千尺；山高月小，水落石出。曾日月之幾何，而江山不可復識矣。予乃攝衣而上，履巉巖，披蒙茸，踞虎豹，登虬龍，攀棲鶻之危巢，俯馮夷之幽宮。葢二客不能從焉。劃然長嘯，草木震動，山鳴谷應，風起水湧。予亦悄然而悲，肅然而恐，凜乎其不可留也。反而登舟，放乎中流，聽其所止而休焉。<br /><br />　　時夜將半，四顧寂寥。適有孤鶴，橫江東來。翅如車輪，玄裳縞衣，戛然長鳴，掠予舟而西也。須臾客去，予亦就睡。夢一道士，羽衣蹁躚，過臨皋之下，揖予而言曰：「赤壁之遊樂乎？」問其姓名，俛而不答。「嗚呼！噫嘻！我知之矣。疇昔之夜，飛鳴而過我者，非子也耶？」道士顧笑，予亦驚寤。開戶視之，不見其處。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191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fe172c6b0c38f70d97dc1f5eaeef7d12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是歲十月之望，步自雪堂，將歸於臨皋。二客從予，過黃泥之坂。霜露既降，木葉盡脫，人影在地，仰見明月，顧而樂之，行歌相答。已而歎曰：「有客無酒，有酒無肴，月白風清，如此良夜何！」客曰：「今者薄暮，舉網得魚，巨口細鱗，狀如松江之鱸。顧安所得酒乎？」歸而謀諸婦。婦曰：「我有斗酒，藏之久矣，以待子不時之需。」於是攜酒與魚，復遊於赤壁之下。

　　江流有聲，斷岸千尺；山高月小，水落石出。曾日月之幾何，而江山不可復識矣。予乃攝衣而上，履巉巖，披蒙茸，踞虎豹，登虬龍，攀棲鶻之危巢，俯馮夷之幽宮。葢二客不能從焉。劃然長嘯，草木震動，山鳴谷應，風起水湧。予亦悄然而悲，肅然而恐，凜乎其不可留也。反而登舟，放乎中流，聽其所止而休焉。

　　時夜將半，四顧寂寥。適有孤鶴，橫江東來。翅如車輪，玄裳縞衣，戛然長鳴，掠予舟而西也。須臾客去，予亦就睡。夢一道士，羽衣蹁躚，過臨皋之下，揖予而言曰：「赤壁之遊樂乎？」問其姓名，俛而不答。「嗚呼！噫嘻！我知之矣。疇昔之夜，飛鳴而過我者，非子也耶？」道士顧笑，予亦驚寤。開戶視之，不見其處。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fe172c6b0c38f70d97dc1f5eaeef7d12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归有光·沧浪亭记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fwsdx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浮圖文瑛，居大雲庵，環水，即蘇子美滄浪亭地也。亟求余作《滄浪亭記》，曰：「昔子美之記，記亭之勝也；請子記吾所以為亭者。」余曰：「昔吳越有國時，廣陵王鎮吳中，治園於子城之西南；其外戚孫承佑，亦治園於其偏。迨淮南納土，此園不廢，蘇子美始建滄浪亭，最後禪者居之，此滄浪亭為大雲庵也。有庵以來二百年，文瑛尋古遺事，復子美之構於荒殘滅沒之餘，此大雲庵為滄浪亭也。<br /><br />夫古今之變，朝巿改易，嘗登姑蘇之臺，望五湖之渺茫，羣山之蒼翠，太伯、虞仲之所建，闔閭、夫差之所爭，子胥、種蠡之所經營，今皆無有矣！庵與亭何為者哉？雖然，錢鏐因亂攘竊，保有吳越，國富兵強，垂及四世，諸子姻戚，乘時奢僭，宮館苑囿，極一時之盛；而子美之亭，乃為釋子所欽重如此。可以見士之欲垂名於千載，不與澌然而俱盡者，則有在矣！文瑛讀書，喜詩，與吾徒遊，呼之為滄浪僧云。」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350922</guid><pubDate>Thu, 17 Apr 2014 17:11:20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350922/episode_4350922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浮圖文瑛，居大雲庵，環水，即蘇子美滄浪亭地也。亟求余作《滄浪亭記》，曰：「昔子美之記，記亭之勝也；請子記吾所以為亭者。」余曰：「昔吳越有國時，廣陵王鎮吳中，治園於子城之西南；其外戚孫承佑，亦治園於其偏。迨淮南納土，此園不廢，蘇子美始建滄浪亭，最後禪者居之，此滄浪亭為大雲庵也。有庵以來二百年，文瑛尋古遺事，復子美之構於荒殘滅沒之餘，此大雲庵為滄浪亭也。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浮圖文瑛，居大雲庵，環水，即蘇子美滄浪亭地也。亟求余作《滄浪亭記》，曰：「昔子美之記，記亭之勝也；請子記吾所以為亭者。」余曰：「昔吳越有國時，廣陵王鎮吳中，治園於子城之西南；其外戚孫承佑，亦治園於其偏。迨淮南納土，此園不廢，蘇子美始建滄浪亭，最後禪者居之，此滄浪亭為大雲庵也。有庵以來二百年，文瑛尋古遺事，復子美之構於荒殘滅沒之餘，此大雲庵為滄浪亭也。<br /><br />夫古今之變，朝巿改易，嘗登姑蘇之臺，望五湖之渺茫，羣山之蒼翠，太伯、虞仲之所建，闔閭、夫差之所爭，子胥、種蠡之所經營，今皆無有矣！庵與亭何為者哉？雖然，錢鏐因亂攘竊，保有吳越，國富兵強，垂及四世，諸子姻戚，乘時奢僭，宮館苑囿，極一時之盛；而子美之亭，乃為釋子所欽重如此。可以見士之欲垂名於千載，不與澌然而俱盡者，則有在矣！文瑛讀書，喜詩，與吾徒遊，呼之為滄浪僧云。」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148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fe172c6b0c38f70d97dc1f5eaeef7d12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浮圖文瑛，居大雲庵，環水，即蘇子美滄浪亭地也。亟求余作《滄浪亭記》，曰：「昔子美之記，記亭之勝也；請子記吾所以為亭者。」余曰：「昔吳越有國時，廣陵王鎮吳中，治園於子城之西南；其外戚孫承佑，亦治園於其偏。迨淮南納土，此園不廢，蘇子美始建滄浪亭，最後禪者居之，此滄浪亭為大雲庵也。有庵以來二百年，文瑛尋古遺事，復子美之構於荒殘滅沒之餘，此大雲庵為滄浪亭也。

夫古今之變，朝巿改易，嘗登姑蘇之臺，望五湖之渺茫，羣山之蒼翠，太伯、虞仲之所建，闔閭、夫差之所爭，子胥、種蠡之所經營，今皆無有矣！庵與亭何為者哉？雖然，錢鏐因亂攘竊，保有吳越，國富兵強，垂及四世，諸子姻戚，乘時奢僭，宮館苑囿，極一時之盛；而子美之亭，乃為釋子所欽重如此。可以見士之欲垂名於千載，不與澌然而俱盡者，則有在矣！文瑛讀書，喜詩，與吾徒遊，呼之為滄浪僧云。」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fe172c6b0c38f70d97dc1f5eaeef7d12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item><title>国语·勾践复国</title><link>https://www.spreaker.com/user/7208268/ywueq</link><description><![CDATA[越王勾践栖于会稽之上，乃号令于三军曰：「凡我父兄昆弟及国子姓，有能助寡人谋而退吴者，吾与之共知越国之政。」大夫种进对曰：「臣闻之，贾人夏则资皮，冬则资絺；旱则资舟，水则资车，以待乏也。夫虽无四方之忧，然谋臣与爪牙之士，不可不养而择也；譬如蓑笠，时雨既至必求之。今君既栖于会稽之上，然后乃求谋臣，无乃后乎？」勾践曰∶「苟得闻子大夫之言，何后之有？」执其手而与之谋。<br />遂使之行成于吴曰：「寡君勾践乏无所使，使其下臣种，不敢彻声闻于天王，私于下执事曰：寡君之师徒，不足以辱君矣，愿以金玉子女赂君之辱，请勾践女女于王，大夫女女于大夫，士女女于士，越国之宝器毕从；寡君率越国之众，以从君之师徒，惟君左右之。若以越国之罪为不可赦也，将焚宗庙，系妻孥，沈金玉于江；有带甲五千人，将以致死，乃必有偶，是以带甲万人事君也，无乃即伤君王之所爱乎？与其杀是人也，宁其得此国也，其孰利乎？」<br /> 夫差将欲听，与之成。子胥谏曰：「不可！夫吴之与越也，仇雠敌战之国也，三江环之，民无所移，有吴则无越，有越则无吴，君将不可改于是矣。员闻之：『陆人居陆，水人居水。』夫上党之国，我攻而胜之，吾不能居其地，不能乘其车；夫越国，吾攻而胜之，吾能居其地，吾能乘其舟。此其利也，不可失也已，君必灭之。失此利也，虽悔之，必无及已。」<br /> 越人饰美女八人，纳之太宰［喜否］，曰：「子苟赦越国罪，又有美于此者将进之。」太宰［喜否］谏曰：「［喜否］闻古之伐国者，服之而已；今已服矣，又何求焉。」夫差与之成而去之。<br /> 勾践说于国人曰：「寡人不知其力之不足也，又与大国执雠，以暴露百姓之骨于中原，此则寡人之罪也，寡人请更。」于是葬死者，问伤者，养生者，吊有忧，贺有喜，送往者，迎来者，去民之所恶，补民之不足，然后卑事夫差，宦士三百人于吴，其身亲为夫差前马。<br /> 勾践之地，南至于句无，北至于御儿，东至于鄞，西至于姑蔑，广运百里。乃致其父母昆弟而誓之曰：「寡人闻古之贤君，四方之民归之，若水之归下也。今寡人不能，将帅二、三子夫妇以蕃。」令壮者无取老妇，令老者无娶壮妻。女子十七不嫁，其父母有罪；丈夫二十不娶，其父母有罪。将免者以告，公令医守之。生丈夫，二壶酒、一犬；生女子，二壶酒、一豚；生三人，公与之母；生二人，公与之饩。当室者死，三年释其政；支子死，三月释其政；必哭泣葬埋之如其子。令孤子、寡妇、疾疹、贫病者，纳宦其子。其达士，洁其居，美其服，饱其食，而摩厉之于义。四方之士来者，必庙礼之，勾践载稻与脂于舟以行，国之孺子之游者，无不哺也，无不歠也，必问其名。非其身之所种则不食，非其夫人之所织则不衣。十年不收于国，民俱有三年之食。<br /> 国之父兄请曰：「昔者，夫差耻吾君于诸侯之国；今越国亦节矣，请报之！」勾践辞曰：「昔者之战也，非二、三子之罪也，寡人之罪也。如寡人者，安与知耻？请姑无庸战！」父兄又请曰：「越四封之内，亲吾君也，犹父母也，子而思报父母之仇，臣而思报君之雠，其有敢不尽力者乎？请复战！」勾践既许之，乃致其众而誓之，曰：「寡人闻古之贤君，不患其众之不足也，而患其志行之少耻也。今夫差衣水犀之甲者，亿有三千，不患其行之少耻也，而患其众之不足也。今寡人将助天灭之。吾不欲匹夫之勇也，欲其旅进旅退。进则思赏，退则思刑；如此，则有常赏；进不用命，退则无耻，如此，则有常刑。」果行，国人皆劝：父勉其子，兄勉其弟，妇勉其夫，曰：「孰是吾君也，而可无死乎？」是故败吴于囿，又败之于没，又郊败之。<br /> 夫差行成，曰：「寡之师徒，不足以辱君矣，请以金玉子女赂君之辱！」勾践对曰：「昔天以越与吴，而吴不受命；今天以吴予越，越可以无听天之命而听君之令乎？吾请达王甬、句东，吾与君为二君乎！」夫差对曰；「寡人礼先壹饭矣，君若不忘周室而为弊邑宸宇，亦寡人之愿也。君若曰；『吾将残汝社稷，灭汝宗庙。』寡人请死，余何面目以视于天下乎？越君其次也！」遂灭吴。此篇非古文观止所选，电子版初稿录入，姑从之。校以四部丛刊和四<br /> 部备要本国语及汪远孙《考异》，异文多依丛刊，不一一注明。]]></description><guid isPermaLink="false">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episode/4350825</guid><pubDate>Thu, 17 Apr 2014 16:54:00 +0000</pubDate><enclosure url="https://api.spreaker.com/download/episode/4350825/episode_4350825.mp3" length="0" type="audio/mpeg"/><itunes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itunes:author><itunes:subtitle>越王勾践栖于会稽之上，乃号令于三军曰：「凡我父兄昆弟及国子姓，有能助寡人谋而退吴者，吾与之共知越国之政。」大夫种进对曰：「臣闻之，贾人夏则资皮，冬则资絺；旱则资舟，水则资车，以待乏也。夫虽无四方之忧，然谋臣与爪牙之士，不可不养而择也；譬如蓑笠，时雨既至必求之。今君既栖于会稽之上，然后乃求谋臣，无乃后乎？」勾践曰∶「苟得闻子大夫之言，何后之有？」执其手而与之谋。...</itunes:subtitle><itunes:summary><![CDATA[越王勾践栖于会稽之上，乃号令于三军曰：「凡我父兄昆弟及国子姓，有能助寡人谋而退吴者，吾与之共知越国之政。」大夫种进对曰：「臣闻之，贾人夏则资皮，冬则资絺；旱则资舟，水则资车，以待乏也。夫虽无四方之忧，然谋臣与爪牙之士，不可不养而择也；譬如蓑笠，时雨既至必求之。今君既栖于会稽之上，然后乃求谋臣，无乃后乎？」勾践曰∶「苟得闻子大夫之言，何后之有？」执其手而与之谋。<br />遂使之行成于吴曰：「寡君勾践乏无所使，使其下臣种，不敢彻声闻于天王，私于下执事曰：寡君之师徒，不足以辱君矣，愿以金玉子女赂君之辱，请勾践女女于王，大夫女女于大夫，士女女于士，越国之宝器毕从；寡君率越国之众，以从君之师徒，惟君左右之。若以越国之罪为不可赦也，将焚宗庙，系妻孥，沈金玉于江；有带甲五千人，将以致死，乃必有偶，是以带甲万人事君也，无乃即伤君王之所爱乎？与其杀是人也，宁其得此国也，其孰利乎？」<br /> 夫差将欲听，与之成。子胥谏曰：「不可！夫吴之与越也，仇雠敌战之国也，三江环之，民无所移，有吴则无越，有越则无吴，君将不可改于是矣。员闻之：『陆人居陆，水人居水。』夫上党之国，我攻而胜之，吾不能居其地，不能乘其车；夫越国，吾攻而胜之，吾能居其地，吾能乘其舟。此其利也，不可失也已，君必灭之。失此利也，虽悔之，必无及已。」<br /> 越人饰美女八人，纳之太宰［喜否］，曰：「子苟赦越国罪，又有美于此者将进之。」太宰［喜否］谏曰：「［喜否］闻古之伐国者，服之而已；今已服矣，又何求焉。」夫差与之成而去之。<br /> 勾践说于国人曰：「寡人不知其力之不足也，又与大国执雠，以暴露百姓之骨于中原，此则寡人之罪也，寡人请更。」于是葬死者，问伤者，养生者，吊有忧，贺有喜，送往者，迎来者，去民之所恶，补民之不足，然后卑事夫差，宦士三百人于吴，其身亲为夫差前马。<br /> 勾践之地，南至于句无，北至于御儿，东至于鄞，西至于姑蔑，广运百里。乃致其父母昆弟而誓之曰：「寡人闻古之贤君，四方之民归之，若水之归下也。今寡人不能，将帅二、三子夫妇以蕃。」令壮者无取老妇，令老者无娶壮妻。女子十七不嫁，其父母有罪；丈夫二十不娶，其父母有罪。将免者以告，公令医守之。生丈夫，二壶酒、一犬；生女子，二壶酒、一豚；生三人，公与之母；生二人，公与之饩。当室者死，三年释其政；支子死，三月释其政；必哭泣葬埋之如其子。令孤子、寡妇、疾疹、贫病者，纳宦其子。其达士，洁其居，美其服，饱其食，而摩厉之于义。四方之士来者，必庙礼之，勾践载稻与脂于舟以行，国之孺子之游者，无不哺也，无不歠也，必问其名。非其身之所种则不食，非其夫人之所织则不衣。十年不收于国，民俱有三年之食。<br /> 国之父兄请曰：「昔者，夫差耻吾君于诸侯之国；今越国亦节矣，请报之！」勾践辞曰：「昔者之战也，非二、三子之罪也，寡人之罪也。如寡人者，安与知耻？请姑无庸战！」父兄又请曰：「越四封之内，亲吾君也，犹父母也，子而思报父母之仇，臣而思报君之雠，其有敢不尽力者乎？请复战！」勾践既许之，乃致其众而誓之，曰：「寡人闻古之贤君，不患其众之不足也，而患其志行之少耻也。今夫差衣水犀之甲者，亿有三千，不患其行之少耻也，而患其众之不足也。今寡人将助天灭之。吾不欲匹夫之勇也，欲其旅进旅退。进则思赏，退则思刑；如此，则有常赏；进不用命，退则无耻，如此，则有常刑。」果行，国人皆劝：父勉其子，兄勉其弟，妇勉其夫，曰：「孰是吾君也，而可无死乎？」是故败吴于囿，又败之于没，又郊败之。<br /> 夫差行成，曰：「寡之师徒，不足以辱君矣，请以金玉子女赂君之辱！」勾践对曰：「昔天以越与吴，而吴不受命；今天以吴予越，越可以无听天之命而听君之令乎？吾请达王甬、句东，吾与君为二君乎！」夫差对曰；「寡人礼先壹饭矣，君若不忘周室而为弊邑宸宇，亦寡人之愿也。君若曰；『吾将残汝社稷，灭汝宗庙。』寡人请死，余何面目以视于天下乎？越君其次也！」遂灭吴。此篇非古文观止所选，电子版初稿录入，姑从之。校以四部丛刊和四<br /> 部备要本国语及汪远孙《考异》，异文多依丛刊，不一一注明。]]></itunes:summary><itunes:duration>586</itunes:duration><itunes:explicit>clean</itunes:explicit><itunes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fe172c6b0c38f70d97dc1f5eaeef7d12.jpg"/><itunes:episodeType>full</itunes:episodeType><googleplay:author>qingsheng zhang</googleplay:author><googleplay:description>越王勾践栖于会稽之上，乃号令于三军曰：「凡我父兄昆弟及国子姓，有能助寡人谋而退吴者，吾与之共知越国之政。」大夫种进对曰：「臣闻之，贾人夏则资皮，冬则资絺；旱则资舟，水则资车，以待乏也。夫虽无四方之忧，然谋臣与爪牙之士，不可不养而择也；譬如蓑笠，时雨既至必求之。今君既栖于会稽之上，然后乃求谋臣，无乃后乎？」勾践曰∶「苟得闻子大夫之言，何后之有？」执其手而与之谋。
遂使之行成于吴曰：「寡君勾践乏无所使，使其下臣种，不敢彻声闻于天王，私于下执事曰：寡君之师徒，不足以辱君矣，愿以金玉子女赂君之辱，请勾践女女于王，大夫女女于大夫，士女女于士，越国之宝器毕从；寡君率越国之众，以从君之师徒，惟君左右之。若以越国之罪为不可赦也，将焚宗庙，系妻孥，沈金玉于江；有带甲五千人，将以致死，乃必有偶，是以带甲万人事君也，无乃即伤君王之所爱乎？与其杀是人也，宁其得此国也，其孰利乎？」
 夫差将欲听，与之成。子胥谏曰：「不可！夫吴之与越也，仇雠敌战之国也，三江环之，民无所移，有吴则无越，有越则无吴，君将不可改于是矣。员闻之：『陆人居陆，水人居水。』夫上党之国，我攻而胜之，吾不能居其地，不能乘其车；夫越国，吾攻而胜之，吾能居其地，吾能乘其舟。此其利也，不可失也已，君必灭之。失此利也，虽悔之，必无及已。」
 越人饰美女八人，纳之太宰［喜否］，曰：「子苟赦越国罪，又有美于此者将进之。」太宰［喜否］谏曰：「［喜否］闻古之伐国者，服之而已；今已服矣，又何求焉。」夫差与之成而去之。
 勾践说于国人曰：「寡人不知其力之不足也，又与大国执雠，以暴露百姓之骨于中原，此则寡人之罪也，寡人请更。」于是葬死者，问伤者，养生者，吊有忧，贺有喜，送往者，迎来者，去民之所恶，补民之不足，然后卑事夫差，宦士三百人于吴，其身亲为夫差前马。
 勾践之地，南至于句无，北至于御儿，东至于鄞，西至于姑蔑，广运百里。乃致其父母昆弟而誓之曰：「寡人闻古之贤君，四方之民归之，若水之归下也。今寡人不能，将帅二、三子夫妇以蕃。」令壮者无取老妇，令老者无娶壮妻。女子十七不嫁，其父母有罪；丈夫二十不娶，其父母有罪。将免者以告，公令医守之。生丈夫，二壶酒、一犬；生女子，二壶酒、一豚；生三人，公与之母；生二人，公与之饩。当室者死，三年释其政；支子死，三月释其政；必哭泣葬埋之如其子。令孤子、寡妇、疾疹、贫病者，纳宦其子。其达士，洁其居，美其服，饱其食，而摩厉之于义。四方之士来者，必庙礼之，勾践载稻与脂于舟以行，国之孺子之游者，无不哺也，无不歠也，必问其名。非其身之所种则不食，非其夫人之所织则不衣。十年不收于国，民俱有三年之食。
 国之父兄请曰：「昔者，夫差耻吾君于诸侯之国；今越国亦节矣，请报之！」勾践辞曰：「昔者之战也，非二、三子之罪也，寡人之罪也。如寡人者，安与知耻？请姑无庸战！」父兄又请曰：「越四封之内，亲吾君也，犹父母也，子而思报父母之仇，臣而思报君之雠，其有敢不尽力者乎？请复战！」勾践既许之，乃致其众而誓之，曰：「寡人闻古之贤君，不患其众之不足也，而患其志行之少耻也。今夫差衣水犀之甲者，亿有三千，不患其行之少耻也，而患其众之不足也。今寡人将助天灭之。吾不欲匹夫之勇也，欲其旅进旅退。进则思赏，退则思刑；如此，则有常赏；进不用命，退则无耻，如此，则有常刑。」果行，国人皆劝：父勉其子，兄勉其弟，妇勉其夫，曰：「孰是吾君也，而可无死乎？」是故败吴于囿，又败之于没，又郊败之。
 夫差行成，曰：「寡之师徒，不足以辱君矣，请以金玉子女赂君之辱！」勾践对曰：「昔天以越与吴，而吴不受命；今天以吴予越，越可以无听天之命而听君之令乎？吾请达王甬、句东，吾与君为二君乎！」夫差对曰；「寡人礼先壹饭矣，君若不忘周室而为弊邑宸宇，亦寡人之愿也。君若曰；『吾将残汝社稷，灭汝宗庙。』寡人请死，余何面目以视于天下乎？越君其次也！」遂灭吴。此篇非古文观止所选，电子版初稿录入，姑从之。校以四部丛刊和四
 部备要本国语及汪远孙《考异》，异文多依丛刊，不一一注明。</googleplay:description><googleplay:image href="https://d3wo5wojvuv7l.cloudfront.net/t_rss_itunes_square_1400/images.spreaker.com/original/fe172c6b0c38f70d97dc1f5eaeef7d12.jpg"/><googleplay:explicit>No</googleplay:explicit></item></channel></rss>
